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 上(55)
“爱妃孕期,不宜殚精竭虑,也坐的久了,朕陪你去休息。”元宁帝被哄的高兴,起身亲自搀扶住了她道,“小心。”
“多谢皇上,臣妾定会为皇上诞下麟儿。”女子轻笑,极是具有韵味。
“好好好。”元宁帝大喜。
他虽已有十八子,可夭折的也不少,后宫更是多年未有妃嫔遇喜。
本以为自己已经进入暮年,不想还能绵延后嗣。
“爱妃再为朕多生几个孩子吧。”
“臣妾遵命。”图贵妃嘴角略抿一瞬,巧笑嫣然。
……
春猎筹备妥当,宫门大开,仪仗出行,帝王车驾自然最是显赫,之后便是王公亲贵,后妃随行,宦官宫婢两旁伺候,侍卫护持,绵延数里,不可见其尽头。
而因图贵妃有孕,车队前行的比以往慢了许多,宫婢们倒是节省了些力气,只是旅途太长,贵人们难免烦躁。
“爱妃身体可还受得住?”元宁帝与贵妃同坐车架,难免关心。
“还好,今日饮食轻淡了些,倒不觉得难受。”图贵妃看着桌上剥开,摆放的像花篮一样的柚子笑道,“这是谁的心思这样细巧,臣妾闻了倒是舒服?”
“回娘娘,这是尚膳监的心思,听说还专门请教了太医,既可解车马晃动的胸闷恶心,又不会损伤娘娘胎气。”小太监闻言回话道。
“哦?尚膳监如今倒是心细。”图贵妃笑道,“陛下可要好好赏赐于他。”
“赏。”元宁帝随口说道。
他未说赏什么,赏下的便是金银财物,尚膳监领赏谢恩,只是那一袋的银子,一半进了前往送赏的太监口袋,一半进了尚膳监掌监口袋,其他人能得一二碎银,江无陵这里则被递了一锭银子。
“陛下赏赐,别嫌少。”掌监何怀仁笑眯眯的看着他道。
“多谢大人。”江无陵接过,又将其塞进了掌监的袖袋里道,“陛下恩赏尚膳监,这些本该是孝敬您的。”
银子沉甸甸的坠着衣袖,何怀仁原本略绷着的笑意瞬间展开了:“好孩子,没有忘了本。”
刘福是不好惹,但也不至于连这点儿小事都要管,那也太失了随堂太监的体面了。
更何况,随堂太监之上,还有秉笔太监和掌印提督,轮不到他刘福只手遮天。
何怀仁心满意足的离开,其他小太监皆是摩挲着银子,倒也有一两个揣度一二,小心凑过来的:“江公公,这是孝敬您的。”
江无陵看了过去,在那小太监几乎维持不住笑意时拿过了那小块的银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见他接过,眸中一喜连忙道:“小桂子。”
“小桂子,我记住了。”江无陵将银子揣进袖袋,转身离开前道。
小桂子欣喜不已,其他太监有艳羡之人,也有不屑之人。
“江公公似乎也不难说话。”
“真以为自己捡着高枝了……”
皇帝春猎,一应饮食也仍由尚膳监负责,各监协调,虽有平时不和的,但是此等仪典前,无人敢轻易惹事,偶尔有一二试图窜头或是不忿者,要么极少能到这里来,要么便是刚动了心思,就被斥责责罚了。
“事情办的不错。”刘福随侍御前,对此次的吃食安排格外满意。
一路人舟车劳顿,尚膳监却是要水有水,要食有食,显然是提前做了充足准备,皇帝虽不觉这些,一路上的心情却是不错。
而主子心情不错,他们做奴才的自然也好做些。
他原本还想着这徒弟是否想拔尖冒头,不想真是个沉得住气的。
“谢师傅夸奖。”江无陵被唤了过去,看着一一停下扎营的马车恭顺道。
“你分得清主次,心态就能放平。”刘福指点道,“别管顶头人怎么排挤耍心眼,这宫里最重要的就是主子,主子心情好了,一飞冲天也是指日可待,主子心情不好,再大的官说撸也就撸了,不过这一监往往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你知道厉害?”
“是,谢师傅指点。”江无陵垂眸应道。
“能听得进去就好,行了,去做事吧。”刘福挥了挥手道。
“是。”江无陵向他行礼,正欲动身,视线之中却有一处白的刺眼的光芒闪过。
他的视线抬起,一时眼睑轻敛。
春风抚弄大地,正是万物勃发之时,草色轻轻,停在其上的马车碾出几道浓绿。
宫中所出车马亲贵,皆是金丝玉缕,华贵无匹。
唯有那被宫人搀扶下马的白衣之人,发丝如墨,眉如远山,似是病骨支离,难以为继,却是冰肌玉骨,如仙人般坠落凡尘,在这片华贵之地上,宛如不合时宜堆砌的冰雪,轻语浅笑,耀眼的刺目。
“那是谁?”江无陵询问道。
“这,奴才不识。”跟随的小太监看了两眼,却是不认识。
宫中贵人颇多,一个只在方寸之地活动的小太监即便听说一些传闻,也无法辨认。
而可能告诉他的刘福已经走远。
在各监太监面前被捧着的人,在皇帝面前也是随口陪着笑的,只是皇帝不问,他也不强行凑前,极是甘愿在掌印太监周子安的身后当个背景板。
扎营完毕,亲贵皆聚,江无陵看了一眼已被扶在皇子行列之中跪地参拜之人,算着他的排行。
此次帝王出行,带了十子。
太子齐云瑜,皇三子,三十岁左右的年龄,柳皇后养子,已为储君,为列首。
皇四子齐云琥,二十七八的年龄,康妃所生,排其后。
皇五子齐云珀,与四子同胞而生,再次一位,长的却不十分相像。
皇七子齐云瑁,顺妃所生。
皇九子……九子齐云珏,王美人所生,天生病弱,体力难支,难以长寿之象。
江无陵未必人人都见过,但他记得很清楚,宫中贵人若是记不清,得罪一次,命就没了。
竟是九子。
“江公公,晚膳那边得您去安排。”小太监过来禀报道。
“知道了。”江无陵转身,去吩咐备食了。
各方参拜,亲贵皆聚,元宁帝虽舟车疲惫,但山呼万岁之中,一眼看去皆是俯首之人,又让他的精神提了起来。
平时不得见之人,一时相聚,竟是后宫和睦,父慈子孝。
“妹妹坐车许久?身体可还舒服?”柳皇后问道。
“劳皇后娘娘记挂,臣妾身体无虞。”
“娘娘此胎安稳,想来定会为陛下诞下个聪明懂事的孩儿。”
“太子最近这几件差事办的不错。”
“谢父皇赞誉,儿臣定当恪尽职守。”
“云琥领兵也颇有成效。”
“谢父皇……”
元宁帝一一问过,席间各人面上带笑,只有眸中思绪万千,在看向帝王附和时,又是一片的真心诚意了。
“云珏一路舟车,身体可还好?”元宁帝看向九子时声音缓和了不少。
虽为父子,却是长久未见,印象中还缩在襁褓中哭的像小猫一样的孩子,好像转瞬之间便长大了。
虽是病弱,但眉目如山水,确有他母亲当年初入宫时的惊艳。
一时得见,倒是忆及从前。
“多谢父皇关怀,此行安排妥当,儿臣觉得身体更好了些。”云珏略微转身行礼道。
他明显气虚不足,可声音却像雪水融化流淌一般清凌悦耳。
后妃观察,见此情状,眸中之色颇为心安。
再如何得帝宠,活不下来也是枉然,就像柳皇后的嫡子,嫡长之子何其尊贵,帝王为之大赦天下,喜不自胜,却是三岁未过,直接夭折。
而皇后再不能生,只能以养子养于膝下,再如何看着亲近,也隔了一层。
“好。”元宁帝十分满意自己所做决定,又思及以往道,“你母亲可来了?”
此问题一出,局面一时有些静默,周子安略微蹙眉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