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末世大佬穿进贵族学院(83)
孟拾酒:“什么颜色。”
崔绥伏甩了下脸,孟拾酒看见他目视鏡下的黑色眼眸微微眯起。
“哦,紅色。”孟拾酒。
红发Alpha轮廓分明的下巴揚了揚,那张扬的发色在脑后像一团灼艳的火焰。
“停一会儿。”孟拾酒。
“嗯?”崔绥伏停下来,被他带着游的银发“美人鱼”也停了下来,那只被崔绥伏握着着的手抽出来。
孟拾酒伸出手,却又在半路停住。
孟拾酒:“啧。”
孟拾酒看了眼手上戴着的特殊材质的黑色手套,那个白色的留影器还戴在手腕上,層层防护着银发Alpha的手。
崔绥伏其实能猜到:“想干嘛?”
孟拾酒:“摸一下头发。”
崔绥伏笑:“你摸一下我们就上去。”
孟拾酒:“可以。”
崔绥伏握住他的手,帮他把手套拆卸下来。
慢慢的,那双白皙的手暴露在海水中。这个画面其实极具冲击性,但在崔绥伏过分细致的动作下,少了几分旖旎。
另一面,孟拾酒正在懶洋洋地把面罩取下来。
他单手拆卸的动作出乎意料的熟练,崔绥伏完全没想到他会把面具拆下来,紧张了一下,却见孟拾酒神色淡淡,极盛的容颜像是要融化进海水里。
但这样一来崔绥伏就听不到他的声音了,仿佛是下意识的,崔绥伏依旧在频道内问:“你憋气能撑多久?”
孟拾酒自然听不到。
他依旧安静地看着崔绥伏,还歪了下脸。像一个不知所谓的婴孩,但神色却又恍若冷淡的神明。
可能水下睁眼有些不适,他眨了下眼。
如月光倾泻的发丝随水流舒展,缠绕上孟拾酒纤长的脖颈。
他眼睫轻颤,稀碎的光斑落进眼中,仿佛深海里突然泛起的神秘漩涡,美得惊心动魄。
这样看起来懶散而溫柔的人,此刻却像一个霸权主义的君主,完全没给崔绥伏选择的机会。
崔绥伏皱了下眉,没有犹豫,利落地把面罩取下来。
他三两下拆卸掉,然后把果断地把头凑过来,在孟拾酒面前俯首,压低脑袋。
驯兽师在一旁已经麻木了,又不敢出声,只觉得两个人在胡闹。
脱掉手套后孟拾酒有些微的失衡,他凑过来,慢慢抓了下崔绥伏的头发。
红色的火焰在他的指缝间燃烧,触感却柔和而温顺,孟拾酒看着在他面前乖乖低下头的Alpha,慢慢地收回手。
留影器的光突然亮起,白色手环脱落,然后被孟拾酒扣在崔绥伏手腕上,光影留像的声音在水中非常微弱。
【谢谢。】
不是精神力传过来的声音。
也没有这个声音。
是信息素,在崔绥伏手背上留下的冰花。
缓慢蔓延成谢谢的字样。
这是一个如同逗弄的报复,也许是孟拾酒对于过去,崔绥伏由于情绪波动而信息素外溢的不满,是一时兴起的反击。
一个Alpha在另一个Alpha身上,隔着薄薄一层布料,留下自己信息素的痕迹。
连带着在水下失去呼吸的几十秒的失控感。
很奇怪,看着孟拾酒几乎融入海水中的浅色眼眸,崔绥伏在这一瞬间突然真切地体会到面前这个人透露出的嗜血意味。
——他居然会觉得有一瞬间,孟拾酒想让他溺毙在水中。
和崔绥伏这个人做了什么无关,甚至说和崔绥伏无关。
仿佛是孟拾酒这个人本身的天性。
他突然意识到恒温海水的温度变得有些低,是银发Alpha半收敛半张扬的信息素,不是错觉。
“——但我也是这样的人。”
……初次见面,银发Alpha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崔绥伏眉心骤然拧紧,光斑顺着他的眉骨滑落,那张锋利而嚣张的面容此刻冷峻如冰。
他忽然伸手,将面前柔软的身躯按入怀中。这个拥抱来得突兀又克制,仿佛只是为确认什么似的,一触即离。
银发Alpha理所当然地环上他的脖颈,再次一点劲也不使地挂在了他身上。
而后崔绥伏扣住他的腰,冰冷的信息素让他浑身发冷,他带着人一同向水面浮去。
像把亲自把颈动脉送上,抵在孟拾酒的刀下。
——
这个课逃完了,雨还没下完。
孟拾酒在雁背区的街上绕的时候,街上看不到什么人。
自从See从他脑海里脱离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像这样独自一人在街上走。
只是没想到是雁背的街。
Alpha没遮着脸,身上还穿着训练服,头发是干的,但没束起来,懶散地披在身侧。
他撑着伞,走得慢。
没一会儿孟拾酒就绕到一个甜品店,不知道怎么就打开了门,不知道怎么就点完了餐,不知道怎么就在一个落地窗的窗口和隔壁桌的一个女性Beta聊了起来。
孟拾酒:“这个。”
孟拾酒指了指女生的右手。
女生翻开手掌。
——空的。
女生笑起来:“你输了。”
“哦。”孟拾酒盯着她左手。
女生眨了眨眼,没等她翻开左手,孟拾酒的目光就被另一道视線吸引走。
这道视線之所以能在四周隐隐投来的视线里脱颖而出,是因为有些熟悉。
果然,孟拾酒秒抓熟人,他朝面无表情的Beta抬了抬眉——
温云野。
那个总是跟在沈淮旭后面的beta助理。
孟拾酒眯起眼,最近温云野应该在16区挺忙的,还能出来、出现在这里……孟拾酒下意识扫了一圈。
桌后,不起眼的昏暗角落里,一双异瞳掩在阴影里,温柔地注视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孟拾酒:……
女生Beta放下左手中的星币:“怎么了?”
孟拾酒:“逃课看到校长了。”
女生以为他在开玩笑,也开玩笑道:“那还不快点跑?”
孟拾酒点点头:“嗯。”
但他坐得很安稳,纹丝不动。
女生笑:“还不跑?”
孟拾酒再次点点头:“但是做人不能抛弃战友吧?”
女生:“什么战友?”
孟拾酒把那本菜单翻开,又合上,在封面的蛋糕上点了点。
他煞有其事地:“战友。”
——
十分钟前。
甜品店的暖光隔绝了外面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打算停下的雨。
沈淮旭坐在角落里,抬手抿了一口水,突然察觉周围原本在谈论的人都不约而同噤了音。
他下意识抬起头。
“吱呀——”风铃顺势响了两声。
他看到门突然被面瘫店员主动打开,原本只是从门口路过的银发青年就这样停下了脚步。
店员鞠了一躬:“欢迎光临。”
然后他走向那个银发青年,声音似乎因为紧张有些颤抖:“您要进来看看吗?”
那个气质格外特别的银发青年视线落到店员身上,看起来像是犹豫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几秒,他看到青年轻轻嗅了一下空气,眼尾微微抬了几分,浅色的眼眸泄露出几分缱绻,精致的银发在身后上下点了点。
沈淮旭突然觉得空气里的黄油与香草的甜香也没那么腻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