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总是胁迫我(238)
那名元婴竟然大笑着撤后几步,挥剑挡下寒霜,朝着前方虚空高声道,“师兄,果然是你,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你还是这么喜欢抢我的东西?”
商云踱:“???”
什么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云朵(瞳孔地震):师兄?前辈的师兄弟不是都死了吗?
元婴师弟:师兄,你就是这么宣传我的?你盼着我死么?
裴玠(茫然)(回忆)(他说过师兄弟都死了吗?):不如死了
第164章 凭什么
“寒霜啊,寒霜……明明是我先发现了冰晶,却被你炼成了寒霜。”喊着师兄的元婴优雅拍落衣袍上的冰霜,边提剑望着商云踱和挡在他身前的寒霜。
那闲庭信步的从容感确实像裴玠,商云踱一边警惕,一边腹诽,若这人真是裴玠的师弟,他们门派是对仪态也有要求吗?
但这人却又和裴玠偶尔露出来的目空一切不大一样,裴玠是真的没看见,自动过滤他不在意的一切。而这人,则像是故意要让别人看到,还非看到他根本不在意,“目空一切”不可。
这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其实是超在意吗?
“一直都是这样,明明是我炼的丹药,却要给你先挑,明明是一起闯的秘境,得了法宝总是要紧着你先要。”
商云踱:“???”
他怀疑地望着对方,这说的真是裴玠吗?
“宗内什么都是你的,而你呢,总是那么理所应当,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就连大师兄的位置,你想不当就不当了,那些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也像是你慷慨大度赏给我们似的,凭什么?裴玠——”
他的剑指向船头,碎星挡下他锋利的一剑,赶来的裴玠将修为提到了筑基巅峰。
“呵——”
剑势不减,两人以极快的速度过招,商云踱想去帮忙,却根本跟不上那过快的招式。
“凭什么只要你喜欢,就什么都是你的?凭什么只有你是美玉珍宝,我们就要恪守循规?凭什么只有你把名字改了?!现在连徒弟也要抢我的,是你抹除了他身上的印记吧?你不是不喜欢收徒吗?为什么又来抢我的?!说话呀裴玠!”
商云踱都听傻了,什么名字?什么徒弟?什么印记?
他吗?
他是这疯子的徒弟?!
啊?!
难道原本的“商云踱”其实是裴玠师弟的徒弟?!
裴玠知不知道?裴玠什么时候知道的?
招式猛烈,裴玠语气却无比淡定:“嫌难听你不能自己把名字改了么?”
“我当然要改!凭什么你不愿意要戒字就不要,我还要用守?我要改成狩!狩猎的狩,你们,统统是我的猎物!!”
尚在凌乱的商云踱:“……”
裴玠竟然还有空给他传音:“继续开船。”
商云踱连忙问:“前辈,他真是你师弟吗?”
既然是师弟,不能好好说话吗?为什么要打生打死的?
还有啊,他生出种“啊!终于上线了一个小说人物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裴玠:“嗯。”
商云踱:“你和他关系不好吗?有仇吗?他小说感好强啊,好像精神状态也不太稳定,我们还是跑吧!”
裴玠:“跑不掉,先往禁灵区飞,小心他偷袭。”
商云踱:“好!!”
“你说话呀,裴玠,你听不见吗?你看不到我吗?你还有什么?还当自己是什么风光霁月万人敬仰的玉衡神君吗?凭什么都落到这种地步了还这么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他的剑招陡然凌厉,杀气充斥整个飞船,将船上的用品、装饰斩了个稀巴烂,逼得裴玠不得不转为防守。
商云踱忍不住怒吼一句:“他有病吧?!”
就在他忍不住想上前帮裴玠时,裴狩竟突然反手来抢寒霜剑!
商云踱吓了一跳,七煞离火箭与寒霜骤现的冰龙一起朝他还击,咆哮的冰龙追着他连连吐息。
裴狩后退,刚刚所站之地已经布满寒冰。
商云踱也带着寒霜急忙撤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眼见偷袭不成,裴狩目光从寒霜剑和冰龙转向裴玠,又笑起来,“师兄,你一直警惕着我,你终于看见我了。”
商云踱:“……”
有病就去治吧!!
裴狩:“把寒霜给我吧?反正你也无法结丹了,给我吧,我替你去报仇如何?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我们一起荡平太元宗?”
裴玠:“废话那么多,有本事就来抢。”
裴狩:“哼,区区一个筑基。”
裴玠:“呵,区区一个筑基,你怎么不敢用本体来见我?”
寒霜剑应声飞到裴玠手中,商云踱也被裴玠一袖子推进舱中,船舱所有阵法悉数亮起,竟然还多了一重商云踱都不知道的法阵,而裴玠身上灵气暴涨,他强行将修为提升到筑基与金丹的临界点。
“前辈!”
甲板上两人谁都顾不上他,剑气呼啸,灵气化龙,相似的剑招将船上其他东西击得粉碎。
顷刻间,除了船舱什么都没了,连围绕船身的挡板护栏都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地板。
再这样打下去不用一会儿飞船就要完。
商云踱顾不得一肚子疑问,飞快将船舱箱子内填满灵石,再往船舱贴上飞行符,快,再快,要赶到裴玠灵气耗尽之前飞到禁灵区。
冰龙咆哮,裴玠手中的寒霜变得透明,无形的剑阵在船上无声无息地飞驰,裴狩左右隔挡,以元婴修为竟然同样无法防御寒霜的杀招,他不得不退到船头,抬手擦了下脸上的血迹。
他眼热地盯着裴玠,目露贪婪:“寒霜,唉。”
裴玠收剑:“区区一个分魂,也配要我的剑。”
“呵……”裴狩也收起剑,摇头叹息道:“分魂怎么了?我的分魂哪个都有元婴期修为,你呢?”
他上下打量着裴玠,啧啧有声:“哎呀呀,让我瞧瞧,师兄,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筑基?还是炼气?好威风啊!就算用你那古怪的功法提升,你还敢重登金丹期吗?!哈哈哈哈哈!”
裴狩大笑:“我可真是羡慕死了你这死来死去的功法!什么长生,师父那是在做梦,你这功法才是真正的长生呀!哈哈哈哈,哎呀……”
他又拍着胸口抑制笑声,“师兄,你从前根本不记得元婴前是如何修炼的吧?你记得吃了多少我亲手炼成的丹药吗?不记得吧?你根本就没在意过!现在呢?修为不断掉落,从元婴跌落炼气,永远无法再结丹界婴的感觉如何?从两界无人不知万众敬仰到无人知晓谁都能踹上一脚感受如何?好玩吗?再也过不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好玩吗?痛快吗?你有没有为了一株灵草去偷去抢,被人打得遍体鳞伤呀?真想让师父和大师兄亲眼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他们眼中的星星,除了创宗立派和飞升的师祖外,最亮的星星,还配得上叫玉衡神君吗?!哈哈哈哈,你说呀,你再说一遍呀!”
他改了语气,模仿着忘不掉的侮辱:“‘修炼有什么难的,觉得难就是因为你不用心,你太笨’再说一遍呀!师兄,我好怀念呀,我好想听啊,你再说一遍呀。”
他骤然收了笑容,盯着裴玠,质问道:“你的羞耻心呢,你的高傲呢?这么多年,无法进阶,无法报仇,像丧家犬一样苟活着你就不想自杀吗?”
他又笑起来:“啊,我忘了,你的分身被困,只要分身不死,你死了也会重新复活。”
凌乱未停的商云踱:“???!”
“呵呵呵,师兄,好了不起的功法呀,难怪师父那么想要。他老人家说得不错,你才是我们几人中唯一的天才,我们,只配做你的养料,不过师兄啊,现在到底你是本体,还是那具妖身才是本体呢?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他本来想趁你进阶化神后再夺舍,可谁叫你偏偏琢磨出了将妖体变成等同本体的分身呢?他多想要呀,既有强悍的妖体挡雷劫,还能多出一条命,飞升的希望又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