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总是胁迫我(256)
商云踱一想就烦躁。
他就是因为静不下心来,才没和裴玠一起打坐的。
不过他想好了,不管能不能结丹,他都不要和裴玠分开。
只要没拖后腿,他就要继续跟着裴玠,大不了他就跑腿当外勤,转成丹修卖丹药赚灵石。
他负责赚钱养家,裴玠负责打打杀杀,依旧很和谐!
而且他的幻影术是非常有用的,哪怕他修为永远停在筑基期,这世上也只有他和蜚鸮两人会幻影术,物以稀为贵,筑基期的幻影术也能以近似作弊的方式弥补灵修的不足。
默默给自己打足了气,商云踱调整好心态,又开始练起曲子来。
见到师姐前,他要将曲谱练到滚瓜烂熟。
另外还要琢磨琢磨怎么改变曲谱,等和师姐碰面了,就能直接请教能不能通过改编强化不同曲子的作用了。
不想他这么一练,把阿百惊到了。
“你弹的这是什么?”
商云踱:“本宗秘术。”
阿百都茫然了,“本宗?”
本宗不是太元宗吗?
他没听阿守说过太元宗还擅长音律啊。
商云踱:“逍遥宗!”
阿百:“……”
短短几年不见,阿蠢竟然还另拜了师门,学到了秘术,学成之后竟然又混到了玉衡神君裴玠身边,和惊才绝艳的玉衡神君当了道侣……
恐怖如斯啊!
阿百忽然觉得他要重新再认识一遍他熟悉的阿蠢了。
“你能把刚刚弹过的那首曲子再弹一遍吗?”
“嗯?这个?”
“对对!”
商云踱又弹了一遍,阿百仔细感受着寄魂木的变化,疑惑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你弹这首曲子时,寄魂木好像比平时要精神一点点,就一点点。”
像干了一阵子后,浸泡了一点儿灵泉。
商云踱:“我也发现了,植物最喜欢这首春雨。”
阿百:“就没有适合残魂听的吗?!”
商云踱:“……”
有的,每首曲子多少都有些调理的功效,只是不那么明显,但离魂曲攻击神魂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可阿百这么一问,搞得他好奇起来,为什么会这样?
他将曲谱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也没搞明白,但音乐同样博大精深,在他看来写歌一点儿也不比修炼功法简单。
而他,不论从前还是现在,其实也只是初窥门径而已,看来得问问师姐了,顺便还要再问问他们宗门还有没有其他曲谱。
“师姐似乎是以乐入道的,她对乐曲一定比我更精通,可惜上次我还不得要领,跟她同行了好多天,尽听曲子了,重要的事什么都没问,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天。”商云踱无不郁闷道。
虽然他也帮长河师姐改编了几首曲子,但那只是普通的改编,根本没有任何辅助的功效。
裴玠笑道:“修行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更不是教与学的事,她不教你,让你自行历练,说不定就是因为那时你还没到能学会的阶段,如今你开始领悟了,即便她不教,你早晚也能学到。”
商云踱似懂非懂地点头,“嗯。”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嘛。
他编曲写歌也不全是别人教的,既然已经意识到了,只要有时间,一定会自己琢磨的。
商云踱不禁好奇:“前辈,你从前也是这样吗?”
裴玠点点头,又摇摇头:“起初和你一样,没想那么多,修为还低时用宗门内能找到的功法就已经足够用了,顶多稍稍改一改,我到金丹期才开始自创功法。”
商云踱:“……”
这哪里一样?!
裴玠:“不过遇到问题未必是坏事,若每个阶段都要有所开悟再进阶,进了元婴期之后修为说不定会更顺利。”
商云踱心道,他比较想元婴后再遇到瓶颈,先让他进阶元婴吧!
裴玠:“你想结婴?”
商云踱:“没有没有。”
裴玠:“不要说违心之言。”
商云踱低头:“……那我想。”
裴玠笑道:“也不是全无希望。”
商云踱蔫蔫道:“嗯……”
就是希望比较渺茫嘛,他明白。
裴玠看着他没说话。
如果只是想结婴的话,那就好办了,他有很多办法,比裴狩更多。
但商云踱不会喜欢那些可以称为邪修的办法。
他也不会给商云踱用那些办法。
裴玠:“耐心一点儿。”
商云踱:“嗯。”
商云踱呼一口气,“其实……其实结不结丹,能不能修炼到元婴也不是很重要,只要你别嫌我笨,要赶我走就行了。”
说罢,他转头认真地望着裴玠,“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下章揭晓,前辈回答——
A:可以
B:不可以
C:没回答
D:其他
——
阿百:告诉你个秘密,阿守说,如果阿戒师兄想,他才是最适合当邪修的,一定能成为一代宗师,可惜他太傲慢了
云朵:裴狩不是说他最适合修炼无情道吗?
阿百:对呀对呀,所以也适合做邪修!
云朵:适合无情道=适合邪修,无情道=邪修?哇,我悟了!(跑走大喊)前辈,裴恪也是邪修!太元宗完犊子了!
阿百:???
裴恪:???
裴狩:不愧是我徒弟,总结得好!
第176章 不行,不会
裴玠没说话,而是迎着他的目光凑近了,轻轻吻到他唇上。
商云踱睫毛颤了颤,闭上眼睛,紧紧抱住裴玠。
若没有裴玠,修为于他如浮云,现在就已经够用了,他又不想长生不老,更不想飞升,他只想像以前一样,两个人一起生活而已。
但他没有等到他想要的答案,裴玠道:“不行。”
他惴惴不安很多天的心,哗啦一下,碎了。
尽管早就猜到了,从知道他不能结丹期就猜到了,从裴玠非要他和阿百签什么契约时他就确定了,可听到裴玠亲口承认,他还是难抑地想哭。
商云踱哽咽着问:“为什么?”
裴玠叹气:“你知道。”
商云踱:“我又不怕。”
裴玠:“对调一下,假如你是我,我是你,你进了金丹期就会被追杀,还会牵连我,你即便被杀了也不会死,而我被杀就死了,再也不能活过来了,你还要带着我吗?”
“……”商云踱不说话了,只死死抱着裴玠沉沉地喘气。
裴玠抬手擦了擦商云踱脸上的眼泪,直视他的眼睛,“你不会。”
商云踱转开头,趴到裴玠肩上没出声,是的,他不会。
所以才一直在想办法,可又想不出办法。
裴玠拍拍他:“等我解决完太元宗的事,就回来找你,到时候我们一起慢慢游历,我陪你弹琴卖艺。”
商云踱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想跟着你。”
裴玠:“我结丹之前你都可以跟着我。”
商云踱:“之后我也想跟着。”
裴玠:“不行。”
商云踱:“我不,脚长在我自己身上!”
裴玠:“那我就砍你一只脚。”
商云踱:“……”
他气到红着眼睛坐直了瞪着裴玠:“你舍不得。”
裴玠也被气笑了,“我有办法废了你修为,也有办法打乱你的神魂,让你失忆一阵子。”
商云踱:“……”
嚣张的气焰瞬间偃旗息鼓。
不用裴玠动手,他都知道几种办法。
甚至前几天刚刚听阿百说过一种丹药,能让人记忆混乱失常,还有能让人昏迷一年半载的丹药。
若裴玠真不让他跟,一定有办法。
商云踱可怜巴巴地问:“如果……如果你结丹时我也能结丹,你能带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