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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塔之下(124)

作者:入眠酒 时间:2026-04-27 08:56 标签:ABO 强强 HE

  “要开审判会议为什么没有通知我们?就算你父亲现在不处理联盟事务,但我们还没被扫地出门吧?为什么没有人通知?”多弗几乎气的快要昏倒,他一边在办公室里兜圈子,一边嘟囔,“我要上报董事会。”
  江徊没空劝解多弗,他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比多弗还要生气,他甚至拿了枪和满满七包子弹,打算从一楼一直杀到议事会。最终理智胜利,江徊站在门口,慢慢蹲下去。
  “晚上,我想办法去见他一面,先确保他的安全。”丢下这句话,江徊走出办公室,想要从尖塔侧门离开,但一只脚刚刚踏出大门,就被一直蹲守在花园的记者堵住。话筒和镜头涌过来,有人问江赫是否曾授意监控底区平民,监控范围是否已经蔓延到中城和顶区,有人问关于秘密资金池的传闻是否属实,甚至有人直接把问题砸在江徊脸上:请问您父亲的所作所为,在您参与竞选时是否知情?
  江徊站住了。
  大雪后的天空变成一种刺眼没有温度的蓝,江徊迎着镜头,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喉咙里涌上无数句辩白,但最终和那把没拿出去的枪一样,变成一句很轻的话:“调查正在进行,我尊重联盟审判的最终结果。”
  记者还在追问,但江徊已经转过身,钻进停在门口的车里。刚刚坐下,联络器震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了一条信息:你刚才的样子,像在背别人的台词。
  江徊看了好久,最后回:那就是我的台词。
  江徊短短一句的采访迅速在各大媒体传播,有人说他对江赫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情,毕竟他在联盟并不担任重要职位,但大多数人,觉得凭着江赫和江徊的父子关系,他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不知道,儿子随父亲,如果江徊上位,说不定比他爸爸还要狠。
  消息几乎同步传到李从策手里。
  底区的光很亮,从落地窗倾泻到地板,整个实验室浸在一片冷调的光线里。穿戴设备花了三分钟,消毒、换气、平衡气压。戴着面罩的李从策抬眼,微微侧身对身后人说:“让符玉成别做的太过火了。”
  面罩指示灯由红转绿,金属门向两侧滑开,李从策走进去,实验舱内部的低温伴随着微弱的仪器嗡鸣一起涌出来。
  李从燃躺在那里。
  他比记忆力要安静的多,睫毛覆着,唇角平直,五官在冷白色光线下像一件被妥善保管的艺术品。李从策站了一会儿,回头问跟在身后的工作人员:“最近状态怎么样?”
  男人表情犹豫地看了眼始终站在门口的人,李从策看了一眼,说:“他听不见,你可以直接说。”
  “芯片内容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重新编辑过了,各项体征也很稳定,大概一个月后可以激活。”男人走近,把手里的平板递过去,“激活过程可能需要三到四个小时,到时需要提前疏散方圆五公里的所有居民。”
  李从策点点头,男人识趣退出去,停了一会儿,一直站在后面的瑞蒙走过来,垂眼看了一会儿实验舱里躺着的人,然后抬起手。
  【他长得很漂亮。】
  手语打得慢,每个字都像在空气里留下痕迹。李从策没说话,他伸出手,隔着透明舱盖,指腹描摹那张脸的轮廓。
  瑞蒙转头看着李从策。自从mega结束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李从策,其实这也没有什么,毕竟他的工作是控制mega比赛的环节,比赛结束后,李从策不来也是应该的。
  但确实是好久没见到李从策了。
  实验室安静很久,只有循环系统低沉的嗡鸣。
  “吃饭了吗。”李从策抬起头,朝他打了句手语,“要不要吃点东西。”瑞蒙看着他,没有打手语,只是点了点头
  走到门口时,李从策忽然停下来,然后转过身,视线落在透明的舱门,身影几乎融进那片过分明亮的光线里。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瑞蒙以为他不会开口。
  “你说他如果活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我,会不会高兴?”
  李从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但瑞蒙还是识别到他的口型。李从策看起来很难过,于是瑞蒙抬手,跟他说:会的。
  晚上七点,江徊抵达羁押地点。
  这里曾是联盟高层在尖塔的临时休养所,现在被征用为江赫接受调查期间的指定居所。走廊尽头站着两名监察厅派来的守卫,江徊拿出封着火漆的信封,两人四目相对,没有要放行的意思。
  “联盟不姓江,但也不姓符。”
  两人愣了一下,随即例行公事地核查证件、搜身、登记时间。江徊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钟,守卫走出来,示意他进去。
  房间里的装潢没变,江赫坐在书桌前,穿着便服,脊背依旧挺直,只是在灯光下,脸色显出某种近乎透明的白。
  江徊走进去,江赫转头上下看他,然后笑着说:“记者又为难你了吧。”
  “嗯。”
  “你怎么回答的?”
  江徊顿了一下,露出一丝苦笑:“等待最终调查结果。”
  江赫笑着点点头,没有评价,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手指在杯沿停了一瞬。
  “联盟政府上下都烂透了,刚刚上任的时候,我想做的也很多,但等到真正坐上那个位置时,才发现要平衡的事情太多。”
  “罗震和多弗我认识很多年了,他们又看着你长大,会一直站在你这边。基金会已经没救了,董事会有几个人,在我出事后还在帮我周旋,之后你跟他们联系他们应该也会搭把手的,至于军事那边,罗蒙左右摇摆是好事,起码你还会有机会……”
  “之前除了腺体移植,还有一个实验在进行,只是因为伤害性太大被终止了,李从策现在应该已经接手,你可以从这个方面入手。”
  想要说的好像还有很多,但江赫停下来了,他看着江徊,然后推过来了一个牛皮纸袋。
  “打开看看。”
  江徊打开,里面是病例,厚厚一沓,从三年前开始。江徊翻得很快,起初还能保持平稳,直到翻到某一页时,指尖突然像被烫了一下。
  “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腺体排异,三期。抑制率有效率已经跌破二十,医生给的时限还算比较乐观,有半年。”
  江徊低着头,盯着诊断结论那一行,病例纸的边缘捏出了细密的折痕。
  “你今天过来,我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江赫声音平稳。
  江赫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这是江徊很熟悉的动作,从小看到大,这是江赫思考棘手问题时的习惯,只是这次,在那双失去镜片遮挡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某种接近疲惫和妥协的东西。
  “我的名声已经用完了。”江赫重新戴上眼镜,迎着江徊的视线,“底区监控的事,劳动力外流的事,还有之前的那几桩旧案,不管是不是我做的,舆论已经认定是我。调查结果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联盟审判需要一个认罪的联盟长。”
  江赫顿了顿,沉默了好久,然后跟江徊说:“与其让别人杀我,不如让你杀。”
  江徊几乎无法呼吸。
  “杀我,当作你的投名状。”江赫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技术方案,“宣布与江赫割席,公开谴责我的罪行,或者可以做得更彻底一些,你亲自出席审判席,提交不利于我的证词。这是目前最快,也是最有效的破局方式。”
  “父子反目,我之前提过,但你不愿意。其实我当时就料到迟早会有这一天,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信。”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是罪人,你踩着我上位,没人能指责你。”
  休养所房间安静得像沉在水里,江徊坐在那儿,手还按在那叠病历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却像被堵住。
  “这就是你的办法。”江徊的声音响起来,哑得像从沙砾中磨出来的。
  江徊站起身,病历从桌上滑落,纸散了一地。但他没有捡,只是站在那儿,低头看着江赫,暖黄色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江赫脚边。在原地站了很久,没有人说话,最后江徊转过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时,身后忽然传来江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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