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140)
“夜教授,就请你跟钱先生讲一讲在临渊镇的发现吧。”
听到武宏远这么说,钱永诚的表情也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看向夜临霜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郑重。
“根据临渊镇发现的各种文字记载、石雕神像、神婆居住的房子风水构造,从民间崇拜的角度来分析,他们信仰的是一位叫做‘澹天玄母’的伪神。”
钱永诚蹙了蹙眉头,“这是什么神?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钱先生听说过的都是正统神明,而这是一位吞噬真仙之力,在神话传说里被九重天通缉的伪神。”
“所以,何雨去这个镇子旅游,入了邪教,就像加入了某个传销组织被洗脑了一样?”
“应该是镇上的神婆和古董店的老板联合起来,用某种邪术放大了何雨对钱小姐的嫉妒,这件事的重点在这位澹天玄母。”夜临霜开口道。
“嗯?”钱永诚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接下来就涉及钱家和肖家的恩怨了,夜教授是局外人,还是由我跟钱先生说说吧。”武宏远意味深长地说。
夜临霜微微颔首,淡然自若地继续喝茶。
“武老爷子,这我要事先声明,我们和肖家谈不上恩怨,往私下里说,也只是我的准女婿和肖家的女儿有过一段,往公事说,我们和肖家也只是在房地产方面的竞争对手而已。”
武宏远笑道:“钱先生,别着急。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内容,就是来自肖家。你不想知道你看到的顾焕凝,和肖家眼里的顾焕凝有什么不同吗?”
钱永诚深吸一口气,“请武老爷子明言。”
“你应该听说过顾焕凝的母亲余真有一些风水命理方面的手段。她应该答应了帮助你打败肖远山,拿下明阳世居的地产项目,对吧?”
钱永诚犹豫了一下,点头承认了。
“余真的手段就是将肖絮引诱到了一个荒村,在村子里摆了一个障眼法,让肖絮跪拜了一个神像,回家之后就性情大变,对疼爱自己的亲大哥无比嫉妒,还差点手刃父母。”
听到这里,钱永诚的眼底露出骇然的神色,手里的茶杯都没有握住,掉在了桌面上,发出的声响震颤钱永诚的神经。
“不……不可能……哪有什么邪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钱先生,您忘记何雨了吗?她不也是去了古镇之后,忽然对钱小姐嫉妒得要死吗?”
夜临霜这么一提醒,钱永诚觉出了味道来。
武宏远继续发力,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钱永诚,“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从临渊镇神婆家里搜出来的神像,特点是五官模糊,左耳略有残缺。我特地将这张照片送去肖远山那里,她女儿非常确定以及肯定当日她跟着余真母子去荒村,蛊惑她的神像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钱永诚捏着照片的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
“所以……未必是何雨想害我的女儿,而是余真想借刀杀人,何雨就是那把刀,她想要我女儿中了邪术之后再回头找她,这样余真就能拿捏我们父女,还能提升顾焕凝在我心中的地位?”
武宏远不紧不慢地说:“钱先生,淡定。这一切只是我们的推论,并没有证据。”
“我钱永诚也不是个傻子。”
接下来,是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钱永诚开口道:“老爷子,我知道你的寿宴就快到了,如果我们父女参加,到了现场我怕我忍不住要跟余真还有顾焕凝动手,但我也知道你不可能不请顾家的人。”
武宏远了然地笑了一下:“没关系,以我目前的状态,活到明年的寿宴应该没有问题。错过今年的,钱先生可以携千金参加我明年的寿宴。”
钱永诚说:“我想带我女儿到远一点的地方度假,陪她好吃好玩一阵,希望她尽快放下顾焕凝。”
“应该的。只是钱先生临走之前,还请帮忙在朋友里传个话,就说在我武家已经选好了良辰吉日,就在我寿宴之后,将会有一场特殊的请神仪式。”武宏远说。
“请……请神?哪位神明?”
“千秋殿主。”
钱永诚点了点头,“哦,谁家不想请来千秋殿主啊,都想要家族昌盛,千秋万载。”
“请神仪式有些特殊,我会请一位命格贵重的人现场通神。这就得请钱先生为对方造一造势头,免得有些老家伙不识趣,找他的麻烦。”
钱永诚愣了一下,刚想问这位命格贵重的人是谁,忽然之间就明白了。
看来武老爷子这个请神仪式可不单单只是请神,是有所针对的啊。
又聊了一会儿,钱永诚就起身离开了。
武宏远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一转眼,就八十八了。可惜啊,我的儿子武清还是沉湎于过去,我的孙子武敬虽然最近好像懂事了一点,但还是太嫩了。在那些老家伙的面前,三两句话都能把这傻小子哄成胚胎。”
夜临霜慢慢地吹了吹茶水,回答道:“武老爷子也不必太过忧心。我看了看您的面相,过百岁不成问题。十年光景,应该足够武敬成长起来,独当一面了。”
这么一说,武宏远的表情也舒展开来。
“至于武清,不妨给他一点动力。他一直以来耿耿于怀的就是妻子的死,但是又没有任何线索。可现在,也许有线索了呢?”
夜临霜神态自若地喝着茶,武宏远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用力拍了拍手。
“多谢夜教授提醒!”
没过多久,武宏远要在寿宴之后搞什么请神仪式的事情就在圈子里传开了,而且还有传言说武宏远会邀请盟友一起参与仪式,大概就是在神明面前起誓结盟,互相之间不能轻易背弃。
到底谁在武宏远的心里算得上“盟友”呢,圈子里议论纷纷。
此时,聂家的豪宅里,聂逢卿正戴着眼镜,在书房里看着秘书送来的集团文件。
敲门声响了起来,聂逢卿淡淡说了声:“请进。”
没想到她的大儿子聂含州和次子聂含铧竟然都来了。
“什么事?”
“妈,你听说了吗?现在好些跟我们聂家有来往的合作方还有朋友,都在传那个丧门星是个命格贵重的人。”聂含州一脸神秘,又一脸担忧地说。
聂含铧看不出老太太的态度,就先保持沉默,反正有大哥投石问路,轮不上他去触老太太的晦气。
等到聂逢卿把文件都签了,才缓缓抬头看向大儿子,“丧门星?你就这么称呼自己的侄子?我看你不是活的好好的,我也活的好好的,他丧了谁的门?你连自己侄子的名字都不敢念吗?”
聂含州被亲妈这几句话堵得不上不下的,涨红了脸,都不知道下半句该接什么。
聂含铧见状,赶紧圆场:“哎哟,镜尘那孩子在外面都那么久了,他的电影我们聂家从来都不投资,他拿了影帝我们也从来不去蹭他的流量,外面的人应该能看出我们聂家的态度了吧?可偏偏钱永诚却跟好些人说他很感激镜尘,还说请来解决事情的先生都说镜尘的八字很贵重。这不……这不是在打您的脸吗?”
聂逢卿放下了手中的钢笔,目光扫过两个儿子,脸上仍旧看不出喜怒。
“意诗出了事,你们这些当长辈的没有问过一句就算了,还要管人家父亲请谁去帮忙?对于聂家来说,镜尘的命格也许不好。
但对于钱永诚来说,救得了他的女儿,镜尘的命格就是贵重。吾之砒霜,彼之蜜糖,这有什么很难理解的吗?难道你们还要捂住钱永诚的嘴,不让一个劫后余生的父亲向其他人说说自家千金救命恩人的好话?”
“这……问题是钱永诚说这么多好话,他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难不成他想招镜尘当上门女婿?那妈妈你得跟钱永诚说清楚,招了镜尘也不代表和我们聂家联姻,别让钱永诚误会啊。”聂含铧一副“我也是为家里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