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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月亮(30)

作者:一盒雨 时间:2026-04-26 10:04 标签:HE 竹马 暗恋成真 苦甜

  尽管贺凛十分胡闹地声称自己是来巴黎追校花,但在机场接到贺凛的那一瞬间,文靳绝对不自觉地松过一口气。
  明明什么问题都还没解决。
  但他又见到了贺凛。
  贺家小少爷强行入住了他刚刚租下的小阁楼,和他一起凑合躺上一张都不知道有没有1米5宽的沙发床,陪着他从阁楼特有的玻璃天花板,望去巴黎的夜空。
  文靳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屋顶之外悬着一轮下弦月,像被什么咬了一口。
  十八岁的文靳和十八岁的贺凛,肩并肩躺着。手挨着手,腿挨着腿。
  巴黎的夏末不同于C市,尤其夜晚,已经预先有了一点秋天的凉意。
  但文靳还是觉得热,甚至热到根本睡不着,只能在烦躁中伸腿踹了踹贺凛,说:“少爷,你能不能上酒店睡去?”
  听见文靳略带嫌弃的语气,贺凛一翻身就把文靳招呼到身下。
  “看见我不高兴?还想赶我走?姓文的我跟你讲,你住哪儿我住哪儿!嫌小爷我挤到你了是吧?明天就陪我看房去!小爷来了你的苦日子就算到头了,麻烦对我尊重一点,最好叫我一声‘爸爸’,保你在巴黎吃香喝辣!”
  贺凛眉飞色舞说着,一副真要当文靳金主爸爸的臭屁表情。
  文靳被他压得异常不自在,偏头抗议:“快滚下去。”
  “我就不,你先叫!”
  “……”
  最后文靳被贺凛磨得没招,只能认输投降说:“赶紧从我身上滚下去,你以后问我要什么我都给行不行?除了叫爸爸!”
  这是文靳最后的底线。
  -
  所以此刻,温泉山庄的标间里,又是一米五的单人床上。
  看着跟当年一模没有两样压到自己身上的贺凛,文靳突然就想起了巴黎小阁楼里,贺凛臭屁装金主,非逼着自己喊他“爸爸”的样子。
  一下没忍住,压着嘴角笑出了声。
  贺凛见文靳莫名其妙一笑,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抓着他肩膀边摇边说:“严肃点!快回答我的问题!”
  “你问我什么来着……?”文靳想了想,“哦,你说出柜吗?我出柜当天就被赶出家门了,紧接着又跟学长上了热搜,然后我妈直接就杀到公司去了。”
  “叔叔阿姨没抽你吧?”
  贺凛直到今天也对文靳挨过的那两顿皮带心有余悸。
  虽然没挨抽,但助理在走廊上悄悄告诉他说靳宜一早上就来办公室等他的那天,他在办公室外来回绕了好几圈,还躲去吸烟室抽了根烟才敢回来面对他妈。
  如果茶水间里有酒的话,他甚至不介意先喝二两……
  结果办公室里坐着的靳宜一脸轻描淡写,只无奈看了文靳一阵,说:
  “你爸鬼门关前走过一遭,早想开了。这么多年,你接他的班,把公司打理得这么好,他也知道你不容易。
  他就是爱面子,当你面不好意思表达。但他经常悄悄跟我说,是他欠你一个道歉。
  所以我们都看开了,没什么比开开心心活着更重要,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吧。
  可是你最后毕竟也没走导演那条路,既然没在那个圈子,就少学点富二代的通病,别天天想着招惹什么小明星。
  实在要找,也找个踏踏实实的男孩。”
  靳宜没明说,但文靳知道她这话明里暗里,就是冲林万潇去的。
  当时他心里想:真不知道,要是文彦新和靳宜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贺凛,会作何感想,又会作何反应。
  贺凛听完,皱着眉头,一脸完全无法相信的表情,“就这?!”
  “就这样。”文靳小幅度耸了耸肩。
  “操!”贺凛直接一拳锤到文靳枕头上,一声闷响立刻在文靳耳边炸开。
  文靳被贺凛这一拳搞得莫名其妙,问他:“你发生什么疯?”
  “我发疯?我发疯就对了!姓文的,现在就让你见见什么叫发疯。”
  话说着,他双手紧紧握上文靳的腰侧,膝盖撑到两边,顺势就往下。
  系带裤腰被拉开的那一秒,文靳暗骂了一声:“操!”
  一切发生地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阻止,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贺凛嘴里霎时就充满了温泉山庄标配的某高端洗护的味道,内敛低沉的木质调。
  有点苦。
  很烫。


第24章 咬上一小口吧
  贺凛借着身位优势把文靳死死按住,两个人旗鼓相当的身型,他自然有的是办法让文靳动弹不得。
  冬天山上很冷,连窗户都蒙着一层因为内外温差导致的雾气。朦朦雾气的窗外,能似是而非地看见徐徐飘落的雪花。
  下雪了。
  但文靳却觉得热,他从来没这么热过。
  有人在胡乱点火,引得火山爆发岩浆涌动。从炽热的地心徐徐涌去四肢,心脏,眼耳鼻舌。涌到哪里,烈火就烧到哪里。
  文靳手抠在床沿,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发白,低哑着嗓子说:“贺凛,放开。”
  贺凛只顾埋头认真,对文靳的话置若罔闻。
  他的感官现在只能清晰捕捉到文靳的心跳,以另外一种表现形式。
  他根本毫无经验可言,只是凭着某种冲动,想发泄,想看文靳狼狈。
  更想让文靳在无可避免、无法控制的狼狈中承认,承认他们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能正视,没办法认下的情感。
  是两道明明很靠近,却在银河里一直没能相交的轨道。
  文靳仍在试图反抗。
  但他一动,贺凛就故意用牙尖去磨他,以示警告。
  “嘶……”文靳被磨到只能下意识扯住贺凛头发,深深抓入他的发根,轻轻抽气。
  都是男人,贺凛当然知道,抽气不只是因为疼。
  肯定也是因为爽。
  他都快被抵到嗓子冒烟干呕了,你说文靳爽不爽。
  贺凛二话不说突然来这么一出,文靳怎么可能受得了。
  他光低头看看贺凛来劲起伏的发顶,整个人就不太行。贺凛不让他躲,他就只能咬牙忍着,努力克制自己,不往贺凛嘴里为非作歹。
  窗外迷迷蒙蒙的雪似乎越下越大,越飘越密。
  文靳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视线跟着愈发昏沉。
  直到某一刻,纷纷扬扬的雪花扎进他瞳孔,紧接着,一个个雪球在他脑海中爆开。
  他突然奋力挣扎着半坐起来,用力扯住贺凛的头发,暴躁地想把他拉开。
  他忍无可忍地说:“放开……”
  结果换来贺凛最用力,最深切地一次吞咽。
  文靳都不知道自己叫了什么。总之是相当漫长,被无限挤压又拉长之后的一次喟叹。
  不是他想给。
  但是没什么分别。
  等贺凛终于抬起头的时候,文靳还虚靠床头半坐着,脑子发白,完全回不过神来。
  贺凛直起身,用手背蹭了蹭嘴角,推着他的肩膀,又把他死死推到床头靠着。
  这次,他一把拽下了自己的裤腰。
  贺凛伸手直扣住文靳的下巴,连文靳自己都以为贺凛会直白地往他嘴里塞,但是没有。你很难讲贺凛是太纯情还是太骚包。
  他认准了文靳右眼下的那一小颗无辜泪痣。
  于是一次一次,抵住他右眼下方,打着圈地去研磨那一个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小黑点。
  动作缓慢,但坚定,在诉说着他的意志:你必须眼睁睁看着,不能拒绝。不能拒绝我的热情,我的欲望,以及比它们更为炙热纯粹的,我的感情。
  文靳被迫睁着眼,愣愣看着站在床边面前的贺凛,贺凛也垂眼看他。
  一双本该冷冷淡淡的眼睛,此刻眼尾透红,蓄满太多深邃的情绪。
  迷茫,困惑,生气但也依旧予给予求。
  各种情绪和感情交织到一起,混成一潭贺凛根本无从抵抗的春水。
  他凝视春水,春水便悲悯地回视。并且像深渊一样,把他整个吸了进去。
  一潭春水,无限宽宥,温热,纵容着他浪漫的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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