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地府日常 四(56)
所以她要先把教皇干掉,自己掌握全部权柄。再去对付那个圣子,借此扬名。
光明神庭里,此时还有别的不速之客。
邪神秦政是之前选圣子的时候,受到冥冥之中的召唤,闲逛到附近的。没想到正巧看了一场大戏,也算不虚此行。
秦政饶有兴致地看着新圣子全程保持微笑地换上礼服,然后去参加了庆典。
扶苏表现得就像是一个合格的圣子,高贵优雅温柔却有距离感,让人忍不住感慨光明圣子就应该是这个模样。只有这样的人站出去,才能代表神教播撒光明,让所有民众都坚信光明神的伟大。
教皇迫不及待地询问:
“明日我为你举办个见面会,让城中的信徒见一见你这位新圣子,怎么样?”
扶苏笑着点头:
“当然可以。”
他目光掠过在场众人,在几个心志不坚的仆从身上看到了一丝倾慕。不是男欢女爱的倾慕,而是对信仰神明的倾慕。
虽然这来源于光明神的加持,扶苏却福至心灵地想到,自己为什么不把光明神的信徒发展成独属于自己的信徒呢?
扶苏垂眸,唇角笑容加深。
光明神教就是太过单一了,明明同样的经典可以拥有不同的解释。谁说教皇现在的解释就是正解呢?光明神亲自站出来支持过吗?
从今往后,它将多一重解释。扶苏就要做那个分裂光明神教的人,然后一点一点蚕食这个教派,最后将它变得面目全非,反向取代原本的神教。
想想就很有意思。
秦政也觉得很有意思,他隐身站在大殿一角,兴致勃勃地看着扶苏打坏主意。
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出来这位圣子的小心思,他却一看一个准。可能这就是属于神明的能力吧,拥有远超凡人的毒辣眼光。
秦政跟随圣子回到了宫殿。
他准备在这个圣子身上打下烙印,方便随时围观对方又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结果刚走近两步。
扶苏忽然警觉地抬眸:
“谁?!”
秦政脚步一顿,微微挑眉:
“你能察觉到我的靠近?”
这个感知力可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就连教皇都没办法发现近在咫尺的他。
扶苏目光锐利:
“藏头露尾,莫非是黑暗神的信徒?”
秦政撤去了隐身:
“黑暗神?他也配?”
不是他看不起那些神明,而是他之前在神界晃悠了一圈,发现这群神没一个能打的。分明自己才是刚刚诞生的新神明,结果实力反而在所有神之上。
秦政难免瞧不上他们,觉得这群神都是废物。或许是天天忙着勾心斗角荒废了修行,神力一直在退步。
至今为止,众神甚至都没发现有个新神诞生了。
偶尔提到附近陌生的神力波动,便会不以为意地说上两句:
“没见过,应当是哪个上不得台面的邪神。肯定是下界那些家伙又发展出了新的信仰,小打小闹罢了。”
看来诸神是知道经常会有新神因为新的教派而诞生,不过他们并不把那些神放在眼里。轻描淡写地将所有新神打成邪神,把那些冷门教派打成邪—教,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但秦政确认,自己没有教徒。
没有教徒却诞生了新神,只能证明下界生灵对某一项规则的需求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临界点。强烈到无需信教,就已经能催生出相关神祇的地步。
所以他秦政注定是要给神界带来天翻地覆变化的神明,那群老古董有难了。
扶苏冷眼盯着面前的男子:
“你到底是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对方心里就生出强烈的欢喜来。可正因如此,扶苏才对秦政更加警惕。
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寝殿中的陌生人,却能叫他这么亲近,一定是用了不知名的法术,或者身负奇特天赋。
扶苏不信这是来自自己的本心。
秦政很喜欢这个小家伙。
十五岁的少年人长身玉立,看着已经有未来翩翩佳公子的影子了。他身上充满了神秘的古典韵味,和外头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仿佛来自一个特殊国度。
很合秦政的眼缘。
秦政于是选择了对他说实话:
“我是新诞生的邪神。”
扶苏有些惊讶。
他还以为会是拥有能力的凡人强者,没想到对方直接说自己是神明。他其实不是很信,哪有神明天天在下界乱晃的。
不过如果对方真是邪神的话,能蛊惑住自己也就不奇怪了。邪神这样的生物总是充满了蛊惑力,能骗取到大量傻子。
扶苏头脑开始飞快运转,思索怎么把这人打发走。以及对方实力强大,自己是否能够利用他为自己谋利。
就听秦政又补充了一句:
“神位是秩序与法度。”
扶苏:……
扶苏:???
扶苏忍不住感慨道:
“这个世界终于癫成了我想要的样子。”
秩序与法度之神,他大爷的居然是个邪神!
黑暗神这种明着干坏事的不是邪神,光明神那种道貌岸然的也不是邪神。失敬失敬,这可真是个神奇的世界。
扶苏真诚地对秦政说:
“我现在相信你真的是个神明了。”
毕竟没有骗子会一脸真诚地说“我这个秩序与法度之神是个邪神”,这瞎话太低级了,骗子编不出来。
第244章 好好一个亲爹变成了干爹
扶苏顺手把脑袋上碍事的王冠摘下来丢到一边,又嫌弃地拽了拽头发上的其他装饰品。
出门前婢女把他上上下下打扮了一通,要不是他长得好看,现在就是一个单纯的首饰架子。
戴这么多东西,丁零当啷的,碍事不说,卸起来还特别麻烦。不过效果确实很不错,透过银镜看起来特别高贵。
扶苏坐在梳妆镜前,打量镜子里陌生的自己。
扶苏透过镜子看向那个男人:
“你要是没有骗我的话,这个世界可就太有意思了。秩序之神是邪神,我这样的骗子却成了光明教廷的圣子,天下人的信仰就是个笑话。”
秦政走到他身后,和镜中的圣子对视,目光透过对方清澈的瞳孔看到了他的过去。
那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人。
他有意识以来就出现在了人类公国的某个小镇外,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也不知道自己身份为何。
他是一个黑户,但他并不害怕。
少年选择进入小镇,在士兵盘问他来历的时候,他欺骗了士兵。
他说自己是来自遥远大国的王子,母亲在和其他女人的斗争中被父亲厌弃。父亲想要杀死他和母亲,只有他逃了出来。
士兵看到他通身的贵气,相信了他的谎言,并将他护送到了国王面前。
国王热情地接待了他,想从他的嘴里打探到大国的情况。
国王的国家实在是太小了,镇子就是它唯一的城邦,它很需要来自大国的情报。又或者,如果少年能提供一些邻国的情报也是好的,国王可以从邻国获取一些好处。
少年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这并不能难倒他。他只需要微笑着听国王讲述,然后给出肯定或否定的回答。
如果国王提供了足够的信息,他会从中分析出一些内容,言之有物。
如果国王给的信息不足,他会看透国王的真实偏向。在国王询问“我是否应该如何如何”的时候,给出国王最想听到的答案。
少年因此被该国奉为座上宾。
可这还不够,这个国家太小了,不能给他提供足够优渥的待遇。于是他很快借着它当跳板,前往了更有权势的大国。
之后的一路,少年就这么通过欺骗,一步步成为了分教廷这一次的推举人。
在各国辗转的话,谎言总有被拆穿的一天。去教廷,则可以过上稳定的优渥生活,再没有人敢探寻他的过往。
哪怕教廷的华丽下全是肮脏,可这和少年又有什么关系呢?脏污沾染不到他身上,他可以轻易应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