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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食无忧[穿越](92)

作者:青猫团 时间:2019-03-02 11:11 标签:种田文 甜文 美食 布衣生活

  余锦年琢磨道:“哪位大人……啊,你说的莫非是阿鸿?”
  “你……”严荣目瞪口呆,这人竟然已经与郦国公世子亲密到,可以直接唤其昵名的程度了么!
  余锦年好奇说:“严大人,你与我讲讲,他究竟是哪位大人,又究竟有多大?大人您的校书郎是几品官啊?阿鸿竟比校书郎还要高?”见严荣吃惊地看着他,余锦年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的了,严大人,我脸上是有什么好看的花儿不成?”
  严荣猛地扭过头去,随即闭口不言了。
  大喜!原来这少年竟是不知那人身份!
  那更不能告诉他了,他尚且不知季叔鸾的真实身份,就已如此这般地纠着人不放,若是知晓那人就是含金握玉的郦国公世子,还不得撅到天上去!万万不可让他知道,否则还不得把季公子迷得里外尽数掏空!妓子毁家的事儿还见得少么!
  他绷着脸问:“余老板可是知晓姚儿的病该如何治了?”
  余锦年实话实说:“不知。”
  严荣瞪道:“那你方才拿着针指她,是何用意!”
  余锦年实诚道:“就想试试她是真盲还是假盲。假盲的人若非是受过特殊训练、又或者心志极定的,在见到面前有一把利刃,大都会下意识地顿一顿脚,而令妹是毫不犹豫地撞了上来,看来的确是盲了……”
  严荣气得耳冒青烟,若不是顾及季鸿,怕是真的要将此人乱棍打出去了。
  进了正堂,看到七八个人,桌上好几个药箱,全是郎中及其随身的小医徒,其中自然有余锦年的老熟人罗谦罗老先生和邹神医,几人正激烈讨论着严玉姚的病该如何治,这个说是肝阳上亢导致头痛,那个说是瘀血阻络而致暴盲,还有个不认识的大夫拍着桌子道:“这分明是湿凝气滞、痰热上壅,而致血脉闭塞!应用涤痰汤并活血通络药方可!”
  邹恒歪在椅子上,不屑道:“五小姐不是一直吃您的药么,怎么也不见大好?”
  那陌生大夫气得胡子飞起,他本就瞧不上邹恒,如今更是分毫情面不留:“呵,是啊,五小姐还敷了你们医堂的眼膏,也未见有什么起色。指不定这暴盲,就是敷你那眼膏敷出的毛病。”
  邹恒:“你这老匹夫!”
  罗谦在其中和稀泥道:“行了行了……”
  邹恒一回头瞧见了余锦年,道:“哟,这不是余小神医吗?”
  之前那大夫与其他几人笑着交谈起来:“前儿个在杨家,某些人啊给人治了一年也没个影儿,后来人余小先生去了,嘿!几天就见了效!啧啧……酸着呢,这老神医还没搞出个名堂,又蹦出个小神医来,可不酸吗?”
  邹恒脸上各色颜料齐齐登场,浮了红又是绿,乍紫乍白好不精彩。
  他起来看了看余锦年,问道:“小神医也瞧了五小姐?”
  余锦年点头:“瞧了。”
  在场的哪个不是有名有望的大夫,就连罗谦来了,也一样摇头叹息。邹恒有意让余锦年难堪,问道:“可瞧出什么名堂来?也说出来叫我们在座的都听听,都揣摩揣摩,我们可真是对五小姐的病一筹莫展,实在是没了辙子。”
  余锦年自然而然地承认道:“实不相瞒,我也不知。”
  “……”邹恒没想到他这样实诚,一时间接不上话。
  罗谦反而奇道:“小先生也没看出其中缘由来?”
  在罗谦心里,余锦年这孩子虽然年轻,却是医中翘楚,虽瞧病诊治上与旁人有些不同,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法子,但却是的的确确有真才实学的,并非是哗众取|宠|之人,是故一直对余锦年高看一截。今日他还在想,五小姐这病若是落余锦年手里,那少年该会如何诊治?
  谁想余锦年竟然说,他也不知。
  余锦年道:“我的确没看出来,不知哪位前辈是最先接诊了五小姐的,可否能与晚辈讲讲小姐初时发病的状况?”
  说着那个与邹恒较劲的大夫走了出来,拖了个凳子与余锦年坐下,讲起当时的事来:“是我先诊的,约莫有小一年了,那阵子……”
  余锦年听完,也捋了个大概出来。
  年初开春时候,京中严老爷传来一封书信,道是给五小姐说了一门吉亲,八字都找人掐好了,对方是新走马上任的仓部员外郎,年轻有为,尚虚中馈,定礼也都送到了京中严老爷的官邸中。说五小姐此亲还算是下嫁了,过去以后定是当家主母,吃不了亏。便叫五小姐在信安老家待嫁,平日多跟着老太太学学如何操持府务。待近了年关,严荣回乡贺寿后,便将严玉姚一同稍往夏京完婚。
  严玉姚正是看了这封信,当场昏厥倒地,又由此引发了眼疾。
  余锦年听过此节,心中有所感悟,却又讲不上究竟是何,便不由琢磨了起来,其他大夫过来与他讨论药方,他也没什么想法,便随声附和了几句,最终他们拟定了一张化痰开瘀的方子,先煎与严玉姚试一试。
  整一|夜,严玉姚的痛证反反复复,刚好了一些,众人还未歇口气,不多时便又闹了起来。
  吃下去的药都似浇进了土里,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唯有施针还能稍稍缓解一些疼痛。其他几人都年纪不轻了,熬不住了,眼见自己留下也没什么用处,便都纷纷告辞,连邹恒这般功利心重的也背起药箱溜了,最后满堂热闹散去,竟只留下了余锦年一个人。
  他也只能靠在严玉姚闺院外头一座别间里稍事休息,那边严五小姐一闹腾,他就得过去给人施针。
  折折腾腾一|夜,到第二天,真真儿是困得睁不开眼。那严玉姚到好,天刚亮,她却安稳了下来,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余锦年见她无事,左右留在这里也想不出什么道道儿来,便决定先行回一碗面馆,稍微眯一觉再说。离开严府时,只有那严玉姚的贴身丫头粉鹃跑来送诊金,他坦坦荡荡收下了,与粉鹃嘱咐了两句照料上的注意,便拔脚回家。
  刚出了严府侧门没多久,迎面撞上了严荣。
  太早了,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三两晨起设摊的商户。
  他正纳闷严荣这么早出来作甚,便瞧见了他手中的一个食盒,再瞧他行来的方向,竟是春风得意楼那边,原来是赶早儿去姜秉仁那儿买早点的,这可稀奇了,他还当严荣这样规矩刻板的人,定是有家里厨子做好了摆在桌上的呢。
  其实,严荣是给严玉姚买的吃食,他这个五妹虽是过继来的,却也算是严家的掌上明珠了,因此打严玉姚十一二岁过继过来,就一直锦衣玉食地养着,没吃过一点的苦。如今严玉姚病了,严荣身为大哥也难免心疼,是故一大早便在春风得意楼买了严玉姚最爱吃的金玉馄饨。
  倒也不是什么稀奇吃食,不过是玉米粒与藕粒包成的馄饨馅儿,吃起来清新淡雅,色泽上黄黄白白的,又取了这么个颇具贵气的名儿,倒是入了严玉姚的眼。
  回来遇见余锦年,严荣神色更不见得好,可是遇都遇见了,却又不能当做没看见,毕竟余锦年连夜给严玉姚施针止痛,终究是有辛劳在的,只是他始终看不惯少年与季鸿的那桩旖事,故而语气也未见有多柔善。
  “辛苦余老板了……”他道。
  余锦年也并不在意严荣如何,打着哈欠说:“无妨……严大人,我先告辞了。”
  他越是这样轻飘飘,严荣心里越是膈应,提着食盒的手指也不禁攥紧了,他望着余锦年伸着懒腰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背影,既瘦又薄,连身上的衣也是朴朴素素的混麻布,只有头上一根发带能看出是根好东西,这反而愈衬得他穷酸。
  可这少年却里里外外透着股欢快,与季叔鸾在一起时也毫无掩饰,那种轻松恣意好似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哪怕那日在春风得意楼品茶会,那么多张嘴非议他们两个,竟是对他毫无影响。
  他不信余锦年一句都没有听到,那样肮脏的话,饶是他这个局外人听了都觉得恼怒。
  究竟是有多厚的脸皮,才能无动于衷?
  自然,他是可以无动于衷的,那季叔鸾呢,那是真正的玉叶金柯,是将来要佩金带紫伫立朝堂的郦国公,他又如何能放任逐流,陪着一个少年胡闹。
  有一瞬间,严荣心中涨起了一股揭穿欲,他盯着余锦年背影,喊道:“——喂!”


第61章 角瓜鸡蛋包子
  余锦年已经迈出了巷子去, 听见严荣叫他, 以为有什么关于严玉姚病情的商讨, 便又停住脚回转过来:“嗯?严大人还有事?”
  清风飒飒,长街上人烟寥寥,姜秉仁昨夜才跟家里人闹了别扭, 是故今儿个一大早便溜到了春风得意楼避灾,结果天蒙蒙亮, 楼里刚开了门, 那姓严的就来点馄饨,他不愿下去见人,就躲在了二楼临窗的一座雅间里, 趴在窗阑边儿上吃一碗花生芝麻糊。
  过会儿,见着严荣出去了, 拐进了他们家那条岔巷, 再也看不着了。从春风得意楼这儿只能看见巷口那一点儿,姜秉仁正瞧着, 忽地又从巷子里走出个少年, 灰麻布衣, 伸着懒腰,走了两步又在巷子口停住了, 回身跟什么人说这话。
  姜秉仁一见是余锦年, 眼睛顿时发亮, 好似一整夜的抑郁都散光了, 放下碗就往楼下去。
  那边严荣虽然叫住了余锦年, 更多的是一时冲动,其实并没有想好该怎么说话,他往那少年的方向靠近了两步,将余锦年上下打量,道:“请问,余老板多大年纪了?”
  余锦年觉得奇怪,却也认为这事儿没什么不能说的,答道:“开了春就十七。”
  严荣又问:“家中可定了亲?”
  余锦年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这就是家中无人的意思了,怨不得这样恣意,严荣摇摇头。余锦年见他只是叹了一口气,也不说到底是什么事,他心道,这样说下去怕是太阳落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直接问道:“严大人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严大人”拐弯抹角地铺垫了好几句,余锦年肚里花花肠子少,满耳都是带着“之乎者也”的文人话,一会儿是人常,一会儿是孝义,直听得百无聊赖,完全不懂严荣究竟要说什么,总之和严玉姚的病情是分毫关系也无。
  他困极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栽到季公子怀里睡大觉,管他严大人说的是什么牛鬼蛇神玩意儿。
  严荣似也发觉了余锦年满不在乎的表情,不由嘴皮子一绊,憋恼了脸,道:“你可知那人是谁!”
  “啊?”余锦年一愣,“什么人?”
  严荣也不解释,伸手向城西指了一指:“你只当他是什么富贵公子,是你的摇财树,他却远比你想得要复杂!以季公子地位,将来必要成家立业、荫庇子孙,届时府中正妻侧妾、儿女满堂,此乃天伦,余老板你在其中,又是何种身份?更何况,那人即便是天上的公主来配,也是绰绰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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