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总是胁迫我(370)
闻非:“……我知道。”
商云踱震惊出声,没压住音量,大声道:“你知道?!”
闻非:“这是我们的交易之一。”
所有死于推翻修仙界的人,剩下的力量都会归于空屿。
一直安静当旗帜的空屿倒是意外了,“怎么你才像刚知道似的,难道你……”
他顿了顿,也意外道:“你不知道死人身上会有魔气?”
商云踱:“……”
空屿:“……”
两人分别从对方身上看到了巨大的震惊。
商云踱率先炸毛:“我的力量都是从活人身上收的!”
空屿呵呵两声,“哦,那你可真了不起。”
商云踱:“……”
闻非:“有什么区别吗?”
商云踱:“当然有!他会为了获得力量逼你们用曜日弓!”
空屿:“我可没有逼任何人,他们是自愿的。”
商云踱:“你少唬我!你当我不知道自愿两个字怎么写吗?自愿、自愿,那你怎么不自愿替他们把灵石库炸开,把灵石炸掉?”
空屿:“我凭什么要用自己的力量……嗯?……呵呵……小子,你怎么知道我能用曜日弓的?”
商云踱:“……”
他马上指着空屿朝闻非大声道:“你看!他承认了!他可以!他不干!什么帮你们推翻修仙界,他就是想利用你们得到更多魔气!”
空屿挑眉笑起来,“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你当他不知道吗?”
商云踱:“……?”
空屿:“他当然知道!他知道还愿意与我合作,所以才美味极了,啊,你这种天真幼稚的小鬼,怎么可能理解这种至纯野心的味道……呵呵……你连酒都不会喝吧?”
商云踱也无法理解他们的合作到底有多美味,他难以置信,“闻先生,你知不知道空屿曾经杀了一城人炼旗?你想要一个恶魔做主的世界吗?”
“错!”空屿纠正道:“我没杀他们,是他们自愿追随我永生的。”
商云踱:“你说的什么梦话?!”
空屿的虚影朝覆海旗招手,横放在桌上的旗帜飘到他手中,整张巨大的旗面在他手中飘动,如迎风招展。
空屿轻缓地抚过旗面,“你看,就是他们,我的臣民。”
商云踱:“……”
空屿:“他们自愿追随我,与我一起得到永生。”
商云踱:“……”
他感觉头皮都麻了。
空屿还嫌刺激他不够似的,“你不是也有一座城吗,想不想学,我可以教你怎么做,他们便能成为你永远的力量了。”
商云踱:“…………”
一瞬间,商云踱感到自己竟然起了杀心,又无比痛苦他竟然没办法马上就撅折了覆海旗,烧掉它,杀了空屿。
强烈的情绪波动与杀气惹笑了空屿,“看!你自己身上也飘出魔气来了,什么颜色,看到了吗?”
商云踱:“……”
“想杀了我?我不是教过你办法了吗?用坤泽灯就行了,他没法拦你,整座问天城没有人能拦得住你,可你不敢,你不愿意,你贪生怕死,你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无私。”
商云踱大吼:“你闭嘴!”
“这就恼羞成怒了?”
闻非:“小商仙师,不要听他说什么,小心……”
“我就是恼羞成怒了!”商云踱四下望了一眼,附近除了桌子便是椅子,过于光秃秃,干脆脱了只鞋朝覆海旗砸过去,“你本来就该死,凭什么再杀你一次还要搭上我啊!我凭什么跟你死一起?!”
闻非:“……”
空屿:“……”
鞋精准地砸向覆海旗,再砸到前一瞬,又被覆海旗扔回来。
商云踱转过脑袋闪开,接住鞋子又砸回去,空屿又丢回来。
商云踱穿上鞋开始从口袋里翻东西,别的没有,他攒了不少果核,还有从前从妖兽身上拽的兽牙、兽刺,乱七八糟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破烂,一股脑朝空屿狂扔,扔出一片残影。
“我怎么你们了,我还不够倒霉吗?我欠你们什么啦?垃圾、渣子、杀人狂,活该你不能飞升!老天瞎了才能让你飞升呢,这世界如果真有神仙就该一道天雷劈死你!”
闻非:“……”
空屿:“……”
商云踱抄起桌子挡住空屿甩回来的东西,击球一般再狠狠打回去,“我就不听你的,就不死就不死,多大的脸也配我给你陪葬,我凭什么因为你魂飞魄散!你等着,我早晚封印了你!”
第257章 你变了
不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吗?
不慌,他又不是什么天才学霸,遇到不会做的题目这种事,他有的是经验。
首先,找老师。
然而他的专属一对一精英辅导课名师不在。
那么,便试试找找线索。
闻非和空屿关于封印的方法把他思路也堵死了,根本没线索。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刷题。
商云踱自己找了间封闭的小屋子,也释放自己的生气将屋子裹起来,将空屿的魔气隔绝在外,不给空屿偷看。
然后,便取出身上所有蜃龙木。
覆海旗和坤泽灯又不是什么新东西,既然他在空屿身上找不到答案,那他就去找别人,找秽霜!
王的遗骨附近一共剩下十多块蜃龙木碎片,他还没试过叠用。
但剩下的时间不够他安全摸索了,最晚明天,闻非他们就要考虑用曜日弓,他只有一晚上时间来神游。
商云踱深吸一口气,将神识探入蜃龙木中。
先回无尽之海找海族们学束缚法术。
好在蜃龙木中有其他蜃龙前辈留下的景象,有不少都在那个时期。
只是如何寻找秽霜和两件法宝的信息,便没有捷径可走,只能靠他自己的神识在杂乱的时空进进出出,如同在沙漠中筛选一粒沙子。
分界山。
太元宗。
再次看到已经多年未见,耸立在云雾间的山门,裴玠也生出一瞬的今夕何夕之感。
他站在台阶下未动。
从前他们出山门多,根本不会留意落到身后的山门匾额,回来时不是匆匆忙忙,便是有别的交谈,也甚少抬头看,从这里眺望,竟然有陌生感。
裴恪没有催促,只静静等着他看完。
裴狩却已经无奈了,这山门有什么可看的?
“大师兄,你特意带我们到这儿来是什么意思?”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难道还能回头吗?
“你练的真是无情道,不是深情道?”
裴恪:“……”
裴狩:“若你都无情了,你不觉得一个没感情的人带我们两个站在这儿忆往昔很可笑吗?”
裴玠当即便笑了出来。
裴狩:“你看,除了你,我们可一点儿都不怀念当年。你也是吧,师兄?”
裴玠:“确实没什么可怀念的。”
裴狩耸耸肩,再次偷偷传音给裴玠:“师兄,都到这儿了,还没演够吗?进去可就出不来了,你到底打什么主意?再不赶紧真出不来了!”
裴玠不语。
裴狩一惊:“难道你进金丹期了?”
想回来拿分身?
不可能啊,他观察了一路,裴玠依旧是筑基期,才刚刚到筑基后期而已,离金丹期还远。
即便裴玠骗过了他,也绝不可能骗过裴恪。
“你想强行突破金丹期?”
裴玠:“我强行突破金丹期也只能持续一会儿的时间。”
也是……
根本不够把分身从湖底托出来啊。
何况不是真结丹,应当也是无法控制分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