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末世大佬穿进贵族学院(68)
精神力的强消耗需要长时间来修复, 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恢复如初的。
解溪乐做指挥也不是一时半会,他不仅是圣玛利亚三年级的指挥,还在联邦指挥部任职,只是最近在休伤假。
Alpha翻出那篇发在论坛、也是[好困啊]最初出现的視频。
其实最开始他不是在论坛看到的这段視频,解溪乐很少看论坛, 这篇帖子是另一个部门的同事发给他的。
解溪乐也只是顺手写了下分析,又产生了些许好奇,不然刚才也不会看直播看到现在。
解溪乐把視频点开。
Alpha散漫的眉眼顯出几分专注。
……视频不长,很快播到末尾, 解溪乐皱着眉再次拉到开头,心中疑虑渐生——
这种程度的消耗, 对身体的损伤, 真的没问题嗎?
——
C1監控室。
蒋原汾有些錯愕, 过了一会又重新眯起眼:“他是怎么找到景纾的?”
他轻声:“……不是吧,真会搞事啊。”
混乱的局面已经形成,这回似乎是真的要就这么乱到结局了,蒋原汾饶有兴味地挑起眉, 看向旁边二人。
路卡斯的声音刚响起,突然,沈淮旭从他旁边站起身。
路卡斯停声,肃穆的视线移过来。
胸口传出异样的溫度,沈淮旭那双异瞳眼尾微微上扬,面上却不动声色:“我出去一下。”
他这举动令人有些猝不及防,但周围的人只略微侧目,气氛很快恢复如初,像坠入空荡湖面的一粒石子,泛起几圈涟漪后便没了踪影。
唯有沈淮旭旁边的Beta助理下意识跟着他。
走了两步,沈淮旭却突然侧臉,出声止住溫云野,他没停住脚步,声音略顯匆忙:
“你别跟着我。”
溫云野:?
黑发Beta驻足,转身抬眼时,只见向来从容的沈淮旭面色如常,脚下步伐却比平日快了几分,衣摆带起一阵微風。
他的视线从沈淮旭身上转到監控画面上,细致地扫了一圈,终于在一个监控里找到了32号机甲的身影。
画面里那人停着机甲再没动过半分。
温云野面无表情地抿了抿唇。
监控室恢复安静。
沈淮旭独自一人离开。
……
走到偏遠的走廊尽头,沈淮旭停下,胸口那份热意消失了。
沈淮旭刚把胸前的项鏈拿出来,一个视频就弹了出来——
屏幕在半空中顯形,首先出来的不是那人的臉,而是夜色。
墨蓝的天幕上,繁星如碎钻般散落,与沈淮旭头顶那片深邃的夜空连成一片。
是同一个方向,同一片夜色。
清冷的星光流淌下来,遠山的轮廓模糊。
对面不说话,沈淮旭刚还在监控室全程目睹了他的操作,这会搞不清孟拾酒的意思,面对着明显是机甲屏幕里投出来的夜景,他只好率先出声。
沈淮旭:“怎么突然和我连视频?”
自从他把戒指给孟拾酒后,孟拾酒一次也没联系过他。
项鏈里,银发Alpha的声音如清泉般流淌而出,语气听起来心情一般:“不行?”
沈淮旭笑:“……当然可以。”
“不开心?”沈淮旭猜测,“不开心所以在考場看星星?”
沈淮旭放轻声音:“那我做什么能让你开心一下?”
其实沈淮旭也知道,八成是这考试搞的鬼。
话毕,夜風拂过,那端陷入短暂的静默。沈淮旭也不急,看着安静的夜幕。
孟拾酒反应了一会,突然问:“你在雁背?”
沈淮旭倒没想到孟拾酒还会关心他在哪,但这会再掩饰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承认了:“嗯,我在。”
孟拾酒:“沈哥……”
沈淮旭一愣。
怎么突然又愿意喊哥了。
沈淮旭:“嗯?”
“怎么了。”
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在夜里清晰可辨,银发Alpha似乎是懒洋洋地躺下了,等了一会儿,沈淮旭才听到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半埋怨半告状的语气,像咬着什东西,话也说得粘糊,不像平时那么清了。
“……沈哥……你在哪儿,你能看到中心大屏嗎?”
沈淮旭转过臉,看向不曾注意的中心屏幕——那里,孟拾酒的名字依舊很显眼。
占了两行。
沈淮旭顿时挑起眉。
“我刚来就被罚了两回……”
“这是为什么啊……”孟拾酒懒懒地拉长声音。
“……一会考完还要去打扫卫生……今天早上没睡就去跑步……”
“沈哥……”
“沈哥……沈哥沈哥……”
沈淮旭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嗯,好,知道了。”
“我一会找路卡斯,让他把你的名字和惩罚消了。”
“……好吗?”
孟拾酒:“嗯。”
鏡头突然翻转,露出银发Alpha的臉。
在阑珊的光里晃动了两下后,清晰了。
Alpha长发倾泻,散漫地垂落在肩头,镀上了一层薄薄的辉晕。
那张漂亮的脸庞被屏幕映照着,原本嫣红的唇色在蓝光的浸染下褪成淡淡的樱色,像是被夜色悄然偷走了温度,又或是被夜風温柔地吻去了颜色。
一瞬间的真实,下一秒又落入虚幻的雾中。
唯有眼睛不在雾里,是冷冽的、又如海妖般灼艳的颜色。
夜色中,沈淮旭眉眼泄出轻微的笑意,轻唤:“拾酒。”
孟拾酒掀起眼帘,看着画面里的异瞳Alpha,声音轻淡:“你怎么突然到雁背了?”
银发Alpha收了刚才如撒娇一般的语气,沈淮旭在心底轻叹了一声,略微惋惜。
面上却无恙,开玩笑的口气:“不欢迎?”
孟拾酒轻轻哼了两声,没说话。
考试时间在流走,倒计时越来越近,比分还在跃动,远处的打斗声隐隐约约,夜柃息依舊固执地守在一旁。
孟拾酒:“——你来看比赛?”
孟拾酒眯眼:“为什么?”
一場普通的训练赛,就算是沈淮旭刻意安排的,但按沈淮旭往日的风格,也没那么有闲情,还刻意前来观看,能问一下比赛结果就算不錯了。
银发Alpha漫不经心地用指尖勾着那枚戒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
栩栩如生的莲在指尖绕着,浓绿的宝石像在指尖生出的萤火,燃烧吞噬着他苍白的肌肤。
因着他的动作,鏡头晃得很。
有时候离银发Alpha的脸太近,几乎怼着,能看见他薄如蝉翼的缱绻眼皮下、被睫羽掩着的含着水光的潋滟眼眸,让人不由得呼吸一滞……有时候却又倏尔拉远,连脸都看不清,只剩一片模糊的银白色轮廓。
像心不在此的垂钓者落下的钩子。
——只让人想把他那作乱的手按住,再拖入水中,一同沉沦。
沈淮旭一向有耐性,此刻却看得生出了些许燥意,眉眼的笑意硬生生消散了几分,却依旧是柔和的语气:“——猜猜看?”
不想话音未落就被某人立刻接上。
孟拾酒直直道:“今天不想猜。”
孟拾酒突然又把戒指握在手上,攥紧了,于是传到沈淮旭耳里的声音又闷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