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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了摄政王的崽后去父留子(53)

作者:人类文明轰炸机 时间:2024-01-27 08:30 标签:生子 强强 宫廷侯爵 朝堂 相爱相杀

  很快,大雪覆盖住他前行的脚印,一切痕迹都消失。
  “首领。”篱虫身后人道,“我们……”
  篱虫:“少主有令,一切听从太子命令。”他长刀锃亮,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有人想回去,我绝不手下留情。”
  ……
  殷臻迎着风雪往前,大脑因寒冷而格外清醒——从篱虫口中转述的地形位置中他迅速在脑中构筑立体图,推测雪崩可能造成的两种情况,分别指向左右两种不同的路径。他只能赌一把,赌接下来走的那条路能将他带到宗行雍身边。
  他在抉择地长久停留,迟迟无法走出那一步。
  宗行雍。
  殷臻在心中缓慢地想,告诉孤,往什么地方走。
  孤不知道。
  绝望压得殷臻生理性作呕,他精神濒临崩溃,想吐。
  而他必须要走。
  他选了左边。
  越往前走殷臻心越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
  无法判断时间和方向,只能漫无目的往下走。他可能走对了,也可能走了完全相反的方向。为了找到人之后在最短时间内折返,他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和对东南西北的高度敏锐度,这对他来说不难,怕得是从一开始他就选错了方向。
  殷臻浑身开始僵硬。
  他走得很慢,也很困难。江州潮湿之地治水令他双腿无法忍耐一丝一毫寒意,密密麻麻痛感穿刺每一寸皮肤。
  人在恐惧的时候,身体上的痛微不足道。
  眼前大片白色。
  殷臻闭眼,再睁开。
  依然是找不到方向的白。
  过去了很久,又像是睁眼闭眼一瞬间。
  殷臻停下来。
  他吃力地喘气,双手撑住膝盖。
  ——孤可能走错了。
  他茫然地想,孤运气其实很不好。
  孤出身不好,脾气不好,运气也很不好。有两个宫妃养孤,都倒霉失宠了。孤一点不讨人喜欢,孤嘴笨,说出来的话难听。孤对宗行雍也不好,孤利用他,伤他心。
  不知道宗行雍喜欢孤什么。
  孤好累,走不动。
  孤好没用。
  殷臻全靠微薄的意志力支撑,他双腿如灌铅——没关系,孤再往前走一点点,走一点点。只要到前面那个小山包,没事,再往前,过了那个小山包会更近。
  越往前走殷臻越绝望。
  四周没有人声,风声也在某一刻停止。脚下踩到大雪下枯枝,“咔擦”每一声都让他产生错觉是有人回应。他开口喊了宗行雍名字,但自己都无法感受到喊出口,或者没有——孤到底喊了没有,他喉咙剧痛,吞咽如咽刀片。
  十步之内,孤必须回头。
  十步又十步,十步又十步。
  十步再十步。
  殷臻怔在原地。
  ——他看到了一缕黑烟。
  从不远不近的洞穴中飘出来,是焚烧物所致。
  大脑嗡鸣。
  殷臻至少在原地站了十个数,来确认那不是幻觉。他胸口抽痛,太阳穴跳动,大悲大喜后强烈情绪叫嚣,冲击每一根岌岌可危的神经。
  他尽力走快,每一步犹如走在刀尖上,扎得双脚鲜血淋漓。
  ——孤从未见过宗行雍如此狼狈的模样。
  殷臻将洞外光亮遮住大半,思绪迟钝地想。
  石壁边他靠着,脸色青白,脱了外衣焚烧,长腿长脚蜷缩,脸色白如金纸。
  孤要做什么?
  要上前去摸一摸他还有没有脉搏?
  殷臻被冻僵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
  他外衣氅袍拖曳在地面,和细小沙粒接触,发出窸窸窣窣声音。
  狂风暴雪急速而至,拍打在耳边。
  殷臻半跪在宗行雍面前,僵硬地抬起手,做了个试探呼吸的手势。
  微弱而不明显的热度卷过指尖。
  殷臻有足足半秒没有动作。
  他重重咬住下唇,保持清醒。隔了很半晌,抖着手去解厚重而聊胜于无的氅衣,接着是绒衣,接着是外衣。
  脱了一地。
  殷臻心中升起奇怪的庆幸——还好孤听话,穿得很多。
  脱完一件件往对方身上披,手指顺着几乎变成冰块的手臂朝上,打了个哆嗦。
  他和宗行雍的温度实在相差太大,几乎是一从火碰到了旷野一望无际坚冰,很快火苗禁锢在冰中,无法散发一丝一毫热源。
  殷臻双手拢住面前人腰,将自己紧紧缩了进去。
  冷得他牙关打颤。
  不太够。
  好慢。
  殷臻焦躁地扬起头。
  里衣依然冰冷,唯一的热度来自他自己。
  他几乎缠在宗行雍身上,眉眼变得决然。
  伸手拢紧了垂落在地的大氅。
  最后一件贴身衣物滑落。
  殷臻将自己整个缩进去,意识变得模糊。
  ——他隐约感受到自己身上温度高得不正常,可能是在发烧,紧贴的肌肤变得不再毫无人气,耳边心脏跳动缓慢恢复正常。
  好久。
  孤要睡觉了。
  殷臻光-裸手臂向上攀附,勾住宗行雍脖颈。
  被虎符刺破的手掌依然在流血,他定定盯着伤口瞧,将手掌费力地抬起,凑到宗行雍唇边。撑起上半身,往他嘴里灌。
  宗行雍本能吮-吸。
  好晕。
  殷臻内心挣扎地想,孤再坚持一小会儿?可是孤真的很想睡,孤找到人了睡一小会儿没事,可是他万一醒了孤没发现……
  他勉力撑着精神,很没安全感地凑上去,亲亲毫无动静的宗行雍薄唇。
  沾了血,口中满是铁锈味。
  过了很久,很久。
  宗行雍似乎是从一个噩梦中混沌地醒来。
  “本王要死了。”耳畔呼吸冰冷缓慢,殷臻被抱紧,听见他低低笑,不成字句地道,“太子……不该……高兴吗?”
  温度下降,他声音也降下来,像某种华丽击打乐器泠泠敲在耳鼓上,不含情绪。
  摄政王以为自己将死,在做梦,用得力道生生要将他勒入骨血,同生共死。
  殷臻被勒得喘不过气,想去掰开他的手,一伸手冻得他打了个寒噤。太冷了,他疑心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冷,骨头缝里泛起一阵阵恐慌。他向来不耐寒不耐热,却忽然什么都克服了。
  “五年前在大金寺,换另一个人,孤会杀了他。”呼出的白气将他眼前模糊,殷臻很轻,很轻地道,“宗行雍。”
  “你不一样。”
  你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孤求你,别睡。”
  宗行雍耳中像是塞了棉花,他头痛欲裂,模糊捕捉到一点细微的哭腔,很难过,很绝望。
  ——本王从未听过他求人,也从未听过他哭。
  即使是在最疼痛的时候,最受不了的时候。
  摄政王打起精神,手指摸了摸怀中人耳朵,热度烫得他心中惊跳——高烧,这么烧下去人有没有命还另说。
  他纵使有一千个一万个想就此睡过去的念头,那一刻简直是活生生吓醒的。
  三魂六魄一下回了神。
  宗行雍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什么太奶奶太爷爷他亲娘全部在召唤的黄泉路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僵冷的四肢急速回温,全凭借强大的生理素质强迫自己回到现实。
  ——他娘的。
  摄政王一低头,骂了一句。
  他看着烧得昏沉却不肯闭眼的殷臻头重脚轻,差点失手把人摔下去。怀中人像拼命燃烧的火炉,烫得他胸膛后背冰火两重天。
  殷臻放下心,抓住他一截衣角,小小声:“孤要睡觉了。”
  掌心蜿蜒血迹激得宗行雍太阳穴凸凸跳动,要说他刚刚还有三分睡意,现在就是魂飞魄散。
  宗行雍厉声:“别睡!”
  殷臻呆呆愣愣睁眼:“为什么?”
  “你为什么凶孤?”他抓住宗行雍衣角,不依不饶地问。
  纵使此刻宗行雍嗓子在冒烟,他依然努力道:“本王错了。”
  殷臻笑了一下,大度:“孤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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