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69)
“哈哈,就是,简直紫气东来啊!”
夜临霜还是一如既往地整理教案,“这间办公室的风水确实一般。东边正好就是厕所,紫气过不来,五谷之气倒是很充沛。”
各位老师:……
夜临霜来到教室上课,依旧座无虚席,有的选修这门课的学生稍微来晚了一点,就连位置都没有了,还得和同班同学商量,三个人挤在两个座位上。
武敬依旧坐在第一排,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夜临霜。
“今天,我们讲蛊术。提起蛊术,大家立刻联想到的应该就是什么负心汉小帅对同村的村花小美始乱终弃,却万万没有料到小美出生于蛊术世家,早就在小帅的身上种了蛊。小帅一旦变心,蛊虫就会把他蛀成筛子,对吧?”
夜临霜抬起眼,同学们小声笑了起来。
“小帅小美,看来夜老师平日里也没少刷短视频啊。”
“但在民俗里,蛊术并不只是用来害人的,相反更多的是救人。就好比大家见过的蝎子、蜈蚣,第一反应觉得它们都是毒虫,但用对了,是可以治病救人的,也是传统医学里的常备药材。”
夜临霜一边说,一边注意到教室里有一位女士,穿着颇有品味的风衣,妆容也比其他的学生更成熟,而且看她的年纪应该是在三十岁左右。
大概是因为她的气质独特又干练,不少学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揣测着这人的身份。
夜临霜讲完了课之后,迈着一如既往地步伐离开教室,武敬立刻屁颠颠地跟了上去。
“夜老师,听说是你帮了梁家?”
“算是吧。”
“怪不得。你都不知道梁祯整个人都大变样了,他在疗养院里住了三个月,然后亲自登门找我跟我道歉,说那天他不该别我的车。”
“哦。”
夜临霜转进了办公室里,武敬又拖着吴老师的椅子坐到了他的身边。
“还有,梁祯竟然自己找了个山里的宫观,说要在那里修行。”
“谁的宫观?”
“记不清了。好像是雷祖的……”
“那很好。你也可以去。”
“我跟着你不行吗?”
就在这个时候,夜临霜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是在他课堂上旁听的女人。对方半靠着办公室的门,一双眼睛一直在打量着夜临霜。
“夜老师你好,我的名字叫何黛,是夏宽介绍来的。”
武敬歪了外脑袋,“夏宽?谁啊,没听说过。”
他不高兴,自己和夜老师的交流时光又被人打断了。
何黛没有回答武敬的问题,而是一直看着夜临霜,等着他的回应。
夏宽?不就是聂镜尘的经纪人吗?他介绍的,应该也是娱乐圈里的人吧。
“哦,我跟他不熟。”夜临霜回答。
何黛虽然早就听夏宽说过这位老师性子冷淡,但没有想到不是冷淡,而是冷场。
“虽然您和夏宽不熟,但是他倒是为夜老师说了很多好话呢,把您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我有点事情想和您咨询一下。”
夜临霜还没有开口,武敬却已经先不爽了。
什么叫做“说了很多好话”,意思不就是认为那个什么夏宽说的不是真的?场面话,武敬听得可不少,耳濡目染的他也知道这时候该说的是“夏宽先生对夜老师您赞赏有加”。
还什么“天上有地下无”,听着怎么那么像嘲讽呢?
“我们夜老师没空,没时间。”武敬抬起下巴,直接说。
何黛还是保持微笑,将自己的名片摁在桌面上,推向夜临霜,“夜老师,您考虑一下?”
“下午上课,晚上有线上会。确实没空没时间。”
“夜老师,您倒是很有脾气呢。”
夜临霜起身,“你想救的人,如果自己的心已经陷入泥塘并不想上岸,就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他。”
说完,夜临霜拍了一下武敬的肩膀,“走吧。”
武敬眼睛一亮,“去哪儿?吃午饭吗?”
“你爷爷说得了一张面具,可能有五百年历史,跟古代的祭祀仪式有关,让我去看看。”
“哦!我开车送您!”
何黛向前一步,想要叫住夜临霜,但张开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天晚上,当红偶像许跃云忽然在综艺节目录制现场暴打工作人员的八卦上了头条热搜。
虽然经纪人何黛的反应迅速,花费重金把热搜下下来,但不少吃瓜网友还是第一时间把视频下载了下来,他的黑粉笑称这视频里随便一个截图都是许跃云的丑恶嘴脸。
荧幕上的许跃云五官立体,眉眼清秀,还自带微笑唇,唱歌跳舞的表现力惊人,本来吸引了不少的粉丝。
但最近一段时间,有黑粉扒出了他出道前的照片,不能说看起来路人吧,而是到达了其貌不扬的地步。
谩骂和嘲笑如同潮水般涌来,身为经纪人的何黛真的很担心许跃云会被击垮,但公司却觉得这样的话题度千载难逢,黑红也是红,甚至不让何黛发律师函警告那些谩骂者。
[哈哈哈,许丑丑的粉丝拼命维护说自己爱豆纯天然的样子真的好好笑!]
[纯天然的美男子我只认聂镜尘一个,许跃云还碰瓷聂镜尘的娱乐圈第一美男子呢!]
[瞧瞧没出道前他的眼睛,是被520胶粘住了吗?重金求一双没看过许丑丑的双眼!]
[许丑丑怕是蛤蟆精转世吧?这原装脸是恐怖片级别的啊!]
……
许跃云的公寓门外还蹲守着好几个狗仔,长炮连藏都懒得藏了。
何黛还在打电话清理各平台的黑帖,律师也在跟进给那位工作人员赔偿,希望对方放弃起诉,双方能达成和解。
然而许跃云却一直锁着门,直到第二天早晨八点,许跃云还有一个行程,就是要去录音棚录歌。
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何黛也不知道专辑还能不能如期发行,但只要天没有塌下来,工作都得完成。
她敲了敲房门,尽量调整自己的情绪,温柔地开口道:“跃云,你醒了吗?今天还得去录歌。”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没有丝毫反应。
何黛拧了拧把手,又更用力地敲门:“跃云!你还在睡吗?我知道你不想见人,但黑粉闹事在娱乐圈里是家常便饭,很快就会过去了。”
又劝了他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应,何黛一阵紧张,生怕许跃云会轻生,立刻叫了人来撞门。
“框——框——”
门被保镖撞开的时候,一股难闻又很腥的味道涌出来。
“呕,这是什么味儿!”
这股恶臭就像垃圾桶里食物腐烂的味道,何黛心头一阵紧张,生怕自己进来晚了。
卧室里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一点日光都没透进来。
一个年轻人背对着门跪在地上,是祷告的姿势,而他的面前是一个小巧但精致的龛,龛前有一个琉璃小盏,里面盛着深色的液体,如果何黛没有猜错,那应该是许跃云的血。
在琉璃小盏之后,就是一颗颗黑色石头串成的帘子,在帘子的缝隙里,能隐隐看到一个泥塑的娃娃。
何黛环顾四周,其他地方都没有任何血迹,这才让她呼出一口气来。
毕竟琉璃小盏里的那点血还不至于死人,只是……这才一个晚上,怎么这血就发臭了呢?
保镖和助理都不敢上前,只有何黛慢悠悠走到许跃云的身后,手掌小心地摁在他的肩膀上。
“跃云,你明明就在房间里,怎么不开门呢?把我们都给吓坏了。”
感觉到手心里传来的体温,何黛才缓慢地呼出一口气。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以为跪在这里的是尸体。
“黛姐,别瞎担心。他们攻击我长得丑,那我就更要光鲜登场。今天的我必须比昨天更吸引人。”
说完,许跃云转过头来看向何黛。
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却生出一丝勾人的妖异,何黛的心脏漏了一拍,她差一点没能挪开自己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