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总是胁迫我(371)
裴狩:“难道你想到湖边自杀?你又学了什么奇怪的邪门功法?”
裴玠:“闭嘴吧。”
裴狩:“那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不会真放弃自己报仇,指望起大师兄了吧?你被谁夺舍了?我告诉你,师父还没死,他还活着,你这个修为进去就是羊入虎口,要死你自己死,我不去!”
裴玠终于回答了,“他不是已经被压在山下动弹不得了吗,你怕什么。”
裴狩:“呵,动弹不得?这是太元宗,他动弹不得又如何?需要他亲自动手吗?若他真动弹不得,怎么现在还活着?你等着看,只要大师兄一离宗,他有的是办法把你也抓到山底下去。”
裴玠:“我正好想见见他呢。”
“嗯?!你想见他?见他做什么?”闻言裴狩又升起几分兴趣,可又忍不住挣扎。
他的分身术近似鬼修的修炼方法,太元宗内可有无数克制他的法术法宝。
但裴玠与裴桑对峙的场面他又不想错过。
裴狩:“你真要找他对峙。”
裴玠:“……算不上什么对峙,只是有些疑惑要问问他而已。”
有什么可问的!
想杀了他还差不多。
裴狩无比期待裴玠与裴桑相见会是什么场面,最好太元宗大乱,但……
他到底该不该留下呢?
不等他想清楚,裴玠忽然问:“你的本体呢?”
“嗯?”裴狩一怔,笑道:“师兄,你不会以为凭咱们现在的关系我会告诉你这种秘密吧?”
裴玠:“不就在问天城外吗?”
裴狩:“……”
裴玠:“故意用分身主动出来,不就是怕我发现了藏在传送阵附近的是本体吗。”
裴狩:“……你看见了?”
裴玠:“你好歹叫我一声师兄,我不至于隔着几十米远连你都注意不到。”
裴狩:“那你怎么不直接告诉大师兄?”
裴玠:“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裴狩:“……”
他沉默了一瞬,妥协道:“好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裴玠:“你的目标是沉海幡和空屿?”
裴狩:“不错。”
裴玠:“那么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裴狩:“什么意思?你也想要沉海幡?”
裴玠:“不,我有别的目的。太元宗的令牌你还留着吗?”
裴狩:“我留它做什么……”
裴玠:“带上令牌,分身也好,本体也好,去联络有防守结界的几大宗门,妖族化神期已经到分界山了,也是冲着沉海幡和空屿来的,说服他们启动结界,我不想沉海幡落到妖族手里。”
裴狩狐疑:“……这就是你的目的?就这么简单?”
裴玠轻呵了一声,“我也是在太元宗长大的,太元宗的第一宗规是什么?”
裴狩:“……”
守护人族。
绝不让妖族踏入人族领地半分。
裴狩却嗤笑一声,无语道:“你不会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吧?”
裴玠:“能不能拿到沉海幡看你自己的本事,如果拿到了,回来太元宗,我教你如何使用沉海幡,但我要我的分身,如何?”
裴狩思忖片刻:“可以,我帮你。”
有了沉海幡,白虹剑也不是非要不可。
只是裴狩依旧想不通,“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太元宗?”
裴玠:“我是被抓回来的。”
裴狩连传音都不顾了,直接笑出声来,惹得裴恪转头看他。
那眼神活似问,聊完了吗?
裴狩:“我要和师兄关到一起!”
裴恪收回目光:“不行。”
裴狩:“……”
不知裴狩被关去了哪里,但裴玠并不算被关起来,他又回到了自己从前的洞府。
一千多年过去,这里依旧如同他当初走时。
布置未变,纤尘不染。
只是即便被清扫过,器物未有蒙尘,但千年的时光过去,山巅皑皑白雪已经不知换了几次新,他当年用过的东西对如今的他而言已经变得陌生。
裴玠随便捡起几件商云踱兴许会喜欢的东西,看了看,又放下,以商云踱的修为暂时还用不了这些。
“你不用赶去分界山阻拦妖族吗?”
裴恪:“一时半会儿还不要紧。”
裴玠:“裴狩呢?小心他跑了。”
裴恪:“阿守没想跑,他想看热闹。”
“呵……”裴玠笑了笑,在他从前常坐的位置坐下,撑着下巴抬头看裴恪。
即便修为气度大不相同,样貌也与当年有些许变化,裴恪依旧有了一瞬的恍惚。
仿佛时间回到了千年之前,这期间发生的所有事都未曾存在,师弟还是师弟,论道,争辩,偶尔会心一笑,任凭如何争执,所修之道南辕北辙,他们依旧是互相最信任的人。
“阿玠……”
“四师弟还活着吗?”
“……”裴恪摇摇头。
裴玠:“他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裴恪:“很久了。”
裴玠:“……追杀我之后?”
裴恪:“嗯。”
裴玠:“他信了我是无辜的,要替我找真相是吗?”
裴恪:“……”
裴玠:“裴桑杀了他?”
裴恪摇头。
裴玠嗤笑一声。
裴恪:“是妖族。”
裴玠:“裴桑还勾结妖族了?”
裴恪:“师父当时已经被压在山下。”
裴玠:“呵。”
裴恪沉默了一瞬,还是道:“是蜚鸮,我进阶化神期之前,他一直没放弃潜入太元宗,是意外,阿玠。”
裴玠:“蜚鸮……师兄,你真炼成了无情道。”
若是从前,裴恪会担心他听到是蜚鸮会自责,一定不会告诉他是蜚鸮做的。
毕竟,是他拿了蜚鸮的功法,而“玉衡神君”死了,蜚鸮自然以为功法落入了太元宗,若四师弟死在蜚鸮手中,他也脱不了责任。
裴玠有一瞬的怅然。
“我要见裴桑。”
裴恪:“……暂时还不行。”
“什么时候行?”
裴玠往桌上看了一圈儿,也没看到一个茶盏。
忘了,他从前是不怎么喝茶的。
裴玠从储物袋取了茶具、茶叶与茶点,自顾地用灵力烧水,沏茶,自斟自饮,“见到裴桑前,我没什么同你说的。对了,我能出去吗?”
裴恪马上摇头:“不行。”
裴玠失笑:“我是阶下囚?”
裴恪:“不是。”
裴玠:“那我是什么?太元宗的玉衡神君?”
裴恪:“……”
裴玠笑道:“你看,玉衡神君也不方便在千年后诈尸了。”
裴恪:“……”
裴玠:“算了,阶下囚能吃东西吗,送些吃的过来。”
裴恪:“……”
裴玠:“哦,我忘了,太元宗不准吃东西,那算了。”
说着,他从储物袋里又给自己掏出一份儿点心和几个果子。
裴恪:“……”
沉默片刻,裴恪道:“你想去哪儿?”
裴玠:“若是你陪着我,那就不用了,我没有被人持续押送的习惯。”
裴恪:“你会的实在太多,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宗内乱走。”
裴玠笑起来,“我是筑基期。”
裴恪摇摇头:“我了解你。”
裴玠叹气。
裴恪:“阿玠,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