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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镝(184)

作者:凉蝉 时间:2020-08-04 09:58 标签:强强  破镜重圆  相爱相杀  宫廷侯爵  

  射杀老天君哲翁的高辛邪狼贺兰金英原来并没有死,新天君扯了一个天大的谎言!霎时间流言四起,连大巫也无力压制。大部分蛮军在列星江边集结,那时的阿瓦无法应对怒山军队引发的骚乱和北都内的愤怒民情。
  “我回来那日正好有消息传到碧山。”阮不奇说,“天君阿瓦将怒山部落剔出北戎,从此怒山可自立为王,一应事务均与北戎无关。”
  贺兰砜闭了闭眼睛:“好。”
  阮不奇:“所以,你是不是更应该保重自己?你的大哥、嫂子和卓卓都平安了,你从大瑀找回远桑,让军队集结,完成了他们对高辛王的祈望。你再没有后顾之忧。你应该好好休养,等见到靳岄,可以跟他分享这个大好消息。”
  难得见阮不奇这样温和地讲话,贺兰砜却还是用那句来应:“我要去赤燕找靳岄。”
  卧床的日子里,他日夜想起那封自己没有收到过的信,在心中复诵了千万遍,把信中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记得清清楚楚。靳岄向他许了一个愿望,贺兰砜不想让神佛来成全,他要自己来满足靳岄的祈愿。同生共死罢了,这也是他心中所想。
  阮不奇盯他片刻,忽然变脸揪住贺兰砜领子,一脚踩在床沿:“高辛狼,我劝你听我的话。你半死不活地去了赤燕,如果让靳岄看到,他是不是又要伤心一回?他见你的最后一面,你惨成那副狗样子,他去赤燕这一路必定吃不好睡不好。你再这样破破烂烂地跑去见他,即便让你死撑着活到了赤燕,就剩这么半口活气,你觉得靳岄会高兴?”
  贺兰砜许久不听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骂人,竟有些吃惊。
  “我明白了,怪不得人说高辛邪狼会引来灾祸。你根本不在乎靳岄,你就是想让他伤心,这样你才爽快对吧?”阮不奇“呸”一声,“你打算死在靳岄面前,让他一生都愧疚难安,最好他立刻就在你这臭尸体边上自刎而去。你在阴曹地府等他,见面了还要拍掌夸一句:好哇我的勒玛,你果然死了,你死了我就高兴了!”
  沈灯也不知道阮不奇跟贺兰砜说了些什么怪话,总之贺兰砜变得极为乖顺听话,该吃药吃药,该睡觉睡觉,话都不多说,天天只问一句:我好了么?能出发了么?
  直等到院中迎春海棠全部落尽,青桃在树梢结出小果子,贺兰砜才终于见到一直养在梁京明夜堂马厩里的飞霄。飞霄一路风尘仆仆,见到他十分亲热,一人一马蹭脸摸毛,说个不停。
  已入三月,北方仍十分凉快,贺兰砜骑在飞霄背上,风吹动他棕色长发与宽松袍袖,分堂里帮众路过都忍不住看他几眼。手腕伤痕已经愈合,仍旧狰狞可怕,沈灯为他准备了护腕,贺兰砜临行前仔细戴上。他背上仍有隐痛,下雨时分更甚,但骑马远行已经没有大问题。得到沈灯准允之后,他是一刻都不愿意耽搁了。
  他是在小年夜当夜被抓走的。飞霄和擒月弓都被丢在城外,明夜堂一番好找,才把马儿和弓箭寻回来。从箭壶中抽出一根黑箭,贺兰砜拉开擒月。箭矢破空而出,扎在树顶,瑟瑟抖动。
  阮不奇第一回 见他的新箭,拿来看个不停。箭矢分为两层,十分锐利,她摸了又摸,羡慕不已:“我也想用这个杀人。”
  贺兰砜活动隐隐作痛的肩膀和手臂,想起一直没跟她说的一件事:“你教卓卓说的那些骂人话,我离开怒山时她已经教会整个营寨的小孩。”
  阮不奇大笑:“名师出高徒!”
  贺兰砜:“她常常想你。”
  阮不奇:“让她也来大瑀玩儿吧?加入明夜堂,做我的小妹,我把所有本事都教给她。”
  沈灯牵马走过:“不奇,别害人。”
  三人启程离开杨河城。在城外小码头上,贺兰砜丢了假文牒,同阮不奇一起向沈灯道别。沈灯要从水路回梁京,继续看顾明夜堂。阮不奇则与贺兰砜一同走陆路去赤燕。沈灯话不多说,只冲贺兰砜拱手:“一路平安。”
  贺兰砜心道这或许就是大瑀江湖客的风度。他也学沈灯的模样回一句:“再会。”
  道别时正是黄昏,长河如搅满金色浓墨,一泓灿烂软水。贺兰砜与阮不奇离开码头,沿小路抄上官道。细长的影子铺在马前,贺兰砜像是追着影子前行。
  青山迢递,热霞万里。他朝靳岄奔去。
  ——第二卷 ·狂澜(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追文的朋友!第二卷 至此结束,明后两天请假休息。
  周一开启第三卷,“鲸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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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已经可以从第三卷的名称猜出本文走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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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关心的陈霜的故事也将在这里揭晓。(记得有位读者是陈霜老公哈哈哈哈哈哈


第三卷 鲸舟
第117章 海门
  水寒烟淡,雾轻云薄。日出得早,林间山中已有稠稠人声,随林雾一路流淌至山脚村镇。镇子名为海门,背靠姑姥山,面朝若海,人丁约三两百,大多以猎兽、打渔为生。
  渔人夜船出海,清晨已满船渔获。小码头上摆开了货摊,尽是新鲜鱼虾,大鱼先送至镇上唯一一处酒肆客栈,余下的摆在摊上,任挑任选。从海门的码头望出去,不远处便是姑姥山的悬崖。悬崖下方有极深洞口,半浸在海水中,人称“吞龙口”。洞中常有怪声传出,海门镇的人不大靠近,并有许多古怪说法传出,。
  白日头渐渐升高,雾气驱散后,来采买的人也越来越多。巧妹坐在摊上把能吃肉的蟹子和只能捣碎作酱底的小蟹一一分开,忽听摊前有人问:“今日没有虾么?”
  巧妹认得他的声音,急忙站起,手背拨了拨头发:“有的。”她从身后框子里拎出小篮,篮子满满地装着虾蟹。
  青年见了那篮子不由得一愣:“这么多?”
  “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巧妹说话时耳朵微微红热,“网子里扒拉下来的,我给你留着。”
  “多谢姑娘。”青年笑起来如春风拂面,又有几分迥异于男子的明艳,“你竟记得我爱买这个。”
  “你夫人身体好些了么?”巧妹问,“我娘亲认得镇上的大夫,要不还是去找找他吧?”
  青年接过那篮子,在巧妹手心放下十个铜板。“不必了,这是旧疾,慢慢将养着就好。姑娘怎么称呼?”
  巧妹和他推脱,连声道不值钱,但青年看着白皙文弱,力气却大得很,巧妹只得把铜钱收下。“我叫巧妹。”巧妹鼓起勇气问,“你叫什么?”
  “在下岳莲楼。”青年笑道,“你喊我名字就成。明儿若有好鱼,帮我留一条吧。”
  拎起那沉重篮子,岳莲楼离开码头。海门镇位于赤燕最南端,镇中百姓大部分不是赤燕人。有流落到此处的大瑀人,也有最终决定在此留居的琼周人。大瑀和琼周人说的话岳莲楼能听懂,但镇上还有一些操着陌生语言的百姓,他赤燕话懂得不多,只能勉强跟人打个招呼。
  但他长相端正俊秀,总是未语先笑,极讨人喜欢。在这儿居住的一个多月里,已经把镇上三两百人记得一清二楚。一路往姑姥山走去,一路不停与人打招呼,等来到人迹罕至之处,岳莲楼手里已经多了果子、鱼干、鲜肉、茶叶与一盒胭脂。见左右无人,岳莲楼施展轻功,奔向姑姥山的悬崖。
  悬崖下的巨大洞口风声呜呜,海门镇的人称这是海神嚎哭。岳莲楼脱了外袍把所有东西全包裹其中,循着熟悉的路线,踏着石头从悬崖上往下攀爬。这爬墙和翻山的本事阮不奇最为出色,岳莲楼起初攀爬时摔过几次,好在他有轻功护身,不至于跌到海面礁石,粉身碎骨。
  岳莲楼稳稳跳落礁石,好在此时退潮,不会浸湿鞋袜。他扛着一包袱的东西,连跑带跃,进入吞龙口。
  吞龙口洞口宽阔,越往里倒是越窄。穿过几处陷阱,只见洞中层岩嶙峋,间有鲛油小灯照亮道路,水面波纹映在洞壁,摇晃如幻梦蜃影。循绳梯爬上高处,眼前忽然灯火通明,豁然开朗:一艘巨船藏于洞中,半身破碎。船上攀着十几位赤膊船工,或是修理,或是谈笑,或是点火烘烤海鱼肉片,十分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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