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总是胁迫我(239)
商云踱已经被重重信息砸懵了,他呆滞地望着裴玠和裴狩,说不出话来,明明有一肚子的疑问,却完全不知该从哪儿问起。
什么无法结丹?
什么死来死去分身不死?
妖身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裴玠和他一样,也有妖族的血脉吗?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裴玠看到他的玉坠就认出那是压制体质的东西,为什么当初裴玠动了杀意后来又没有灭口杀他。
因为他们是相似的吗?
除了说过几句话的交情,裴玠当初想到了自己吗?
裴狩热切地问:“师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那功法只有你能炼吗?他不行吗?”
望向指向自己的剑,商云踱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皱起眉头。
“小子,跟了师伯这么久,学会了么?”
商云踱下意识道:“什么学会什么?”
裴狩:“没学到吗?师伯没看在同病相怜的份儿上教你点儿什么吗?无定剑,自在经,天罡万象诀……什么都没教吗?师兄,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近人情,我这么可爱的徒弟送到你手中这么久,都讨不了你一点儿欢心吗?”
商云踱瞳孔地震,什么意思?这人什么意思?!
他连忙大声道:“我不是!”
他才不是什么被安排到裴玠身边偷功法的人!
裴玠:“不必理会,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裴狩笑道:“哎呀,原来是我误会了,我这笨徒弟很讨师兄欢心呀……难道师兄你真转了性子?还是物以类分,你从他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商云踱将牙咬得咯吱响,恨不得冲出去咬他几口。
裴狩似乎就想惹他冲出来似的,优哉游哉地调侃着:“呵呵,他可比不上你,只能将就着炼丹而已。”
裴玠:“所以你就取了他的金丹?”
咬牙切齿的商云踱再次猛转头。
什么东西?
金丹?
他?
裴狩:“冤枉啊!”
裴玠:“他的金丹在哪儿?”
裴狩:“把寒霜剑给我就告诉——”
凌厉的剑气突至,裴狩大笑着拧身躲过,重新跳到船舱顶上,“呵,师兄,不如你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告诉我,我就告诉你他是谁他的金丹在哪儿,如何?”
裴玠根本不理他,周身灵力暴涨,直接突破结丹期。
寒霜剑身透明的铭文闪动,冰龙呼啸,盘旋绕起整个船舱,瞬息间整艘船被封冻成一个大冰块,三十六把巨剑如笼插向舱顶,如笼般牢牢将裴狩困在其中。
“金丹期!哈哈哈哈!突破金丹又如何,你能用出寒霜剑三成威力吗?”裴狩同样剑气化龙,一模一样暗色的巨龙咬住冰龙的脖颈,手中剑发狠地砍断困住他的巨大冰剑,“垂死挣扎,就凭现在的你能困我几时,接我几剑?!”
眨眼间第六把巨剑化作灵气消散,裴玠垂眸,舱中的商云踱朝他点头。
裴玠抬头勾了勾嘴角,终于把人逼上去了。
“什么?!”剑阵中的裴狩面色一变,“封印?!”
他冷笑一声,暗色巨龙冲向已经在舱顶布满的封印阵,“就凭一块小小的封印石也想困住我?”
可裴玠和商云踱的目的根本不是困住他,裴玠跃至船后,注入灵力朝船上全力一推,本就堪比金丹期速度的飞船向前猛地朝前蹿去,风驰电掣间,已经到了他们暂居的溶洞附近,裴狩即将脱离封印阵,飞船半身已经钻入禁灵区内,舱顶仅剩的巨剑顿时化作点点星光,伴随着坠落的飞船扎进山坳间。
轰——
商云踱自下方跃起,冲破舱顶,一拳打向裴狩,脱困的裴狩灵力尽失,如同沙袋一般被击飞撞进山间。
手感不对!
商云踱猛地回头,这不该是元婴期的身体。
灵与封灵区交界,一道游魂急飞到有灵气那边。
鬼修?!
变为灵体的裴狩怒道:“小杂种!”
寒霜剑再至,裴狩灵体持剑,再与裴玠战作一团。
只是一个透支过度,一个变成灵体,谁也没能力再以剑气化龙,竟在空中拼起剑招。
“哈哈哈!你灵力不够了,师兄!!”
裴玠闪身,高声道:“火!”
早就准备好了,但一直插不进手的商云踱跳出封灵区,百箭齐发,真假相间,朝着裴狩疾飞。
裴狩大怒:“裴玠!!!”
他甩出一件护身法器,转身便跑。
裴玠:“惊杀。”
商云踱马上掏琴,灵力还有他能调动的体内所有幻影术点点通通注入琴中,惊杀曲声波犹如海啸卷向奔逃的裴狩。
以他们现下所有,能追上元婴分魂速度的,仅有声音。
裴狩分魂停顿的一瞬,裴玠快速布阵,第二块封印石,加上增强阵法的灵石,终于将他困住。
作者有话说:
裴狩:乖徒儿,见过你师伯
云朵:呸,谁是你徒儿,戏真多!
第165章 情敌
确定真的困住了裴狩,又用净台钟将他扣住,商云踱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消化今天听到的种种消息。
他本就不算聪明的脑袋,完全不够用了。
裴玠的修为已经退回筑基中期,继续落向筑基初期也不无可能,他却只匆匆调息了一下,靠丹药来维持修为,继续问:“他的金丹在哪儿?”
裴狩声音隔着净台钟,显得含混不清,笑声却足够猖狂:“你猜呀,我偏不告诉你。”
裴玠掂了掂从裴狩身上掉出来,用来挡七煞离火的一块石牌,注入灵力,朝着净台钟猛地砸去。
咚的一声。
商云踱也忍不住要捂耳朵。
钟内的裴狩放声大叫,“裴玠!我早晚要将你和那小杂种千刀万剐粉身碎骨炼成丹!”
裴玠:“金丹在哪儿?”
裴狩:“师父说得不错,你才是我们几个中最狠的,我和你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有种你杀了我!弑父弑师的事你又不是没干过,啊——裴玠——你是畜生,不得好死……啊……师兄,师兄……不要敲了,我要死了!”
商云踱捂着耳朵愣愣地看着,现在他大概已经弄懂了,原本的“商云踱”恐怕就是这个疯子的徒弟,但到底是不是,尚且存疑,毕竟这人说话没几句可信的。
但比较可信的是,裴玠和他真是同门师兄弟,他们的师父想要夺舍,而夺舍的对象,是裴玠……
商云踱挠着要炸的脑袋,理着乱麻似的头绪,问道:“前辈,你以前,是太元宗弟子?他也是?”
他真傻。
他只觉得裴玠要找太元宗报仇,是因为太元宗灭了他的师门,完全没想过他会是太元宗弟子。
他以为裴玠的同门全死了,可蹦出来的裴狩还活蹦乱跳的,听上去其他同门似乎也没死干净,倒像是裴玠自己被赶出来了,他对裴玠的态度也完全不是正常师弟对师兄的态度,甚至对裴玠的遭遇幸灾乐祸。
而要对裴玠夺舍的是他们师父,那么裴玠的仇人是谁显而易见。
商云踱深吸一口气,太元宗七峰就是以北斗七星来命名的,混沌王早就叫过裴玠的称号,他竟然完全没往一起想过!
裴玠没说话,钟下的裴狩却大笑起来:“你躲进太元宗不就是为了查他吗?”
商云踱:“???”
裴玠:“胡编的,不用信。”
商云踱都无语了。
裴狩:“给为师讲讲,你是怎么混到二师伯身边的?又用了什么手段让他用寒霜护着你,还将净台钟给了你……不,不,你们两个都能用净台钟!”
他声音猛地一变,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信息,裴狩声音一下便昂扬起来:“寒霜也能借用他的灵力!哈哈哈哈,我懂了!裴玠!你与他双修了?!是不是,你与他双修了?!”
商云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