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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祝]文才兄,求放过+番外

作者:书女七七 时间:2017-09-05 22:41 标签: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玉玳箓是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身处梁祝的世界,进入尼山书院,他泪流满面,祝英台女扮男装无人相信,他一个男人却得处处遭人怀疑。

“小爷是男人。”

“哦?”马文才冷酷一笑,压倒之。

文才兄表示,有了媳妇后,不止要防男人,还得防女人。

这是与文才兄同床共枕,没羞没躁的故事。

孤傲霸道攻,漂亮□□受。CP明确,1VS1,治愈系,亲妈不虐。

中午两点,定点更,打滚,求包养~

 

内容标签:近水楼台 情有独钟 豪门世家 传奇

 

搜索关键字:主角:玉玳箓,马文才 ┃ 配角:很多 ┃ 其它:我们的目标是,拿下文才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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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三

 

  琅琊,玉家庄,小厮玄西站在雕花刻印的门阀前,阳光透过一旁的树叶,光烁在青玉地砖上跳动,地砖光可鉴人,倒影出玄西伸手掩嘴打哈欠的模样,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安宁与祥和,玄西眨眨酸涩困顿的眼睛,心中默念道,一、二、三

  “哐当~”一声巨响,院子的门被一掌拍飞,只剩下顶点与门框连着,摇摇欲坠,吱呀吱呀的响,接着传来声嘶力竭的巨吼声:“小弟~小弟~你出来。”

  又来了,唉!玄西哀叹,抖抖衣服迎上去拦道:“二小姐,少爷在看书呢,交代了不让任何人打扰。”

  “还看个屁书啊?滚开~”来人名叫玉兰婷,长得是粉雕玉琢倾城绝色,可她的行为个性完全不符合长相和名字。

  “二小姐~”玄西被大力推开,只能望着她的背影哀叫。

  “小弟~”玉兰婷闯进内室,进来的过程中推到了一米高白瓷雕花瓶,扯下了室顶挂的吊帘,一路杀到了桌案前。

  桌案边一位粉雕玉琢的少年正在低头作画,容貌居然与闯进来的少女一模一样,只是要稍显稚嫩些,墨发在头顶挽起,只用一染青布条绑起,睫毛浓密而纤长,水润的唇透着淡淡的粉色,精致绝美的五官,容貌如画。

  闻声头也不抬道:“二姐,说了女儿家要温柔点的,你又忘记了。”接着用泥金在宣纸上勾染山廓、石纹,笔墨渲染得恰到好处。

  “小弟,有贱人在爹那造谣,居然敢说我嫁不出去。”

  “恩,然后呢?”换支笔,研磨,题字。

  “然后我就把她扔出去啦!这不是关键~”玉兰婷一拍桌子,激动道:“关键是爹要在下个月外祖父大寿,带我去相亲。”

  “啊~”砚台被打翻,墨汁撒得到处都是,刚刚题好字的画就这么毁了,叹气:“好可惜~”

  “是吧?你也觉得把姐嫁出去可惜吧?”玉兰婷睁大眼睛,两眼放光,边说边点头,仿若在应承自己的话。

  玉玳箓把毁掉的画收起来,用白绢擦拭桌案,又把毛笔一一清洗,挂在红木刻叶笔架上,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二姐,被你扔出去的是谁啊?”

  “额~”玉兰婷眨眼扮无辜状:“不就是那个李媒婆咯。”

  玉玳箓无语扶额,头痛不已:“人家那是来跟你提亲的吧?”

  “提个屁亲啊。”一脚踹飞原木镂空镶珠圆凳,砸碎了床边的山水炕瓶,怒气冲冲道:“那个老贱人,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介绍给我,还在爹那说我坏话。”

  “二姐~你又弄坏我东西。”玉玳箓喃喃开口,环视周围,房间变得乱七八糟,破烂不堪,一地的碎片,简直就像是龙卷风过境,寸草不生啊!

  玉兰婷愣了一会,用葱白的指尖戳他的额头,咬牙道:“你姐都快被逼出嫁啦,你居然有心思在这关心你的东西,这些东西有你姐值钱吗?你只要出爹那说一声,什么好的都给你送来了,还在乎这些个东西,你个没良心的,亏得姐这么疼你。”

  “哎呦。”玉玳箓受痛,偏头躲避:“只是相亲而已,没那么夸张啦。”

  “你要有那么简单,那你去啊!”玉兰婷气怒道,而后一拍脑袋,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道:“是啊,你可以替我去的嘛,一样的脸蛋,一样的身高,亲爹娘都认不出啊。”

  玉玳箓背脊一凉,浑身发毛,结结巴巴道:“二~二姐,你确定么?我俩的性子可完全不一样,我比你小三岁,还有我是男的。”

  “没事,只要扮个女装就好了嘛,就这么定了,啊哈哈哈,姐真是太聪明了,哈哈哈哈。”大笑声呼啸而去,留下余音袅袅,绕梁三日。

  那天晚上,玉玳箓做了个噩梦,先是梦到前世现代的爸妈,在世界排行首富的爸爸狰狞着面孔,说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你是我的儿子,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还患有天生心疾,只要你一辈子好好的呆在这栋别墅,就什么事都没有,爸爸什么都给你,你要是不听话,就别怪爸爸狠心。”

  妈妈爬在地面上,披头散发,嘴角不停流血:“箓儿,妈妈对不起你,好好活着。”

  而后一切重归于黑暗,在梦境中出现一扇闪闪发光的门,他伸手推开,这世的二姐长着他一样的脸,穿着男装站在他面前,手捧着华丽的女装不停在喊:“穿上吧,穿上吧。”他不知怎的就穿上了那件衣服,然后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看不清样貌的男子,那男子将他抱起,压上了花轿,他吓得拼命不停的挣扎。

  最后梦醒了,玉玳箓大汗淋漓的从床上坐起,轻缓口气,待回过神才发现身上的白里衬早已湿透,抬首放声喊道:“玄西~玄西~”

  门吱呀一声打开,玄西端着琉璃盘疾步走进,急急应道:“少爷,玄西在呢。”等靠近床边撩起帘子,又立时尖叫起来:“少爷,你怎么满头大汗的呀?”连忙放下琉璃盘,用水打湿脸帕就要往少爷脸上抹。

  玉玳箓伸手挡住,无力道:“不用了,你去叫人打水来,我要沐浴。”

  玄西应一声,忙奔下去唤人打水,不一会的功夫,用白玉砌的浴池就被灌满了热水,山水巍峨的屏风后水雾缭绕,玄西拿来了少爷的换洗衣物,躬身问道:“少爷,水里要放什么香料花瓣?”

  玉玳箓想起昨晚的梦,打了寒颤,厉声道:“我又不是女人,要什么香料花瓣的,出去,我要沐浴更衣。”

  玄西默默委屈的退下,心里犯嘀咕,少爷明明就是被老爷当娇小姐养大的嘛,府中唯一的小姐,性子比男人还野,老爷也只能在小少爷这来找点成就感了,一直想养个娇滴滴女儿的老爷,真心不容易啊。

  玉玳箓泡在浴池里,放松全身紧绷的肉,低垂着眼眸,像把小扇子的长睫毛沾满了水雾,显得湿漉漉的,楚楚可怜的样子。

  前世,他患有天生的心疾,又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他直到二十岁心疾发作死亡之前,都一直待在那栋别墅,自他懂事起,就特别羡慕可以在外面跑的孩子,首富爸爸给了他许多稀奇珍贵的东西,像个少爷一样养着,可他还是羡慕那些可以窝在爸妈怀里撒娇,可以到处去玩的孩子,直到妈妈被正室逼死,他心疾发作死亡才摆脱那里,来到千年前的东晋,变成了一个婴儿,这一世,他终于有个健康的身体,可以去跑去跳,可是他却不敢了,因为已经习惯。

  拂开遮住半边脸的长发,看向水中的倒影,一张漂亮的脸蛋伴着水雾显得如梦似幻,没错,就是漂亮,他前世的样貌也很清秀,但远不到这么漂亮的地步,每每让他看到,都恨不得自插双目。

  又泡了一会,直到水开始慢慢变凉,他才缓缓起身,给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裹衣,对这头长发他是没办法的,又不能剪,只得唤玄西进来梳。

  玄西不愧是全能的小厮,动作就是快,如墨的长发被轻松束起,用一个镂空绣花玉带牢牢绑住,梳完还双手握拳,眯眼幸福的感慨几声:“少爷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虽说二小姐跟您长得一样吧,可这气质没法比啊,实在是太完美了。”

  要是平常听到这话,玉玳箓顶多一笑就过去了,可架不住他昨晚做了噩梦啊,正对自己的长相忌讳得很,玄西这句话成功的让他的脸色唰的变黑了,冷冷的开口:“大早上的这么多嘴,罚你不许吃早饭。”话落,提脚就走。

  玄西在背后哀嚎:“不要啊,少爷~呜呜~”身为一个吃货,不让他吃饭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的好么。

  玉家庄,饭堂内,玉老爹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坐着上座,其余二人各坐一边,大哥玉林誉身着便衣,嘴角挂着狐狸式的微笑,悠然而坐,二姐玉兰婷苦着脸,捧着一本书在读,玉玳箓好奇的定睛看去,哦~《孝子经》,他还以为二姐改性了呢,原来是在受罚。

  自玉玳箓迈进来,玉老爹才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像个招财猫似的招手道:“箓儿,过来过来,坐爹旁边。”

  气温回暖,玉兰婷缩着的脖子伸出来了,老大玉林誉好笑的瞥她一眼,毫不留情的告状:“爹,昨天给二妹布置的功课还没检查吧?二妹都在等着呢。”

  “艾玛~你这个奸官阴我。”玉兰婷受刺激拍桌而起,饭桌活生生裂成了两半,底下的小厮习以为常,训练有速的将坏桌换下,新的桌子很快摆上。

  玉老爹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声吼道:“叫什么叫?这个月不许再去练武场,女孩子家的舞枪弄棒只会弄坏家里东西,给我在家学刺绣。”

  “啊?”

  “啊什么啊?昨天交代你的功课背完了么?”

  “。”玉兰婷消停了。

  待一切归于平静,饭堂外端着食盒的丫鬟们才一个个排队走进,水果雕花拼盘、芙蓉蒸蛋羹、桂花鱼、兔丁炒蕨菜、缠丝地瓜、红豆糕、油焖鸡

  玉玳箓举着筷子,迟迟不下手,半饷后蹙眉道:“爹,早晨吃这些不太好吧。”好油好甜,根本下不去嘴。

  “不灰啊,偶觉得正好。”玉兰婷毫无形象的扯着一只鸡腿啃,发出唇齿不清的声音道。

  玉老爹一个巴掌拍过去,世界安静了,转而笑眯眯道:“箓儿想吃什么?爹让人给做。”

作者有话要说:  

 

  ☆、出门

 

  “额,还是清淡一些的吧!我比较想喝粥。”

  玉老爹忙大喊:“来人呐,给少爷上碗粥,再来几个清淡的小菜。”

  菜很快上桌,果然很清淡,玉玳箓满意点头,刚想动筷,只见三双筷子争先恐后的往自己碗里夹菜,不一会就堆得跟山一样高。

  “箓儿,快吃,不够爹再给你夹。”

  “小弟你长得太瘦弱了,要多吃点。”

  “三儿,你就要去尼山求学了吧!那山长忒小气,整天让伙房做烧饼,你还是在家养好再去吧!”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玉老爹率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箓儿啊!咱还不去书院了吧,条件这么艰苦可怎么行哦,箓儿要是在家无聊,爹就带你出去游山玩水,咱家又新淘出来一款紫玉石,箓儿想不想要爹给你镶到软枕上,夏天用清凉舒服着呢。”

  玉兰婷默默扒饭,尽力装小透明。

  “爹,男孩子不去书院求学可怎么行?当初你把我丢到书院,一个小厮都不给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玉林誉轻抿口汤,优雅的擦擦嘴,又拿出工作谱翻看起来。

  玉老爹炸毛了,没好气道:“箓儿从小到大都没出过远门,能跟你们一样吗?皮糙肉厚的,赶紧给我滚去建康述职。”

  玉林誉换上官服,滚了,临走前拿了一大捆书进玉玳箓的房里,又传授了一堆经验,列如什么朝廷派的学监都是势利眼啦!什么束修不要怕麻烦要多交钱,反正家里有的是银子啦!什么肚子饿就派小厮下山买,千万不要自己抹黑去伙房,会被人当小偷打啦!等等……

  玉玳箓听完默默感慨道:“哥,你以前得过得多苦,才摸出这些经验的啊?”


  玉林誉立马摆出一副白驹过隙沧桑之感,摸摸眼前的脑袋,语重心长道:“三儿呀~哥都是过来人,听哥的没错啊!”

  面前小脑袋乖乖点头,玉林誉心中欣慰舒坦不已,难怪爹这么宠着,真的会上瘾啊,唔,感觉不错。

  交代完毕,背着手慢慢往门外渡去,临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么,回身道:“三儿,哥给你的书里,每张都夹了银票,慢慢用啊!哥找时间再去看你。”

  “……(⊙o⊙)”

  大哥刚才说了啥银票书里瞥向一捆捆足有六十多本的书,玉玳箓石化了。

  这时玄西吃得油光满面,打着饱嗝进来了,玉玳箓睇他一眼,悠悠道:“不是罚你不许吃饭的么?”

  玄西挠挠脑袋,不好意思道:“我开始是忍着不吃的,后来二小姐来了,说我像死鱼一样趴着,还怎么有力气伺候少爷,就赶我去吃饭了。”

  玉玳箓哼哼,不想理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径自展开宣纸,准备继续画出昨天的画作,玄西在一旁给少爷研完墨,就尽职的收拾起屋子,这些事玄西做得得心应手,不但收拾得干净,还保证没有一丁点的声音打扰到少爷。

  日子过得飞快,眨眼间就快到了外祖父的大寿,玉家庄一堆人忙开了,准备寿礼啊!车架啊!路上吃的用的穿的,都必须精细,这次可跟往常不一样,小少爷居然要出门,天降红雨啊。

  玉玳箓院子门再次被拆了,他头疼不已的看着正揉虐自己锦被的二姐,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宝贝书挪远点。

  “你说爹是不是特过分,都要走了还罚我,还要抄一百遍《孝子经》,你说他就不能换个花样吗?”

  玉玳箓感觉背后发凉,每次二姐来都没好事啊,果然接着就看到二姐两眼发光的凑过来道:“小弟,反正你这么喜欢读书,不如就帮我把这些抄了吧,姐姐会补偿你的哦。”

  于是玉玳箓出门的时候,除了书、吃穿用度之外,还加上一本《孝子经》。

  玉玳箓在豪华车厢抄书,二姐在策马奔腾、玉玳箓在顶级客栈抄书,二姐在大吃特吃、玉玳箓在晕车呕吐不止,二姐在举瓶罚跪、玉玳箓终于容光焕发时,二姐在车厢抄经。

  就这么着从琅琊到达了杭州,一路舟车劳顿,玉玳箓将车窗珠帘掀起一角,偷偷往外看,街道两边热闹非凡,吆喝声不绝于耳,他欣喜不已,这样的场面他还真是从未看过呢!前世加上这世,他都没出过门,前世是有人拦着,这世却是因为不敢,要不是大哥一直鼓励他求学,他恐怕连这样的场景都看不到呢。

  车架在一门口放着两个石狮子、上有烫金匾额的高门大户前停下,匾额上书‘赵府’两大字,守在门口的门房,远远的见来了车,忙进去禀报,不一会就呼啦啦出来一堆人。

  玉玳箓踏着小木蹬刚走下马车,就被一高贵典雅的妇人拉住了手,笑道:“婷儿都长这么大啦?真是女大十八变哈,都这么漂亮了。”

  旁边的几人跟着附和:“是啊,前几年来的时候还是只小野猴呢,调皮得不行。”

  “这是要嫁人了所以不好意思了吧哈哈哈哈~”

  玉玳箓尴尬不已,只觉得自己被拉住的那两只手都在燃烧着,都快烧到脸上了,幸好这时玉老爹及时赶来解救。

  “这是我那小儿,第一次来,想必各位兄嫂还未见过吧?箓儿~赶紧给你舅父、舅母请安。”

  拉住玉玳箓双手的妇人僵住了,众人纷纷一副大受打击不可置信的模样。

  玉玳箓趁机抽出自己的手,优雅的行礼道:“外甥玉玳箓,见过各位舅父、见过各位舅母。”

  这时玉兰婷奄奄的滚下车,跑到路边大吐起来,完了摸摸嘴,若无其事的跟大家打招呼。

  众人看看她又看看玉玳箓,都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玉玳箓转过头,不忍再看,每次见到和自己的一样的脸出现这样傻傻的表情,都感到很闹心肿么办

  玉老爹咬牙,恨铁不成钢道:“女儿家的,像什么样子给我滚进去。”

  玉兰婷麻溜的滚了。

  众人回过神,细心的打谅眼前的少年,这才发现他穿的是一件玉白锦缎男装,只怪少年长得太具有欺骗性了,让人第一眼只注意他的脸,不管什么衣服在他身上都变成了陪衬。

  “原来是箓儿啊,大舅母没见过,都不认得,你爹把你宝贝的,这么多年都不带过来,真是该打。”那高贵典雅的妇人嗔道。

  玉老爹笑咪咪的解释:“不是我不带,箓儿小时怕生,不愿出门,是见人就躲,近些年才好些。”前两个孩子都独立粗野得很,只有这个小儿让他好好的体会了一把当爹的乐趣啊。

  玉玳箓羞愧的低头,他也不愿意啊,他就像是笼子里的金丝雀,关得太久了,都忘记怎么飞了。

  众人又是好一阵关心,直到老太君等不及了派人来请,玉玳箓才松口气,穿过九曲回廊,来到待客正堂,老太爷老当益壮,大刀金马而坐,老太君正拿着帕子抹眼泪,见玉玳箓来了,一把拉住,心肝肉的叫唤,老太爷也是一脸慈祥的看着他。

  玉玳箓不知所措,只得帮她抹去泪水,谁知老太君哭得更带劲了,一边哭一边嚎道:“我的女儿啊,我苦命的女儿啊!”

  直到今日玉玳箓才知道,原来他与这世难产而死的母亲是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平日里从未有人跟他说过,这也难怪外祖母见到他如此伤心。

  众人好一顿劝,老太君才止住眼泪,略聊一会,就放他们回去休息了。

  玄西在预备下的客房里,正给少爷铺床,少爷惯用的丝绸被褥软枕通通带了过来,就怕少爷换了环境休息不好,待收拾好后就守在门边,不让人打扰。

  玉玳箓在车厢里休息够了,此时毫无睡意,只拿本书靠在床边看,忽听到外边玄西的哀嚎声,叹口气,一动不动接着看书,不一会眼角就扫到二姐猫着腰,攧手攧脚的进来。

  “小弟,今天外祖母有没有搂着你哭啊?”

  “嗯,有。”看完了,两指夹着翻一页。

  “呼……”玉兰婷夸张的舒口气,用手拍胸脯道:“幸好我躲得快啊,以前我来的时候,外祖母是每次都抱着我哭,那眼泪都流成河,都快把我给淹死,所以我最怕人流眼泪了。”

  “哦~。”大哥给的书不错呢!就是每翻一页都要防止银票掉,有点麻烦,不过好像在书院也没什么机会用到银票的吧。

  玉兰婷叽叽咋咋说了一堆,见听的人没反应,不满意了,怒道:“小弟,你整天呆家里看书,不嫌烦啊,走~姐带你出去见识见识。”

  瘦胳膊拧不过大腿,玉玳箓就这么被拖着走了,玄西只能趴在地上,眼睁睁盯着少爷被强行拉走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小攻出现,话说晋江又抽了,时间只能推后十分钟发表,表介意~

 

初见

  大街古道上人来人往,几条街道巷子交错在一起,看起来十分错综复杂,玉玳箓有些踌躇,但被二姐拖着,不得不跟着前进,绕过卖瓜果的摊子,前方正是一群人在卖杂耍,有人从嘴中吐出火来,围观群众沸腾了,大声叫好,玉兰婷两眼放光,放开玉玳箓,兴高采烈的冲过去了,看到精彩处,拍手称快、手舞足蹈,将小弟完全遗忘了。

  

  玉玳箓揉揉疼痛不堪的手腕,一道清晰的红痕衬得玉白的手腕尤为可怜,二姐的力气也太大了些,好疼啊,待发现二姐已经跑得没影时,立时慌了,一个人六神无主的站在路中央,风中凌乱。

  

  迎面走来一挑着担子的老伯,见少年挡在正中间,忧心忡忡道:“小公子跑到这站着干什么?这里人来人去的,别人还得做生意,快让一让吧。”

  

  玉玳箓回过神来,连忙让开,闻言感激道:“谢老伯提醒,老伯是做什么生意?”

  

  “老酒鬼卖菊花茶,小公子要不要来一碗?”

  

  玉玳箓稀奇道:“老伯还是第一个见到我,就称呼我为公子的人。”

  

  那老伯摸着胡子哈哈大笑道:“老酒鬼看人不只看外表,小公子虽是男生女相,唯这身通透的气质,一般的闺阁女子怕都是没有的。”

  

  “老伯好眼光,只是我今日出得急,忘带银两了,不能尝一尝老伯的菊花茶。”

  

  “没关系~没关系~,老酒鬼与小公子有缘,送你一碗也不值当什么。”

  

  玉玳箓笑道:“无功不受禄,下次我带酒来跟老伯换。”

  

  老伯心花怒放:“那敢情好,老酒鬼就等着小公子的酒了,哈哈哈”话落,挑着担子,晃晃悠悠的走,呼喝声远远传来:“酒能祛百虑,菊为制颓龄~”

  

  真是有意思的老伯,还会吟五柳先生陶渊明的诗呢,玉玳箓摇头失笑,余光瞥到一玉石店面,装修甚是漂亮,玉家就是做玉石生意的,玉玳箓自小开始,就被玉老爹灌输了不少关于玉石的知识,拿不同的玉石给他辨认,每一天都在各种玉石中度过,在这陌生的大街上,唯有这家玉石店让他倍感亲切,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抬脚迈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守店的伙计靠着柜子在打盹,玉玳箓蹙眉,伸手将桌子敲得梆梆响,伙计从梦中惊醒,咂咂嘴巴,抬手抹去嘴角的口水,打个哈欠伸伸懒腰,眼也不抬的问道:“谁啊?要买东西自己挑。”

  

  玉玳箓板着脸道:“你做生意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呢?”玉老爹对店铺的掌柜伙计都有着极高的要求,被玉老爹洗脑成功的他,也对这件事极为执着。

  

  伙计闻言刚想发火,大骂来人多管闲事,等睁开眼看清来人,那簇小火苗哗的熄灭了,眼前这人分明就是士族门阀养大的千金小姐啊,这容貌、这气质,只怕是万中无一,世间难有啊,渍渍渍~大买卖来了。

  

  伙计眯着眼搓手,谄媚道:“不知小姐要买什么样的玉石?是送人呢?还是自己留着呢?”

  

  玉玳箓黑脸:“我是男子。”

  

  “是是是,不知公子要什么样的玉石啊?小的这儿,翡翠、软玉、绿松石、玛瑙、上好白玉等等,是应有尽有。”这些养在闺阁的小姐,喜欢玩扮演游戏,他们做生意的又怎么能不配合呢。

  

  玉玳箓拿起面前的一块羊脂白玉端详,忽听耳边一阵厉风刮过,面前的桌柜被踹得稀巴烂,伙计被一身穿锦衣头戴玉冠的男子拎着衣领,按在了墙上,伙计抵抗不及,脸憋得通红。

  

  玉玳箓诧异不已,该不会是店主回来了,发现伙计偷懒,正想教训吧?唔,要不要拦一拦呢?正胡思乱想中,那锦衣男子已怒吼出声,声音饱含磁性浑厚浓重道:“你竟敢用假玉充当上品来欺骗本大爷?害得本大爷在别人面前出丑,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也敢在这撒野?”

  

  伙计双脚离地,衣领被高高拎起,脸色由红变紫,就快要被憋死了。

  

  玉玳箓弱弱道:“你再问,他也答不出啊,他都快被你掐死了。”

  

  男子闻言立马松手,将伙计像丢死狗一样丢到一边,转过身来,一双犹如深渊的厉眼紧紧盯着玉玳箓,鼻梁高挺,脸若刀削,五官桀骜不驯,满脸狂傲之色。

  

  玉玳箓心中一紧,有些喘不过气来,像是要被吸进那双深不见底眼睛里,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这幅样子落到别人的眼里就是他胆小害怕了。

  

  男子冷哼一声道:“切,还以为是哪个胆肥的敢管本大爷的闲事,原来不过是个胆小鬼,你也配。”

  

  话落,用脚扫开面前破散的桌柜,走到不停呼吸喘气的伙计身边,一脚碾在伙计大腿根,从怀中掏出一块绿玉吊坠,丢到地上,半蹲着身道:“给大爷把这个给换咯,要再敢拿假货糊弄本大爷,有你好看的,听见没有?”


  

  伙计痛得直抽气,闻言连连点头,男子松脚算是放过他,拉过一旁的椅子,撩起衣摆而坐,伙计忙爬起,一瘸一拐的翻找起来,在心中哀嚎道,他怎么惹了这么个大爷哦,早知道当初就不看他钱多,就想占他便宜了,不过他这还有好货,保管谁也看不出来,想罢,装作肉痛的表情将一锦盒拿出来。

  

  锦盒上躺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绿玉,上面用金丝勾勒出拿着玉净瓶的观音,观音表情生动,衣袂飘飘,要是不知情的人看到,定会认为这是一块上好的玉石,可玉玳箓是谁啊,他可是在玉石堆里泡大的,什么东西没见过,何况是这个。

  

  玉玳箓一见那盒中的东西,就暗暗叹息,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本来这件事可以好好解决的,可这伙计居然还要骗人家,难怪要被打,这人上过一次当,应该不会再被骗了吧。

  

  谁料锦衣男子将绿玉端详片刻,拿起便要走,玉玳箓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忙追上去,张开双手挡在前面拦道:“兄台,你又被骗了,这是假的。”

  

  伙计听到这话,吓得冷汗直流,虚张声势道:“什么假货,这可是我镇店之宝,不懂就别瞎说。”

  

  “就是假的。”玉玳箓大着胆子,一把夺过男子手中的锦盒,打开对着绿玉一一指出说道:“没有杂乱斑点,不发涩,色泽均匀的才是上品,这块玉颜色显然是后期加工上去的,里面还含有杂色。”

  

  将玉放在耳边轻弹,仔细分辨声音后又道:“真玉声音清脆,这块声音发闷,绝对是假货,不信你听。”说罢,踮起脚就将玉往男子耳边凑,因为重心不稳,柔软细瘦的身躯滑倒向男子怀里,瞬间被强大的男子气息包围,男子条件反射的伸手扶住玉玳箓的肩膀,滑腻的触感让犹如深渊的眼底划过一丝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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