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116)
“没事吧?我刚刚没看见你。”郑宣季力气大,微微使力就将人给扶了起来,发现他轻的过分,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底下硬邦邦的骨头架子。
刘韫反应巨大,一手拍开他搀扶自己的手,接过顾知望递过来的书箱,闷头就要离开。
“好大的胆子,连当朝皇子也敢冒犯。”
一道傲慢的声音遥遥传来,原先已经走远的刘焱折返,顺手将想要离开的刘韫拉了回来。
刘韫瑟缩着肩膀,没有任何抵抗任由他动作。
刘焱恨铁不成钢,“三弟呀三弟,你再如何也是出身皇族,怎么就任由旁人欺负了?好在今日大哥在这,定会替你撑腰。”
郑宣季听着这话的拧了拧眉,“大皇子这话是何意思,我并非有意为之,更谈何欺负三皇子。”
刘焱戏谑一笑,“我亲眼所见你推倒三弟,不是欺负还能是什么,难道本皇子还能看错了不成?”
他难得捉住几人小辫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刘焱仇视王霖,厌恶顾知望,连带他们身边的人一样不待见,能让几人不舒服他心里便舒坦。
他抬眼看向天上刺眼的太阳,指了个没遮掩的空地。
“本皇子仁慈,今日便小惩大诫,只需你跪上两个时辰,这事便算过去了。”
不等郑宣季先爆发,王霖率冷笑,“刘焱,你搁这假惺惺个什么劲,平时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关心刘韫?现在倒是一口一句三弟叫唤上了,演给谁看呢,眼睛不好使就去治,别拖到最后变成个瞎子。”
这话只能王霖来说,郑宣季再怎么愤怒也不可能真对皇子不敬。
王霖话里丝毫不客气,直来直往打浑球,说实话挺爽挺解气的。
刘焱直接黑了脸,“你说谁眼瞎!”
王霖瞥了他一眼,“谁眼瞎谁知道。”
两人从小不对付,刘焱觉得王霖占据了元景帝的宠爱和重视,王霖同样看他处处不爽,如今气氛一触即发,随时都要爆发。
关键时刻刘瞻站了出来,来到不发一言的刘韫面前,温声询问道:“三弟刚才可有受伤,大哥在这,三弟尽管直言便是。”
刘韫缩着肩膀,讷讷说不出话。刘焱眼睛转了转,忽然道:“我看刚才那下摔的可不轻,来人,还不给三弟好好检查一番。”
刘焱身边的内侍立刻上前,径直将刘韫的右裤腿扫了上去,只见膝盖之上俨然有一块发青的痕迹。
刘焱笑了,直指郑宣季,“损害皇子贵体,看来我刚才的惩罚还是轻了。”
郑宣季盯着刘韫的膝盖凝视,觉得不对劲,当时他距离三皇子最近,最是知道情况如何。
那一胳膊的冲击力怎么也不至于造成这样的伤势。
不对——
他看向刘韫,直接问道:“三皇子,我记得当时你是左膝落地,这伤口……”
“还敢狡辩!”刘焱冷着脸呵斥,一只手落在刘韫肩上,“三弟,你自己来说,这伤是不是方才摔倒所致。”
刘韫低着头,声音很轻,“是。”
第150章 解围
刘焱笑了,“你们还有什么话想说。”
郑宣季攥紧拳头,死死瞪着他,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拍,下一刻被拉到了一旁。
顾知望眼带安抚,示意他冷静。
郑宣季勉强找回理智,没直接上去硬碰硬。
刘焱胜券在握,“既然不乐意领罚,那就别怪我来硬的了。”
他身后的内侍上前,就要强行将郑宣季扣下,傅九经闻声而来。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一句话叫内侍停了动作,纷纷看向刘焱。
刘焱一皱眉,疑惑早已离开的傅九经缘何会突然出现,傅九经如今身为父皇身边的近臣红人,又兼之暂领了几位皇子的教导老师,面子还是要给的。
刘焱在有关元景帝的事上可不莽撞,耐下性子回道:“傅学士,郑宣季出手重伤了三弟,却屡屡推卸责任,我正惩处他为三弟讨回公道。”
傅九经垂眼,落在刘韫所谓的‘伤口’上,条理清晰点明,“伤口淤紫发绿,并非最近时间造成,且无肿胀现象,应是七日前的伤痕。”
他态度不偏不倚,照实点出伤口实际情况,语气淡淡却自带一股日益渐深的锋芒。
刘焱没料到他竟会偏向郑宣季那边,咬牙道:“傅学士难不成还通医理?”
傅九经:“略读过些医书,知道些外伤皮毛,大皇子若是不信,尽管寻太医来。”
刘焱嘴角缓缓上扬,眼底泛冷。
被当众点出伤口的端倪,刘韫头越垂越低,整个人羞臊到了极点,拉下裤子提着书箱毫无征兆跑开。
“看来是误会一场。”处于局外人的刘瞻出面,笑道:“既然是误会,那不如便算了,没必要闹大。”
刘焱嗤笑了声,甩袖离开。
刘瞻一副乖乖好学生的模样,朝傅九经告辞,两相对比,态度要好的多。
见人都离开了,顾知望上前,“刚才多谢夫子解围。”
知道刘焱刘瞻不待见自己,顾知望特意和傅九经保持距离,散学的时候也只当不熟,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实在是刘焱刁难,才叫人请了傅九经过来。
郑宣季跟着上前,拱手道:“多谢夫子出手相助。”
傅九经看着自己跟前两个后脑勺,道:“我不过照实所言,不用多礼。”
毕竟身份摆在那,今日若是刘韫真伤着磕着,郑宣季多少还是要受到些波及。
顾知望抬头,见傅九经语气虽然淡淡,眼中神色却软化许多,多日未见的生疏感稍退,他眨了眨眼,“还是要多谢夫子,没有夫子的仗义实言,今日我们要脱身可就难了。”
傅九经一笑,脸上的一贯的寡淡松动,“尽早回去吧,今日云向西行,晚间或有雨,不要在外逗留。”
他对顾知望多有关注,散学时几个小孩的话也听了两耳朵,本想叫人知会一声,顾知望身边的人就先来寻他了。
顾知望好奇打量天空,真心觉得傅九经是个行走的知识大全,怎么各个方面都有涉及。
“我们这就回去。”
就算傅九经不说,今日刘焱来这一出,兴致也被扰没了。
傅九经还有公务需要处理,顾知望这边也差不多要回去,没说几句话便各自分开,不过临走前顾知望没忘记在他那给刘瞻上一上眼药,添油加醋说了通刚才刘瞻引出伤口一事。
势必要拆穿刘瞻的虚假面目,生怕傅九经被迷惑,最后才肯放心离开。
走在半道上的刘瞻毫无预兆连打了两个喷嚏,身边的内侍连忙递了手帕过去,惴惴不安。
自从离了秋雅阁后,刘瞻脸色便阴沉的厉害,接了内侍递来的手牌,径直入了徐才人所在的流云小筑。
无需刘瞻开口,徐才人便已经知晓今日秋雅阁一事,刘瞻身边有她的人在,发生什么事都会提前禀报。
自从上次伴读风波过去,她对刘瞻便不怎么放心了,见他步伐急躁,瞬间冷了神色。
“跟你说过多少遍,凡事沉住气,你就是这样答应我的?”
刘瞻一进门便被训斥,心情沉郁。
知道不能逼急的道理,徐才人放缓了些语气,“上次的事你父皇已经对你不满,一个小小的顾知望哪里值得你天天记挂在心上,你的心思应该放在更重要的地方。”
“是,母妃。”刘瞻低声应道,道理他都懂,可顾知望让他翻了那么大个跟头,此仇不发泄出去他日日都憋着难受。
徐才人轻抚瓶中开的正艳的月季,“我的傻孩子,想要对付一个人并非事事需要你自己冲到前头,刘焱和王霖之间,你之前不就处理的很好,自己好好想想吧。”
刘瞻眼底一闪,领会到了徐才人口中的意思。
他不像刘焱那个蠢货,竟然满心期盼父皇的垂爱,丝毫不知在那位好父皇眼里,他们的降生不过是用来摆平应付朝臣的工具,如今皇后有孕,心里头哪还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简直天真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