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总是胁迫我(169)
裴玠顺手押了几注,和他们一起挤出来,裂七一脸不高兴地走了两步,又挤回去将灵石全押上了,那些个子小,被他挤着压到胳膊下动弹不得的妖修们愤怒加倍,顿时又是一通狂骂,商云踱听不懂的各族妖语爆炸似的喷出来,眼看都要打起来了,他拉着裴玠赶紧先撤出来。
裂七也骂骂咧咧挤出来,攥着几张树叶做的赌券儿,带他们去找位置看比赛。
见商云踱好奇,裴玠将他们那些树叶赌券儿都给他。
商云踱快速看了看,原来都是定额的,上面写了场次,一片就是一百灵石。
裂七的和他们的树叶还不一样,坐下时他趁机看了一眼,裂七的手里有一百灵石的,还有几张十灵石的,零零散散,像是把全部身家都押上了。
裂七:“赢了就当是那青毛怪替我赚灵石,输了就当老子花钱看他挨打,哈哈!”
商云踱惊呆,还能这样?
场中突然敲起鼓,吵闹的观众缓缓静下来,一个浑身发青,头上长了牛角的魁梧妖修走上台,朝四周挥了挥手。
“狸渠!”
“狸渠!”
“滑黄!”
“滑黄!”
观众一侧忽然爆发出齐齐喊声,商云踱震惊,修仙世界还有啦啦队呢?
裂七不屑地哼了一声,“你瞧他那嘚瑟模样,呸,老子都不想赢灵石了。”
商云踱:“你和他有仇?”
裂七:“和他打过的谁和他没仇!”
商云踱:“为什么呀?”
裂七露出嫌弃又不屑的神情:“你看就知道了,啧,这人修的修为不行,要倒霉了。”
说话间,一个人类修士被狼狈推出来,挺大的个子,被推得一趔趄,押着他的妖修解开他手上的链锁,摘掉了他头上罩的口袋,“打赢了就放你走,输了全凭赢家处置。”
“狸渠!”
“狸渠!”
“宰了他!”
“吃了他!”
呐喊声中,商云踱却瞧得一怔,这人不是他先前在湖边遇到的那队筑基之一吗,好像就是这个人闻到了烤鱼味儿。
他怎么会在这儿?
难道今天被卖到这儿的人族修士就是他们?
商云踱不自觉坐直了,下意识攥了下拳。
裴玠:“怎么了?”
商云踱摇摇头。
裂七:“哎!完蛋,你看他那模样,白云兄弟也觉得这人修不行吧?”
商云踱一边点头“嗯”了声,一边给裴玠传音:“前辈,他就是要去拓印碑文的那群人之一。”
裴玠往台上看了一眼,又往赌场边缘一座高耸的楼扫了一眼:“有麻烦,不能在这儿救。”
商云踱点点头。
这位张道友是筑基中期,看灵力那个叫滑黄的狸渠族妖修差不多也是筑基中期,和他交手过的四阶妖兽差不多。
只论修为应当是旗鼓相当的,但是张游没储物袋,也没法器,只凭法术和体术对上妖修怕是没什么胜算。
场中的张游自然也知道这点。
这犹如斗兽的比赛对他们本就不公,对方能吃丹药,能用武器,而他只能赤手空拳。
但他已是同伴中体术最好的一个了,若是他败了,其他人只会败得更惨。
想赢很难,至少要消耗这妖修一半体力!
鼓声一停,张游毫不犹豫率先发起攻势,场中灵气呼啸,残影如飞,乍一看,身为人类,张修竟然没败多少,还隐隐占了上风。
商云踱不由放松了些,心想他倒是小瞧了张游。
不料他才刚刚放松,场上局势陡转,滑黄猛增了速度,头顶的牛角一涨,周身灵力猛增,直冲而上,与张游拳脚相交瞬间,手臂骤然变成利刃,一下斩断了张游的一条手臂。
观众爆发出连片的欢呼声。
商云踱差点儿站起来。
裂七啧了一声:“看见了吧,他最爱装吃草的戏耍对手,等你上当了,稍有松懈,他就突然亮出来爪牙了。”
说着,他拨开胳膊上浓密的虎毛给商云踱看,“要不是我们灰岩族天生皮甲厚,我又及时发现了他的鬼心思,这只胳膊也没了!他那爪子还有毒,疼了我好些天。”
他拍拍自己强壮的胳膊,越对肌肉发达的健美胳膊满意,就越恼火场上的滑黄,“呸,呸,呸!卑鄙狡诈青毛怪!打个人修还藏头露尾耍花招!啊呸!”
节奏突变,场上的张游来不及止血,招架间已再中两刀,败定了!
商云踱忍不住替他担心,好在张游没有死扛,眼看局势已败,收了攻势,主动认输了:“我认输!”
但滑黄没听见似的,竟然趁着他认输主动收手的时机一爪抓向他心脏。
好在张游反应够快,吃惊之下扭身闪躲,被撕下一大块肉,没被穿透心脏。但胸侧少了一块儿,血哗地一下流下来。
商云踱:“他不是都认输了吗?”
裂七:“那家伙才不管你认不认输呢,越认输,他就打得越狠,瞧瞧我脖子这道,就是他咬的,不是我脖子硬骨头都得断。”
商云踱往他脖子上看了一眼,齿痕留下的伤至今还露着皮呢。
台上的张游一脸惨白,显然是伤到元气了,而滑黄也像捉弄老鼠的猫一般,不疾不徐信步绕着他走,边走,还边将撕下的肉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商云踱攥着拳头猛地站起来,“欺人太甚!”
突来的喊声刚好卡在鼓声间隙,盖过了观众的呐喊,场上的滑黄和张游都忍不住循声望来。
裂七懵逼地望着指着滑黄怒骂的商云踱。
周围其他妖修也懵逼地望向商云踱。
裴玠默默从衣袍下抽剑,剑还没拔出来,就听商云踱竟然继续骂起来:“竟敢耍卑鄙手段咬我兄弟!你们狸渠族算什么东西,欺负我们虎族没人了吗?!”
众:“???”
这又是哪儿跟哪儿的事?
是今天的事儿吗?
裂七都听愣了,原来白云兄弟是听了他的遭遇在替他鸣不平吗!
他一拍大腿,也猛地站起来:“不错,你们狸渠族算什么东西?!”
观众中的狸渠族简直莫名其妙,虽不知是怎么回事,也全都猛往起站。
那群给滑黄加油助威的啦啦队一口气站起三分之一,大声叫喊:“你们虎族算什么东西?”
“嗯?!”观众中零散乱坐的虎族也唰地站起来。
狸渠族不过是近些年才兴盛起来的蛮子,横了两年就分不清一二三了吗,他们虎族才是整个圣族中的大族!
“骂谁呢?!”
“是你们先骂人!”
“骂你两句怎么了?”
“那骂你几句怎么了!”
“你再骂一句试试!”
各式妖语咒骂方言飙起来,响彻整个赌场。
正好座位相近的狸渠族妖修和虎族妖修当即就打起来了。
顿时新鲜热闹的斗殴四处开花,无关人员简直不知该看哪处的热闹才好。
还是开赌场的经验丰富,当即命人大声敲鼓,以鼓声压住了观众间的怒骂争吵。
赌场的妖修飞出来,呵斥道:“不比试的不要扰乱秩序!”
此时场中的滑黄这才认出裂七似的,抹了抹脸上的血,将没吃完的肉扔掉,朝裂七做了个羞辱的手势,“手下败将。”
裂七火腾一下就起来了,当即就想往场上冲:“比就比!”
商云踱连忙拉住他。
滑黄又看看商云踱,舔舔嘴边的血,“有种上来!”
观众疯狂响应,“下去揍他!”“宰了他!”“上!”
刚刚叫骂的虎族喊得尤为激烈,狸渠族也不甘示弱:“敢不敢下去!”“宰了他!”“滑黄宰了他!”“把他们杀光!”
赌场也一副不管的样子。
气氛都到这儿了,裂七一转手腕,打不过也要下去找面子:“我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