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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浪边(37)

作者:凉蝉 时间:2018-02-02 23:22 标签:甜文 情有独钟

  喻冬和宋丰丰在车棚边上见到张敬。
  “一起走啊。”喻冬故意喊他,“这回不抛弃你了。”
  张敬:“快滚快滚。”
  宋丰丰骑在车上挪过去:“张敬,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今晚一定不扔下你,从头到尾陪着你。”
  张敬:“求求你们了两位大佬!走吧走吧!抛弃我吧!”
  喻冬和宋丰丰一路笑着到了教堂。
  他们来得已经迟了,教堂里外都挤满了人。两人随着人流来到神父面前。神父对眼前一个黑一个白的学生印象深刻,一手拿着笔记本和笔,一手拿着饼干糖果,犹豫着不知道给什么好。宋丰丰伸出左右二爪,将笔记本和糖果都抓在手里,随即握着神父的手吧唧亲了一口。
  “吻手礼,今天英语课上学的。”他把糖果饼干塞给喻冬。喻冬拆了小包装,发现里面还有一个手指大小的圣诞树。他观察片刻,发现这是个小蜡烛。
  教堂面前的广场上,三五成群的学生和年轻人已经纷纷把圣诞树小蜡烛粘在地面,一边聊天一边吃起零食来。喻冬不舍得,他把小蜡烛放进了书包里。
  张敬和关初阳抵达之后,喻冬问他要来了相机,说要给张敬拍照。
  张敬紧张坏了,结结巴巴问关初阳拍不拍。关初阳毫不扭捏,站在他身边笑眯眯地合了个影。拿着相机的喻冬拍完之后扭头对宋丰丰无声地说:没有夫妻相。
  相机也引起了宋丰丰的注意,拿过来摆弄。张敬教了他一些基础的设置,让他试一试。
  按了一下快门,宋丰丰沉吟片刻:“相机质量不行,调不清晰。”
  “你虚焦了!”张敬夺回相机,“浪费我一张胶片!没胶卷了你知道吗!”
  关初阳凑过来:“你之前就用这个偷拍的我?”
  “对。”张敬很快反应过来,“没有偷拍,绝对没有,就随手一拍。”
  关初阳现在都还没机会看到自己那张照片,好奇极了。
  “我能拍几张吗?”她冲张敬伸出手,“你教我吧。”
  张敬激动得手都抖了,喻冬和宋丰丰简直要为他的相机捏一把汗:脚下就是坚硬的水泥地面。
  “随便拍,多少张都行。”张敬拍拍书包,“我其实还多带了两卷胶卷。”
  宋丰丰:“……哎,你这人。”
  他们还在海滩上见到了龙哥。龙哥卖的碳烤鱿鱼生意红火,几个人免费吃了两串之后不好意思了,各自放下五块钱遁走。
  教堂周围的人太多了,宋丰丰和喻冬一整个晚上除了悄悄碰了几次手,甚至都没机会牵上。宋丰丰还在一直想喻冬说的那些事情是什么,想得脑袋都疼了。但不做那些神秘的事情也可以。他已经很满足了。跟喻冬一起排队,一起吃零食,一起看烟花,这样的时光再长一点、再多一点,他也是喜欢的。
  两人回到兴安街,趁着喻冬开门进了屋,宋丰丰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亲完觉得更加满足,他拍拍喻冬肩膀:“好了,晚安。”
  喻冬:“傻不傻?”
  宋丰丰:“傻,可是你喜欢。”
  喻冬踢他一脚,宋丰丰闪得快,骑上车嘿嘿笑着过了玉河桥。
  和宋丰丰一样满足的还有张敬。
  在送关初阳回家的路上,他终于软磨硬泡地从关初阳那里得到了她的QQ号。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打开电脑登录QQ,给关初阳发出了好友请求。
  关初阳很快通过了,张敬给他发了个笑脸。
  关初阳:晚安。
  张敬:晚安晚安!
  他没有气馁,点开关初阳的QQ空间打算给她浇花,顺便看看照片。
  但关初阳居然没有开通空间!——张敬惊愕半天都回不过神,看着关初阳灰暗下去的头像发呆。
  他最后只好转而去给喻冬宋丰丰和班长学委的空间浇花。浇到学委空间的时候,他看到学委的空间名是“爱到痛了”。
  底下的空间签名里有解释:成绩比不上,心很痛。
  张敬在这一夜里,与学委同病相怜。
  在2007年最后的这几天里,三中的大部分学生都陷入了一种无心向学的狂喜状态。
  结束了圣诞节活动,接下来就是元旦的通宵晚会了。
  孙舞阳的木工协会和音乐协会在通宵晚会上有一个合作节目,他上完物理课之后,敲敲讲桌,提醒大家注意明晚的通宵晚会:“今年期末考试是三中自己出题,我也是出题组的老师。我会在考卷里设置一个跟节目里的木制机关有关的题目,不少于十分,你们大家看着办,啊。”
  木工协会只有五个人,是三中所有学生社团里人数最少的一个协会。音乐协会则是三中所有社团里最活跃、最能拉赞助也最有名气的协会。学生面面相觑,又好奇又觉得很好笑:“老师,剧透一下呗?”
  “剧透就是,我也要上场。”孙舞阳补充说,“我有两个节目哦,一个是木工协会的,一个是三中乐团的。到时候记得给老师加油鼓掌,有相机的拍点靓照。靓照可加期末卷面分。”
  大家尖叫鼓掌。
  宋丰丰很好奇,下了课就跑到1班去找郑随波打探消息。郑随波口风很紧,什么都不肯讲,只是神神秘秘地笑,问他们知不知道什么叫榫。
  宋丰丰看着郑随波写出来的这个字:“别说知不知道了,我连它怎么读都不懂。”
  在围着郑随波的人之中,只有吴曈晓得他在做什么,手痒极了,伸手抓一把郑随波的脑袋毛,惹得郑随波又回头踢他一顿。
  元旦的各类活动从31日下午三点之后就开始准备了。
  下午主要是各个社团在校园内划分区域展示社团文化,还有学生经营的小摊点和跳蚤街。
  木工协会的五个人推着两辆班车在校道上经过,班车上放的都是上臂这么长的木块,被削成了“~”符号的形状,两头还各有一个打穿了的小洞。
  宋丰丰和喻冬正在学委的臭豆腐摊位上不要脸地狂吃,见到板车后立刻来了兴致,甩下二十块钱就冲着郑随波去了。
  木工协会的人一直到此时还在拼命保持神秘感,把板车上的东西全都搬到了正在搭建的舞台后侧。主持人吴曈在台上跟搭档对词,结束练习之后立刻钻到后面,看郑随波干活。
  所有的木块都放在了地面上,郑随波和木工协会的人正在将木块一块块连结起来。用于连结木块的工具也是木块,但形状不一样,刚好能嵌入不同木块头尾两端的小洞口。
  喻冬摸着下巴:“这也不是榫卯啊……不过有点儿类似。”
  宋丰丰:“怎么搞?我怎么看不懂?”
  喻冬:“孙老师卷子上的这道题目肯定跟力学和动能有关,你注意复习吧。”
  宋丰丰:“???”
  两人看着木工协会把木板搞来搞去,一会儿用这种形状的木条连结,一会儿又用哪种形状的木条连结,渐渐觉得无聊,又跑去学委的臭豆腐摊位上剥削他了。
  “心很痛!”学委对路过的张敬说,“同窗数年,就这样对我!”
  “同情您!我帮您谴责他们!”张敬快速拿过一碗,拔腿就跑。
  学委:“……”
  喻冬和宋丰丰怜悯地把张敬那一碗的钱也帮忙出了。
  玩了一个下午,八点钟的时候,通宵晚会准时开始。
  校友赞助的烟花一箱箱地燃烧,火花窜上高空,纷纷炸开。
  张敬声嘶力竭地对关初阳说:“烧钱啊!”
  关初阳什么都听不到,对他礼貌地点点头,笑笑。
  年迈的校友被搀扶上台,磕磕巴巴地讲话,唱起了历史久远的校歌。青葱骊歌,战火岁月,吾辈心怀壮烈志,血肉身铸崴嵬魂。坐在轮椅上的校友年纪太大了,他的声音含糊不清,但舞台下的近万名学生全都鸦雀无声。
  他提到了一些苍老的名字,一些不会在历史书上出现的历史,还有只存在于校史里的惊心动魄。校歌的词曲都出自名人之手,历经百年,一字未改,一调未换,在这茫茫星夜里唱起,似乎还是能和涛声遥遥呼应。
  之后便是校乐团的表演,唱了四首歌。场上的都是熟悉的老师,只是换了衣服和装扮,一个个看起来和平时截然不同了。
  在乐团的掩护下,木工协会的人开始把已经串联好的木块全都摆上舞台。
  郑随波没有动,他的手腕很疼。刚刚推板车的时候他将手腕给扭伤了,紧急去校医室做了处理,但是现在几乎完全使不上力。
  吴曈在后台找到他,发现他愁眉不展,上前问他是否需要帮忙。
  “会长的手动不了了。”协会里的人跟他解释,“一会儿没办法操作浪涛的把手。”
  “我可以!”郑随波连忙说。
  那人比他高半个头,闻言按了按他脑袋:“别逞强了,我找别人来帮忙。反正就是转动把手而已,没关系的。”
  “别的人怎么知道我们的节奏?”郑随波晃晃脑袋甩开他的手,“我们练了多久?和音乐协会他们配合了多久?不能搞砸。”
  吴曈按着他肩膀,让他看着自己:“下两个节目都不需要我报幕,我可以代替你操作浪涛。”
  郑随波快烦死了:“谁都可以操作,很简单!可是你也一样,你不知道音乐的节奏,你……”
  “我知道。”吴曈看着他的眼睛,“郑随波,我看过你的演示动画。”
  舞台与场地的光线映亮吴曈的眼睛,他此时此刻看起来很稳妥,很可靠。
  郑随波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当时使用flash软件简单制作的演示动画,就是借用吴曈电脑做的。他没有删,看来吴曈也没有。
  “只看一次是不行的,吴曈。”郑随波的语气软了,透出隐隐的不安,“一次记不住……”
  “我看了很多、很多次。”吴曈小声地,一字字地说,像是怕被一旁的别人听去了似的,“你之前生我气,不肯理我,我就老看你那个演示动画。你不是还在里面加了音轨吗?我就听着你声音看书做作业,有激励作用。”
  “……”郑随波目瞪口呆,“吴曈,你……”
  “我有病,我流氓,我特别坏。”吴曈笑了一下,“好啦,就让我代替你吧。那东西太重了,你的手腕很珍贵,要用来画画的,不能弄伤。”
  他指指自己的脑袋。
  “包括你讲解的声音,还有整个节目的流程,‘浪涛’的表演节奏,都在我脑子里。”
  乐团的表演结束了,守候在旁的音乐协会人员开始往舞台上搬运乐器。三台钢琴呈品字型摆在舞台中央,木块就在他们身后。
  郑随波答应了吴曈的请求。
  “就是这个节目了。”宋丰丰和张敬拎着两袋吃的,偷偷溜到1班的位置里找到了喻冬。
  张敬听宋丰丰讲了半天,对这个节目充满了好奇:“叫什么?”
  “不知道。”喻冬看着走上场的人,“反正钢琴是四手联弹。”
  每台钢琴前都坐下了一男一女两个学生。
  在安静的场地里,第一个音符流泻了出来。
  三个人认真且严肃地听了一会儿,无奈古典音乐造诣不高,除了知道很好听、很整齐、很厉害之外,并不晓得是什么歌儿。
  “木工协会呢?”张敬问。
  他话音刚落,观众里开始冒出低低的惊讶之声。
  舞台上灯光全都暗下来,只打在三台钢琴之上。而此时在舞台背后,有柔和的水蓝色灯光展开,所有观众顿时都看到了从低矮地面正不断上升的黑色波浪。
  那不是波浪。是一块块被精心削成了特定形状的木块,被不规则的木条连结在一起,因为力的作用,而缓慢地起伏着。
  它们越来越高了。
  灯光渐渐加强,光源愈发倾斜。波浪的阴影漫出了舞台,投到了观众身上。而这些阴影仍在不断起伏、翻滚、流荡。
  “孙老师!”宋丰丰终于看到了孙舞阳,“还有吴曈!”
  灯光掠过舞台后侧,木工协会的四个成员和他们的指导老师,以及主持人外援站在缓慢升起的木块之下,正操作着相连木块的把手。每奋力扭动一次,上头的无数木块便以无法析清的移动规则缓慢起伏。
  音乐又变了。弹琴的女孩子调整了麦克风,带着笑意唱起歌儿来。
  “原来如此。”宋丰丰也笑了,“这么好玩。”
  浪涛的阴影被灯光染出了各种变幻的蓝色,就像真正的水流。被称为“浪涛”的机关活动着,浪涛也随之活动着,淌过了所有人。
  “海风吹,海浪涌,伴我漂流四方。”
  三重唱结束了,唱歌的三个女孩抓着麦克风走到舞台前,男孩则全都站起,弹奏出急切欢快的曲调。挎着吉他与贝斯的乐队也跳上了舞台。架子鼓搬上来,拿着三角铁的老师坐在四脚的椅子上,当当敲响。
  乐声随之一变,浪涛愈发激烈。
  整个会场此时此刻,终于沸腾起来。
  “孙老师厉害了,好多人看完通宵晚会之后说想要加入木工协会,可他不收。”张敬的脚在地面一点一点,踏出节奏,“只收物理成绩排名全年级前五十的人,而且要有动手能力。”
  他和喻冬、宋丰丰正在校门口的小吃摊面前,等待着老板炸热狗。
  一月的天气愈发冷得可怕。刚刚结束期末考的三个人甩动着僵硬的手腕,一拍即合,决定晚餐在外面解决,一路把周围的小吃店吃过去。
  “武术协会的节目不是更好玩?”宋丰丰兴致勃勃,“那叫什么?佛拳?太奇怪了,因为武术协会的指导老师长得太肥,像弥勒佛吗?”
  “马老师强调过很多遍,他不是肥,是水肿。”喻冬更正。
  他和宋丰丰笑个不停,张敬发现这两个人的笑点越来越趋同,自己已经参与不进去了。
  “说到佛,你们初一去拜佛吗?”张敬竭力想要把他俩的话题拉回到自己可以参与的程度,“我还从没跟朋友去过乌头山拜佛烧香。”
  说话间,吴曈和郑随波打打闹闹地出来了,闻到香气也迅速围过来,五个人把老板和他的小油锅围得严严实实。
  “我过年要回家。”喻冬先拿到了他的热狗,吹了几口之后快速咬下一块,“我要在这里参加高考,我爸答应帮我解决户口的问题,但是交换条件就是我今年必须回家过年,而且呆足七天。”
  吴曈和郑随波对喻冬的复杂家庭没有一点儿概念,齐齐看着他:“哇,好像电视剧。”
  张敬看向宋丰丰:“你呢?”
  宋丰丰:“我回老家看奶奶。”
  张敬沮丧坏了:“又丢下我一个人。”
  “这么想去烧香拜佛?”旁边插进来一个声音,“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关初阳从五个男孩身后钻出来,伸长手臂递给老板一张五毛钱:“一块炸番薯,多谢。”
  张敬:“……啊?”
  关初阳拿到了炸番薯,快速咬了一口,跨上自行车:“不好啊?那算了。过年快乐。”
  “好……好的啊!”张敬冲着她背影大叫,“我去啊!我去!”
  关初阳回头冲他笑了一下,扬扬手里的炸番薯。
  张敬整个人都酥了,靠在喻冬身上,捂着左胸:“哎呀,我的心呐,我的心……”
  喻冬很理解他:“现在什么感觉?”
  “我知道什么叫小鹿乱撞了。”张敬突然文绉绉起来,“我的心真的就这样跳着的。”
  吴曈拿到了自己的虾饼,一口咬掉一个带壳脆虾。
  “我不喜欢小鹿乱撞。”他边嚼边看着郑随波说,“我喜欢……嗯哼,小鸡乱撞。”
  片刻之后,郑随波踹了他一脚。
  张敬:“……刚刚,吴曈,是不是说了句黄话?”
  老板:“黄哦,啧啧。现在的学生仔。”
  作者有话要说:  是滴!下一章,是宋丰丰朝喻冬所在的地方跑去啦。
  原本的更新是没写到元旦晚会的,但我觉得太水了天哪六千字都在说废话没有剧情,所以基本全推翻了重新写。


第43章
  帮忙收拾好屋子之后,喻冬告别了周兰和宋丰丰,坐了几小时火车回家了。
  喻唯英来接的他,脸上尽挂着不耐烦,一路上没跟喻冬说一句话。
  喻冬在进家门之前还在花园里转了好几圈,做足心理建设,才打开门进去。
  家里只有做饭打扫的阿姨。喻唯英送他回来之后一溜烟走了,喻唯英的妈妈不在,喻乔山也不在。喻冬回到了自己房间,一切干净整洁,他躺在床上,给宋丰丰发短信:我回到了。
  回家这一路已经把他的精力消耗干净,他还得振作精神,应对接下来的七天假期。喻冬换了衣服钻进被窝里,很快睡着了。
  他还梦到了通宵晚会,梦到树下悬挂的彩灯,一盏盏都亮着。
  通宵晚会的节目其实只进行到凌晨一点。接下来全校各个不同区域都开始了新的活动,足球场和篮球场上彻夜亮灯,学生在场上又跳又跑。彩灯上挂着灯谜,猜中了就有礼物,有些又刁钻又难,喻冬看到语文老师站在一盏宫灯下面,足足想了十分钟。
  宋丰丰很精神,他却有些困了。张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想要跳上舞台唱歌。一首歌五块钱,会被音乐协会的人收起来当做活动经费,他觉得贵了,又清清嗓子跑下来。
  喻冬和宋丰丰走回教学楼。虽然不少人都还聚集在操场上,但他们也不敢在学校里明目张胆地牵手。
  横跨了2007和2008年的冬天特别特别冷,教室里门窗紧闭,比外面要暖和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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