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末世大佬穿进贵族学院(146)
躺在秋千上的银发Alpha似乎睡着了,垂着眼,阳光在他眼尾染上一点瑰色。
过了一会儿,秋千又慢慢晃了起来,带起一阵微风。
这片花园不是佛罗斯特最大的一个,但依旧很精致。
白色碎石的中央步道,两侧整齐排列着经过精心修剪的枫树。晨雾未散时,晶莹的露珠悬在深绿色叶片边缘,像梦境一般。
秋千所在的地方是花园左侧的玫瑰园,各种名贵的玫瑰在铸铁围栏内争奇斗艳。花瓣饱满如绸缎,又像是层层叠叠的裙摆。
孟拾酒还穿着一套白色的睡衣,眯了好一会儿,才仰了仰脸,才发现推秋千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
黑发Alpha站在他身后,看到他仰面,停下推动秋千的手,和他安静地对视。
孟拾酒仰了一会儿,虽然有靠背倚着,但该是觉得累。
他刚要把下巴收回,就被越宣璃抬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脸颊。
银发Alpha再次眯起眼,没跟他计较。
这纵容的姿态显然助长了对方的气焰。
温热的指节顺着下颌线向下滑。
孟拾酒又被挠了挠下巴。
孟拾酒:……
孟拾酒猛地就着靠背原地翻了个身,银发随着动作滑落,他手扒在靠背上,还没开口,忽然有重量轻轻压上发顶。
他抬手去摸,指尖触到柔韧的枝条。
是一顶玫瑰花环。
刚编好,绯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天鹅绒般的光泽,花刺被细心地修剪过,只留下圆钝的凸起。
小苍兰缠绕其间,落在银发上,像是雪地里燃起的火焰,带着清冽与馥郁的香气,丝丝缕缕钻进鼻尖。
越宣璃抬手,再次在孟拾酒的下巴上挠了挠:“睡不醒?”
孟拾酒抬手就要把他的手拍开:“没大没小。”
越宣璃低笑了一声,手灵活地躲开,在他耳垂上轻轻碰了碰。
孟拾酒歪了下脸,望他:“来人啊救命啊有弟弟公然调戏亲哥哥啦……”
越宣璃也不恼,笑着勾了勾孟拾酒耳侧散落的银发。
“哥哥喊破喉咙也没用,”他学着孟拾酒拖腔拖调的句式,“这花园里可一个人都没有 。”
孟拾酒闻言立刻捂住心口,眼眸一垂,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家门不幸……家门……”
他还没说完,就被越宣璃掐住了下巴,说不出话了。
修长的指节卡着他的下颚,皮肉被挤压出凹陷的痕迹,嫣红的唇瓣被迫张开,隐约可见白净的齿贝。
尽管如此,孟拾酒依然没有放弃控诉:“……没大没小…目无尊长……”
含糊不清的声音散落在晨风与花香之间。
玫瑰花环将银发Alpha灼丽的眉眼衬得愈发冶艳,碧如湖泊的瞳孔在阳光下流转着宝石般的光泽。
眉,眼,鼻,唇,连着呼吸都似乎很近,触手可即。
唇瓣一张一合间,猩红的舌尖在被迫张开的艳丽色泽间若隐若现,沾着水光随着吐息轻轻颤抖。
像高悬的诱人的禁果。
只能看不能吃。
指腹下的皮肤细腻而真实,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呼吸的颤动。
孟拾酒词汇量告急,停了一秒,唇合上了,越宣璃几乎要下意识收紧,把那唇瓣重新挤开,忽而听到孟拾酒轻柔的声音:
“越宣璃,生日快乐。”
阳光下,那碧色的湖泊弯了弯,眼尾带起一点儿像羽毛一样软的弧度。
施加力道的指节微微僵住。
越宣璃一动不动,沉默地看着他,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像一塑永恒的忠诚的雕像。
他的手指还保持着钳制的姿势,像是触碰到什么灼热的东西,指节微微发颤,却固执地不肯收回。
孟拾酒眯眼,然后侧脸咬了咬越宣璃的指节,警告似的磨了磨。
越宣璃依旧纹丝不动,他像被施了定身咒,只沉默地看着他,又像在细致地安静地描摹一副觊觎已久的画作。
直到手腕传来一道温凉的触感,越宣璃才怔醒般,微微垂眼。
反倒是孟拾酒被他手臂的温度烫地一惊,一触即离地收回了手:
“你易感期了吗?”
越宣璃微僵的指节动了动,指腹在银发Alpha的唇角按了按:“没有。”
他终于松开手,却堪堪停在孟拾酒肩膀处,骨节分明的手掌沿着肩颈线条慢慢下滑,在触及手臂时骤然收紧。
睡衣的面料最是透气,越宣璃在孟拾酒被滚烫的温度激得忍不住耸肩时,微微俯身,在银发Alpha额心轻轻落下一个吻。
唇先是轻轻贴上,带着晨风微凉的湿度。
和手臂上滚烫的温度不一样,随着呼吸的加深,那两片唇瓣渐渐染上体温,变得温暖而柔软,像被阳光晒暖的花瓣。
鼻尖呼出的气息拂过,唇峰压着眉心的皮肤微微下陷,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留下痕迹,又让人无法忽视。
松开的瞬间,越宣璃抬手,极快地将温热的手掌遮住了孟拾酒的眼睫。
这是早晨的新生的阳光,再隐秘的心事都会在阳光下无所遁形,孟拾酒在他手掌下睁开眼的时候,晨光穿过指缝,在眼前晕开一片奇异的瑰丽的红。
这瑰色让孟拾酒想起眼前人给他编好的玫瑰花环。
——那玫瑰花环在黑发Alpha看似轻柔实则莽撞的吻里被碰落在地,脚下是柔软的草坪,落地时只发出窸窣的声音,像一声叹息。
由此他没有动,耳边只能听到黑发Alpha的呼吸,有些不易察觉的不稳,像是在克制又像是在放纵,像徘徊的困兽。
孟拾酒在他的掌心下眨了眨眼,声音很慢:“晚安吻吗?昨晚不是已经亲过了吗?”
越宣璃:“早安吻。”
孟拾酒:……
睫毛在手掌下轻轻扇动,每一次扫过掌心时都激起细微的电流,一路蔓延至脉搏。
那触感太过鲜明,柔软得像是初春的嫩芽,带来的瘙痒更无以言说。
“别动。”越宣璃闭了闭眼。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痉挛了一下,仿佛那细密的痒意已经钻入血管,随着血液奔涌至四肢百骸。
越宣璃无意识地收紧了手指。
指缝间的瑰丽色光晕忽然暗了一瞬。
孟拾酒不眨了:“我没动啊。”
越宣璃向前倾身,隔着秋千将人抱住了。
这个拥抱像是一场无声的角力,他的手掌最终落在孟拾酒后背,指节屈起又舒展,像是想将人揉进骨血,又怕留下痕迹。
这滚烫的触碰一开始让人不适,但随着Alpha的体温一点点渗入肌理,不适感渐渐化作融融暖意,如同冬日里逐渐温热的暖炉,催生出昏昏沉沉的困意。
孟拾酒还没再次合眼,唇角突然触上一抹温度,柔软地一掠,像是晨风携来一片花瓣,在他唇边稍作停留。
温热的气流在肌肤上晕开一小片湿润,转瞬又被风带走,快得像是错觉。
像被蒲公英的绒毛轻轻扫过,有一种近乎虚幻的微弱的刺痛。
这种刺痛让人有些不适,不是来源于触碰本身,而是它带来的某种微妙的难以言说的酸涩,像心脏被指尖不经意刮了一下。
也像错觉。
一种陌生的名为害怕的情绪蓦然浮上心头。
害怕。
这种情绪对于孟拾酒太少见,以至于他心脏不受控制地悸动了一下,像是站在悬崖边俯瞰云雾时,突然有一瞬的悬空。
这种情绪本该让人退缩,却依旧逼着孟拾酒问出口。
孟拾酒抬手碰了碰唇角:“……什么。”
手掌终于挪开。
越宣璃:“蝴蝶。”
孟拾酒睁开眼。
他看到一只墨绿色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