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157)
司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人是在我们国子监被绑的,这事要是被捅出去不仅容易引发恐慌,还会遭到侯府施压被波及,再闹大万一陛下问罪该当如何。”
李监丞拍桌起身,严以律己的人硬是被逼得说了脏话,“糊涂蠢蛋,人命关天的大事,拖延下去真出了什么事谁来承担?到时被侯府清算,被陛下严查你可能担责?”
司业涨红了脸,“我是你上官,你敢这样和我说话,放肆!”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周围的人连忙相劝。
“此事重大,需得从长计议。”
“是呀,说不定人还在国子监内,我们不要自乱了阵脚。”
季怀急的汗都出来了,见几人迟迟商议不出一个结果,明白不能再这样下去,趁着没人注意,悄悄退了出去。
国子监各个出口已经被封闭,季怀脑中闪映过一双寒眸,毅然朝着斋舍方向跑去。
国子监内的异动同样也被不少眼尖的人察觉,私下议论不绝。
郑宣季几人却是急着寻人,无暇顾及。
这遭郑宣季看见顾知序过来,忙问道:“找到了吗?”
顾知序眉头紧锁,摇头。
“整个国子监内都寻不到人。”郑宣季怀疑的目光投在他身上,“你俩是不是又闹矛盾了,将人气的直接逃学了?”
“不对。”说着他又否决了这点,“就算是和你闹脾气,也该跟我和王霖说一声的。”
王霖从另一边过来,表情有些凝重,开口道:“国子监的守卫全部出动了,侍童一一盘查,还有膳堂那边来来回回翻查了好几回,事情不太对劲。”
顾知序心口一沉,如影随形的不安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季怀便是在此刻气喘吁吁出现,开口便将几人震在当场。
“顾公子被人给绑走了,你们快去找人救他。”
郑宣季一阵错愕,“你说什么?”
国子监为官办最高学府,出入往来者多为王公贵族之子,或是身有功名的监生,敢赤裸裸在国子监里绑人,简直骇人听闻,有史以来的头一回,不怪郑宣季不敢信。
季怀焦急的一连串道:“我亲眼看见有侍童引顾公子前去博雅堂,在路上将人敲晕藏进了推车里,不会有错的,那两个贼人定是已经出了国子监,祭酒大人他们还在商谈,再不加紧寻人顾公子遭遇不测就来不及了。”
王霖攥紧了拳,声音沉重,“我在膳堂看见守卫在盘问今日送菜食推车的人。”
结合实际,季怀并非虚言,国子监所有的异动都和顾知望的突然失踪有关。
顾知序倏地转身,有目的朝着最里侧的一间斋舍走去。
“你要去哪?”郑宣季也是焦头烂额,叫了几遍都不见应,同王霖季怀一起跟了上去。
顾知序一言不发径直来到斋舍前,踹门而入,房门抵挡不住受力,直接轰然倒地,屋内空无一人。
两侧斋舍内的人被动静惊出,周景探神情微妙看向隔壁坍塌的房门,咋舌,“靖王世子没在,你们这是……找他有事?”
顾知序抬头看向他,“刘廷献在哪?”
周景探原本是放松的靠在门框上,冷不防对上他冷戾的眼神,一下立直了,“好像是宫里来人,午时便已经出去,想、想来是入宫了。”
他莫名犯怵,不敢直视顾知序,眼睛这一转便对上不远处的人影,抬手指道:“靖王世子回来了。”
刘廷献漫步人前,扫了眼自己斋舍损坏的房门,“这么热闹呀。”
直到此时的郑宣季几人还不知顾知序想干什么,连同刘廷献在内,脸上的神情都是放松的。
真正见到人,顾知序反倒平静下来,旁若无人进入刘廷献斋舍,摔了桌上的茶盏,冷静挑选其中最为锋锐的碎片,似乎在做一件再寻常小事,在所有人都反应不及时,猛然暴动迅速靠近刘廷献,将那枚瓷片抵在了他下颚。
这个变故惊呆了在场所有人,以至于场地陷入了一阵无声的沉寂中。
还是郑宣季最先反应过来,声音有些发飘,“顾知序你先不要冲动,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人。”
他知道顾知序是怀疑刘廷献,可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什么也说明不了,最为要紧的是刘廷献身为皇室中人,身份还尤为敏感,顾知序一直是他们中最为冷静的一个,谁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
刘廷献脸上的漫不经心已然消失,感受到颏下插入肉中的刺痛,眼中盛满怒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顾知序只道:“顾知望在哪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刘廷献冷声道,“子虚乌有的事我一律不会承认,但是你今日敢行刺于我,便该为自己付出代价,最好想清楚再松手。”
到此时,他仍旧不认为顾知序真敢动手,以一人冒天下之大不韪,与整个岐州为敌,除非顾知序疯了,否则谅他十个胆也不敢这样做。
无人看清顾知序眼底极致的漠然之下埋藏的疯狂,他将瓷片下划至刘廷献侧颈,人体最为致命的位置,“我再说一遍,他在哪。”
能敢在国子监内对侯府公子下手,有这个胆量和势力的,除了刘廷献,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顾知序永远相信自己的直觉,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
第204章 你疯了
已经接到通知的国子监官员以最快速度赶来。
常祭酒见到现场这架势霎时脸色大变,任是见过大风大浪也被这一幕惊吓得热血倒流,怕刺激到顾知序,强行冷静道:“顾知序,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们说,我知道你担忧顾知望失踪不见,但此事还未有定论,你不要冤枉错了人。”
前来通报的人已经将事情原委道明,但只因怀疑和推测便要以命胁迫,这叫什么事。
身后的一众人更是被吓没了魂,前脚侯府家的公子在国子监内被绑,后脚靖王世子便被挟持,哪边都是棘手事。
“顾知序,你赶紧放开人,不要犯糊涂,靖王世子身份贵重,真要是伤了人累及整个顾家倒时你后悔都来不及。”
国子监众守卫围绕周围,同时也在步步逼近。
刘廷献后仰着头,“我劝你尽快罢手,现在还有返回的余地,不要以为凭借些功夫蛮力便能横行无忌了,我要是出了事,就算陛下愿意保你,满朝文武官员的谏言也能将你活生生压死,现在停手,我可以考虑不追究——”
惊叫声伴随着混乱阵起,刘廷献喉咙剧烈收缩,眼睛瞪大,不敢相信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连同衣衫一并浸染,转眼大片的红色弥漫在众人眼中。
顾知序眼中被溅上星点血渍,染上一片赤红,平铺直叙道:“不出一盏茶的时间,无人给你处理伤口的话,你会死。”
他毫无波澜的冷静在这一刻带给刘廷献的冲突是巨大的,不知是血液的剧烈流失还是其他,刘廷献打起寒颤,声音嘶哑混着杂音,“……你疯了。”
逼近的守卫同时停住脚步,不敢再上前。
一片混乱中,不知具体从何处响起一道声音。
“我好像瞧见顾知望逃学,骑马朝梅林去了。”
顾知序眼睛立刻定格在说话的位置,两秒后移开视线,扣着刘廷献后退,“不许有人跟上来。”
常祭酒制止守卫,“你冷静,没人跟过来。”
顾知序带着刘廷献退开到安全距离,朝着郑宣季道:“梅林方向,通知我府上派人搜查。”
说罢下一刻干脆利落将人甩下,如若扔下什么脏手的垃圾,转瞬间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
众人这才敢上前,叫郎中和请太医的声音此起彼伏。
刘廷献死死捂住脖子,脸上笼罩一层阴云,寻着人群中的一处递了个手势。
顾律在顾知望身边安排了人,下手的最好时机便是国子监内,明明是全然谋划好的计策,却被顾知序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打乱,既然找上门送死,那就一起下地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