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还要接吻?(219)
“放心,我当时是满绩。”祁应竹好笑地说,“现在还有点印象。”
楚扶暄:“。”
为了方便答疑,两个人凑到同一边,祁应竹压着嗓音,拆解了相关题目的大致逻辑。
他的条理很清晰,叙述起来主次有序,楚扶暄心想,辅导老师有这样的水平,确实贵点也会愿意买单。
梳理完常见的几个方法,祁应竹圈出类似题型,让楚扶暄尝试套用。
楚扶暄耷拉着写题目,祁应竹取出保温杯,大概是说得口渴,这会儿去倒水。
连手机都没拿,楚扶暄瞥过去,注意到祁应竹用的设备是旧款,屏幕上有两道裂缝却没换。
楚扶暄为此感到有些别扭,好像这些缝隙能爬到心里去。
彼此似乎在两个世界,按照他老爸的说法,能进到这所学校,家里冒了青烟,想要月亮也得摘下来。
楚扶暄家境优渥,自幼不会为生计发愁,可他盯着祁应竹的屏幕,没有觉得彼此屏障遥远,只是具体地共情到了对方很辛苦。
他明白祁应竹并不需要怜悯,忖度旁人的局促也不妥当,没多久,他克制地把视线固定在书上。
大概过了五分钟,祁应竹去倒水貌似花得有点久,回来的时候,楚扶暄已经在奋笔疾书。
彼此安静地自习着,唯有笔尖摩擦过纸页的声响,继而楚扶暄撑住脑袋,轻轻地说自己做完了。
祁应竹接过他的作业本,换成铅笔批注几个地方,告诉他有办法可以更高效。
口罩下,楚扶暄咬了咬唇畔,倍感棘手表示再想想,顺势摸过可乐却被制止。
他困惑地转向身侧,祁应竹打开保温杯,热水蒸出白气,里面竟温着东西。
看楚扶暄惊讶,祁应竹细心道:“杯子我刚刚洗过,不脏,你喝不喝牛奶?”
楚扶暄没有嫌脏的意思,一边诧异着,一边摇摇头,说自己没有乳糖不耐受。
昏昏沉沉的头脑让他很迟钝,祁应竹用纸巾擦完瓶身,给楚扶暄的时候还很烫。
楚扶暄垂下眸子,又说了谢谢,讲自己该支付教学费用。
“不用。”祁应竹推拒,“你很聪明,我根本没帮多少。”
楚扶暄病恹恹地趴在桌上,没来得及泛起失落,却听祁应竹继续说。
“我可不可以加你好友?不打扰的话,晚一点我把我的高数笔记拍过来。”
被这样问过,楚扶暄不禁怔住,再打算撕下半张草稿纸。
本来他该让祁应竹直接添加,可他的新款放在口袋里,不希望对方感到差别。
他听过朋友的抱怨,手机用久了会卡顿,场面总是很窘迫,他也不想让祁应竹尴尬。
可惜一下午过去,他带的草稿纸不巧用尽,总不能撕掉教科书?
就在楚扶暄视线游移的时候,这次是祁应竹摊开手掌。
楚扶暄惊讶地和他对视,再垂下眼,压着力气往上写数字。
如此做完,楚扶暄没有停住,画了个简笔涂鸦。
一只小猫头严严实实戴着口罩,用蓬松的尾巴卷着牛奶罐,线条略微歪扭,他轻轻地笑了声。
楚扶暄觉得新鲜:“学长,你不痒吗?”
手上被涂涂画画,祁应竹确实觉得有些痒,但说不清这是因为楚扶暄的笑意,还是出自掌心的触感。
估计是前者,毕竟楚扶暄收回了笔,心里那种滋味却依旧蔓延。
“还好。”祁应竹敷衍着,继而转移话题,“如果翻得出来再找你,照着提纲复习更方便。”
大一的东西实在久远,期间经历过搬寝室,祁应竹不太记得高数被放在哪里。
过往书籍已经清掉一部分,那本或许无意夹在其中,所以和楚扶暄讲的时候,祁应竹也打过补丁,不一定能够与之分享。
他回去收拾储物柜,没看到相关册子,手心的图案已经糊掉,不过号码提前被誊到了便签上。
洗干净楚扶暄留下的墨水,祁应竹打开手机,抬眼看了看便签。
要是没有笔记作为纽带,加过去会不会很突兀?祁应竹琢磨,最终熄灭了屏幕。
二十出头的年纪,社会阅历还不深,待人接物也没那么游刃有余,他甚至像个无措的愣头青,竟朝那串数字发呆半晌。
紧接着,祁应竹重新整理了一遍柜子,尽管依旧没有笔记,但发觉当时的教材被压在最底下。
祁应竹立即身形顿住,然后将其往外抽出,这会儿顾不上坐回椅子,站在原地捧着翻了一遍。
他对待物品向来爱惜,即便衣服洗到发白,也不见任何脏污,这些书本都没有灰尘和折角。
功课上他也很认真,书边的空白处留满了小字,当时自己随堂写过许多总结。
祁应竹走去光线好的地方,打开镜头拍了几张,可转而朝着照片,感觉这样看起来比较麻烦。
这种顾虑说来很无厘头,复习资料一向是有多少捡多少,谁会管排版是否松散?哪怕写成鬼画符,也没有人嫌弃。
但祁应竹摊开书,正好手边有新的本子,他那些内容稍作整理,一笔一划地抄了过去。
“你在赶哪门子夜工?”室友匪夷所思,“我们这门是开卷考啊,你写的是什么玩意?”
祁应竹打发地说:“练字。”
见状,几个室友没多问,调小了设备音量,陆陆续续地关灯上床,唯有祁应竹那盏始终亮着。
另外一边,楚扶暄埋进被窝,软绵绵地扑腾了几下。起伶韮463起散邻
他的室友很操心:“扶暄,这两天你都很早就睡着,今天晚上怎么犯失眠?不舒服送你去医务室?”
床帘里,楚扶暄第一百次打开手机,没有收到申请通知,懊恼地反扣手机,索性塞到枕头里面。
骗子,混蛋,欺负病人,楚扶暄忧郁地在心里抗议。
他再与室友解释自己打滚:“抱歉,我是青春期长骨头。”
室友哭笑不得:“你这个架势有点严重,长的是骨头么?别是被丘比特捅了个对穿。”
楚扶暄下意识捂住心口,否认:“我哪有。
放完话,他虚弱地躺到床上,若有所觉地从枕头里捞出手机。
咦?楚扶暄睁圆了眼睛,看到有新的好友请求。
[我是祁应竹,今天图书馆坐在你边上。]
对面貌似怕他没记住名字,特意多描述了半句,楚扶暄翘起嘴角。
他通过申请,随即被发来几张图片,书面梳理的重点非常详实。
楚扶暄一一加载和保存,再被隔壁幽幽询问,为什么之前唉声叹气,转眼却闷在被子里偷笑。
“我终于可以变高了。”他愧疚地探头。
隔壁:“……”
楚扶暄说完便栽回去,潜伏到祁应竹的朋友圈,对方没有设置限制,但动态寥寥无几,几乎都是配合学院活动在转发。
而楚扶暄的则丰富多彩,一天多起来能有三四条。
碰上食堂好吃的饭菜,他会广而告之,顺带点评口味,推荐写得颇为用心,附近的夜宵突然收摊,他也提醒大家别白跑一趟。
学校有流浪猫救助,楚扶暄时常参与其中,忙里忙外地募捐和照顾,还与同学们更新情况。
国庆节那几天,坐标跑到了美国去,他抱怨加州的阳光实在太晒,江浙沪的过去得脱层皮。
平时楚扶暄没什么感知,但这会儿回顾了一遍,纠结,自己有没有太吵?
他担心祁应竹会浏览,又觉得自己想太多,对方像是常年不关注朋友动态。
如此猜测也没有错,祁应竹往常很少看这些,但他这次偏偏点开了。
与楚扶暄预想的不同,他没觉得很吵,还微妙地有一些庆幸。
这学期虽然彼此没见过几次,但以此可以感受到楚扶暄的轨迹,鲜活又生动,字里行间好似发着光。
近一个月,楚扶暄的动态少了,生了病也没和旁人透露,单单是发了张课程排期表,配了挥白旗的emoji表情。
每个学院的排期不太一样,但期末周都会非常紧凑,祁应竹打开他的表格,注意到他这周五就会考完。
底下的评论,楚扶暄补充:[我买了星期天晚上的航班,室友们周六就跑,让小楚来站最后一班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