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还要接吻?(221)
过了会儿,他去食堂打包热粥,楚扶暄看到保温袋里有两只盒子。
“怎么有两碗,我吃不下那么多。”楚扶暄有些愣。
祁应竹好笑地说:“因为另一碗是我的。”
药水挂得慢,但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坐回这位患者边上。
楚扶暄左手插着针,右手尚且可以活动,只是相对有一些辛苦,加上他习惯了细嚼慢咽,动作格外地迟缓。
祁应竹吃完,状似在摆弄手机,余光则在楚扶暄周身打转。
“这粥好淡,有没有八卦可以下饭。”楚扶暄耐不住性子。
祁应竹说:“我在学校的时间不多,八卦没怎么了解,你想预习概率论的话可以聊聊。”
楚扶暄很警惕:“那也太辣了,我现在是病人,最好温柔一点。”
语罢,他狡黠地说:“你不清楚别人的事情,可以说自己的嘛,有没有我没听过的消息。”
祁应竹由此转过头,稀奇地说:“你听过什么?”
“你是校草,虽然这个名号很俗套。”楚扶暄说,“但大家都认为你很酷。”
这么说着,他再道:“你经常到校外打工,最开始去的是书店,但故意来偶遇的太多了,后来就做初高中家教。”
“他们讲你没谈过恋爱。”楚扶暄道,“问你有没有喜欢的类型,你就说没有想过,接下来的我都不知道了。”
祁应竹说:“别的我也刚弄清,你大概是不知道。”
楚扶暄困惑地侧过头,然后目光与祁应竹撞个正着。
祁应竹轻描淡写:“比如我喜欢男生。”
迎面砸来这么一句,楚扶暄原先准备拿来下饭,现在差点握不住勺子。
看到他满脸惊讶,祁应竹慢条斯理:“抱歉,你会觉得奇怪吗?”
“没有没有。”楚扶暄连忙摇头,又感觉这样答复太仓促,祁应竹是否会误解自己有歧视?
手忙脚乱之际,护士过来拔针,从中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楚扶暄吃得很撑,祁应竹帮忙收拾垃圾,回来的时候,对方乖乖坐在输液室里,好像被自己领着才可以走。
楚扶暄显然有些难安,目光在半空飘忽着,貌似被祁应竹刚才的言语吓到。
祁应竹的内心往下沉,但没有流露到表面,问过楚扶暄的改签时间,再让他回到寝室休息。
楚扶暄晕头转向,全程的状态恍若梦游,心不在蔫地跟在祁应竹后面。
祁应竹顿步,他就撞到了后背上,然后茫然地左顾右盼,询问对方为什么停下。
“这里是我的宿舍。”祁应竹也很困惑。
楚扶暄:“。”
他呆滞地揉了揉眼睛,继而同手同脚地往前了几步,祁应竹住在一楼,就在走廊瞧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但楚扶暄走到一半,仿佛如梦初醒,猛然转过了身,随后摇摇晃晃地往回跑。
他不知道祁应竹具体住在哪间,到了门口还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好在抬头就瞧见那道身影。
本来他该称呼学长,可浑浑噩噩,脱口而出的时候成了“哥哥”。
祁应竹朝他弯起眼睫,紧接着,他呼出一口气:“我忘了和你说,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个秘密。”
“作为交换,我的也保管在你这里。”楚扶暄看向他,“我喜欢的和你一样。”
他高中便朦胧意识到了性取向,但没有对外倾诉过,大环境终究没那么开放,这让他不够有安全感。
可如果是祁应竹的话,楚扶暄认为自己可以交付。
那个貌似才是最奇怪,他们总共没有见过几次,祁应竹让他感到神秘,又让他试图走进和探究。
十八岁的楚扶暄那么轻盈,心事揣在怀里过不了夜,想靠近那就离得更近点。
肆意地说完,楚扶暄靠在走廊的墙边,朝祁应竹挥挥手。
“还有,之后没有考试、没有赶路,你准备怎么来找我?”他道。
祁应竹回过神,还没想好如何答复,楚扶暄弯起眼睫:“你可以直接说你想见我。”
北方的学校寒假时长久,今年将近有五十天,楚扶暄生病拖了一周,回家的日子依旧很长。
落地后,他给祁应竹拍了照片,那是一栋栽满了花草的独栋别墅,装修布置得非常温馨。
祁应竹回了张照片,互联网公司的工位,这会儿是晚上八点多,整层楼依旧满满当当。
他在这家公司长期实习,早已拿到了意向书,不过他已经保研,目前没有打算转正。
楚扶暄:[你们几号放假?]
祁应竹:[按老板的说法,今年除夕要加班。]
他说回学校也是闲着,留在公司无所谓,正好他打算下学期租到校外,这段时间可以跑一跑周围房源。
楚扶暄认为这样也好,羡慕祁应竹不再被门禁束缚,再随口提了句到时候来参观。
他以为祁应竹该磨磨蹭蹭半个月,没想到对方的行动力完全超出期望。
列出附近小区,搜集大致的价格区间,继而进行多维对比,很快与房东谈价。
这片地带的租金非常昂贵,如果不是合租,少说五千起步,要想房子新一点,七八千也打不住。
祁应竹的积蓄足以让他开销宽松,不过他没有父母支撑,这些钱款就是他全部退路。
他存的都是定期,留在身边的资金鲜少超过一万,加上当月的实习工资和补贴,勉强能选择条件较好的商业公寓。
之前他住过廉价旅馆,陈旧的装潢有霉菌,以至于他生过一场病,好在身体素质高,没留下后遗症。
有过这种波折,他如今更倾向八千的档位,家具和采光都会好很多,而且楚扶暄如果做客,空间上的观感也不错。
祁应竹沉默地盘算价格,晚上去部门团建,一群人到商场吃饭,领导问他房子挑得怎么样。
“别对自己太省了。”领导说,“生活的品质也很重要,你现在收入稳定,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祁应竹扯了扯嘴角,细究的话,八千的开支还是太高昂,需要再斟酌两天,这块区域的房源流动性很大,说不定有类似的布局可以便宜五六百。
他这么想着,与同事们吃了饭,散场后路过一块明净的落地橱窗。
同事交头接耳:“这个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新一季的设计巨好看。”
另一个同事说:“要不要进去逛逛,现在店里没有排队。”
“买不起。”同事说,“我不能对自己太好,年终奖都没发呢,走走走,再看下去我又要馋了。”
走在她们后面,祁应竹在橱窗前停下,往那儿瞧了一眼。
尽管他向来不懂奢侈品,但他听同事提过,这个牌子貌似比其他的更贵。
包、项链、成衣,在模特身上精致地搭配好,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向路人们珠光宝气地展示着。
祁应竹对物质消费没兴趣,诚然,这类高档的东西也与他无关。
不过,他眼神落在发带上,几乎是同时,他联想到了楚扶暄的长发。
如果绑在楚扶暄头发上,那肯定很漂亮,祁应竹难以克制地想。
橱窗里没有标价,他走进店里,打听那枚头饰多少钱。
“先生,两万七千六。”店员客气地回答。
品牌的受众群体绝对不是学生,店员每天迎来送往,一眼就能分出客户是否有能力买单。
她认为祁应竹没有,不过这会儿生意冷清,她细心地对价格给出了解释。
“它的材质特别好,上面是小羊皮和琉璃珍珠,您想当成项链也可以。”
“其他的发带是混合纤维,五千到七千的我们也有,您可以多看看。”
祁应竹向她道谢,看起来没有动摇,问起饰品会不会是限时发售。
“这个是当季的新款,可能卖完不能及时补货。”店员说,“店里也没有多少。”
两万七千六,祁应竹记住了数字,离开这家店后,查了下自己的银行卡。
能活动的余额是一万八,本科如果不走特殊通道,实习的工资很有限,每个月一万是领导申请过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