当末世大佬穿进贵族学院(141)
孟时演看了一眼孟拾酒身上被盖上的外套。
是弟弟的衣服,可总有几分怪异。
年长的Alpha輕轻把弟弟抱起来。
睡着的Alpha顺着他的动作,脑袋顺从地垂下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被夜风吹散。
一股花香与果香交缠的气息缠上鼻息,然后才渐渐漫出一点酒香。
“哥。”
嗓子像糊了层纸,声音黏涩而发哑,在孟时演耳邊响起。
像虫咬。
慢慢转醒的怀中人抬起胳膊,在高大的Alpha身上按住,撑着仰起脸,看向抱着他的人。
这是醉了,认不清人了,要看脸认。
孟拾酒:“哥。”
他埋怨道:“怎么不应我。”
孟时演垂眼看着他:“嗯。”
很僵硬的一声。
孟拾酒忍笑:“晚了。”
孟拾酒卸下胳膊,在孟时演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闷的声音像棉花一样声音贴着肋骨的震颤傳来:“晚了。”
“扣一分。”孟拾酒开始胡言亂语。
年长的Alpha可不管他是不是胡言亂语,认真问:“原来多少分。”
孟拾酒:“不告诉你。”
孟拾酒埋了下脸:“说出来怕你骄傲。”
孟时演皱眉,停了几秒,忍不住道:“以后少在别人面前喝酒。”
孟拾酒:“为什么。”
孟时演叹气:“被拐跑了,哥哥就没弟弟了。”
孟拾酒:……
那越宣璃算什么。
*
孟拾酒在孟时演的目视下喝了一杯蜂蜜水。
他刚准备道晚安,被孟时演堵了回去——
孟时演看着他皱眉:“胃好些了?”
孟拾酒点点头。
孟时演:“明天上午有个新的体检,原先的就不做了,我和林叔说过了。”
孟拾酒继续点点头。
孟时演:“去吧。”
孟拾酒点点头:“晚安。”
孟时演没说话,揉了揉他的脑袋。
*
孟拾酒进了房间就埋进了沙发里。
喝了酒后,有些感觉突然就被放大了数倍。
就像死去的神经重新恢复了跳动,不见天日的种子重回土壤,生根发芽。
他其实没太注意自己的身体到底被夜柃息折腾成了什么样子。
只在回来时,匆匆扫过一眼镜子。
太多地方都有被过度使用的痕迹。
他只看了一眼就眼不见心不烦的没理会过了。
只是偶尔走动时,腰间会突然传来的过電般的微弱電流,就像生锈的机械突然接通电源,引起一陣痉挛般的战栗。
每一次屈膝或抬手时,隐秘的仿佛从骨头缝里都能听见某种粘稠的滞涩感。
那些他觉得可以忽略的东西。
身体似乎不肯让他忘记。
孟拾酒恹恹地翻过身。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很轻地敲门声。
然后就停了。
但门外人似乎没有离开。
似乎是酒醒了。
孟拾酒轻松听出来,这是越宣璃。
第87章
“进。”孟拾酒。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顯得有些空荡。
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了, 这声懒散的哼唧如同在偌大礼堂里輕輕拨了一下琴弦,根本传不出去。
门外的人没听见。
孟拾酒磨蹭着从沙发上起来,打开了门。
黑发Alpha身上还带着夜晚的些微凉气, 墨绿色的眼睛沉沉看过来。
门打开时,一点光亮落进他眼中, 变得有些温情。
果然是越宣璃。
被孟时演遣到祠堂的罚跪终于结束,黑发Alpha一回来就匆匆寻了过来, 来找没心没肺睡完就扔的某人。
孟拾酒看了他一眼, 转过身, 他拖着步子, 原路复返,再次扑回沙发。
越宣璃发出了一声輕微的疑问:?
——不應该扑他身上嗎?
听到声音,孟拾酒挣扎地翻了个身,一看到越宣璃的表情,他就懂了。
粘人精。
孟拾酒朝越宣璃懒懒张开手。
他还没注意越宣璃怎么走过来的, 就被看着沉稳的Alpha抱了起来。
“喝酒了?”越宣璃低头,在银发Alpha的发间蹭了蹭,捕捉到一股微醺的甜香。
孟拾酒勉强抻出手,輕轻拍开越宣璃的臉:“头发脏。”
屋顶睡着的时候掉地上了, 他还没洗澡。
越宣璃順势捧了捧他的头发,指尖停在孟拾酒的耳边。
孟拾酒等了几秒, 觉得可以了。
“放我下来。”他想继续躺平。
沙发比硬硬的Alpha舒服。
一抹温热的触觉順着越宣璃的指尖落在孟拾酒的耳廓, 不轻不重地按着软骨。
细小的痒麻像电流窜向四肢。
孟拾酒瞬间息声。
越宣璃收回手:“等一会儿。”
孟拾酒轻轻点点头。
两个人又安安静静地抱了一会。
突然, 他才把下巴搁在越宣璃肩上,身体就不受控製地半透明了几秒。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回来后突然呈现出半透明态。
好像错觉一样,身体骤然虚化,轮廓如水中倒影般微微荡漾, 仿佛下一秒就要溃散。
只有短短两秒,但依旧不可能被体质天生敏锐的Alpha忽略。
房间只在角落开了一盏氛围灯。
昏暗里,两个人落在地面的影子有一种凝滞而厚重的错觉,时间像是突然变得迟缓。
孟拾酒看不到抱着他的人的表情,但能感受到落在腰间的手猛然收紧,力道近乎让人疼痛。
“我……”可以解释。
——好像也不行。
“我没事。”
孟拾酒轻轻拍了拍越宣璃的背。
“最多一个月,就恢复了。”
抱着他的Alpha沉默了很久。
然后就听到了孟拾酒没心没肺的声音:
“要跟大哥保密嗷。”
越宣璃没说话,过了一会他突然笑了一声:“听到了嗎。”
孟拾酒:“?”
越宣璃平铺直叙:“祠堂续费的声音。”
孟拾酒:……
他认真且好心道:“那我会去探监的。”
越宣璃:“谢谢。”
孟拾酒:“客气。”
See:……
越宣璃微微松开一点,看着孟拾酒的臉:“有体檢报告吗,你的。”
孟拾酒立刻拒绝:“不行。”
孟时演给他做的那个体檢,有一份数据顯示的明明確確、毫无遮掩毫无人性毫无隐私连几点几分进食几点几分做什么都查的一清二楚的体檢报告。
他连孟时演都没给看。
只有他看过。
孟时演当时是同意了不看,只看了个结果。
但大哥到底有没有看过。
他也不好说。
毕竟体檢的钱又不是他给的,体检的人也不是他请的。
孟时演把他当未成年,不,甚至连未成年都够不上,他的大哥只是面上“都是哥哥的错”“是哥哥不好”,事实上都是在哄小孩。
什么隐私啊,孟时演也就做做表面,事实上恨不得把人团吧团吧塞嘴里养着。
小狼崽不愿意就算了,不让他知道就行了,身体最重要。
孟拾酒估计孟时演也就和这种心理差不多。
甚至因为孟拾酒拒绝了这么没有隐私的体检,孟时演直接给他换了个医生团队。
唯一不合理的可能就是越宣璃疑似不是大哥的亲弟弟,常年享受着祠堂VIP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