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 上(313)
宗门殿内挑选接取任务,然后是出行准备,了解那方地域的风土和各方反馈,以及需要备上何物。
上官渡掩上屋门出去时,一个匣子被站在门口的人递到了面前。
“什么?”上官渡接过询问。
“礼物。”云珏笑道,“恭贺师父夺得金丹期魁首的礼物。”
上官渡看他一眼,将匣子打开,其中一套护腕,一面镜子,样式有些繁华,却不及其上镌刻的密密麻麻的阵法,如星子遍布。
“两件?”上官渡抬眸询问。
“一套是恭贺师父金丹期魁首的礼物,一件是恭贺师父达成金丹期的礼物。”云珏笑着答道。
“那时不是送了丹药?”上官渡问道。
“那算什么礼物。”云珏侧眸瞟了他一眼答他。
上官渡眼睑轻动:“你那时在生气?”
“所以师父那时没得到什么像样的礼物是应该的。”云珏翘起唇角轻哼了一声。
“不会有下次。”上官渡看着他思忖道,“你有何事可与我直说。”
“直说有什么意思?”云珏扬眉。
“不直说难受的是你自己。”上官渡说道。
云珏转眸看向了他道:“师父就不能不让我难受?”
“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上官渡答他。
“礼物还我。”云珏看他,朝他伸出了手道。
上官渡未给,只是看着他问道:“真的要收回去?”
云珏抿唇看着他,半晌后略叹出一口气,上前一步虚抱住他,头抵在了额边蹭了蹭道:“师父你真会气人。”
上官渡身体微僵,略微侧眸看着那似是委屈的徒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会有下次。”
虽然他自幼便擅长倒耙一耙,但此事的确是他理亏。
“一言为定。”云珏与他分开道。
“嗯。”上官渡应道。
“师父试试?”云珏轻笑,捧过了匣子,拿出其中一件护腕道。
“好。”上官渡接过,将其戴在了腕脉之上。
腕脉为命脉,即便能挡一击也是一条命,此物自然是极好的。
上官渡一双佩戴,然后拿起了匣中那枚巴掌大小的镜子,其上八卦皆有,镜中面孔倒是格外清晰,只是乾坤易位:“此物用来做什么?”
“此物用来戴在师父身上。”云珏眸光轻动,握着他的手腕将那面镜子贴在了他的身上笑道。
上官渡顺着他的力道让镜片轻贴,未有异状后询问道:“然后?”
“然后方便徒儿时时欣赏自己美丽的容颜。”云珏翘起了唇角道。
上官渡抬眸看向了那一片坦然之人:“……”
“师父这是什么眼神?徒儿难道不美丽吗?”云珏捧着匣子垂下眼睑看他。
“美丽。”上官渡答他。
云珏捧着匣子忍不住的低头失笑,肩膀轻抖,一时不能自已。
“所以它真实的用途是?”上官渡看他神情,哪里不知道他的一时顽皮。
“护心镜。”云珏轻咳一声收起笑意,看向那面镜子道,“护于心口处,可反弹一次致命攻击。”
上官渡垂眸,看着那花纹繁琐的镜子问道:“这是你亲手锻造?”
“嗯。”云珏颔首。
“极好。”上官渡将其置于心口处没入,“多谢。”
“师父跟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云珏将匣子合上笑道,“待日后徒儿修为技艺提升,便给师父换更好的。”
他受教于对方,又受对方护持,自然该有所回馈。
若要登仙,也该属他面前这一人。
“嗯。”上官渡颔首。
师徒准备好,本要出行,然而出行前却收到了云家传音,让行程暂止。
倒非是什么大事,而是云家夫妇收到他们重归太华仙宗的事,处理好云家事宜后前来探望。
“几日后来?”上官渡询问道。
“三日后。”陈羽将消息带来,给了他答案,又看了眼站在一旁捏着玉简看不出情绪的云珏道,“他们此行应该会留三日。”
细算时间,已经有六七年未见了。
虽然不算长,但孩童的成长过程是极快的,而这一部分在未来的道途中虽然占据时间极短,却极重要。
“知道了,谢谢陈姨。”云珏抬眸笑了一下。
陈羽心中略叹,却又不知道该说出什么话安慰他,只能将消息送达后离开。
“师父,我回去了。”云珏捏着玉简起身,转身将要迈进屋中时才回眸说了一声。
“好。”上官渡应道,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于屋内。
三日时间不长,不过是云珏屋中的废料又积了一筐,所幸只是一些普通的材料,倒也称不上浪费。
三日到时,令牌飞入这座山中,云雾散去,化神大能的气息降临于这座山间。
上官渡停下剑式,上前行礼:“云前辈,杜前辈。”
云济苍看他,却是略微打量后才开口道:“不必客气,阿渡已然长大了,我一时竟未认出。”
“阿渡成长真快。”杜新雨赞叹一语,视线落在了山间小屋一瞬道,“云宝在吗?”
化神大能,能轻易察觉这山间任何气息。
上官渡收起剑道:“他在屋中修行,晚辈去唤他。”
“麻烦你了。”杜新雨神色中略有局促,稍加掩饰后开口道。
上官渡颔首,转身去了屋门前敲门唤人。
他进屋极顺利,只是屋内堆砌的废旧材料无数,看起来有些狼藉。
而榻上之人神色略带不渝,动作之中却是难安。
无论分别多久,血脉之亲都是无法断绝的。
“二位前辈来了。”上官渡说道。
云珏侧眸看了他一眼。
“只留三日。”上官渡此话出口时便闻榻上之人气息微变。
“知道了。”云珏垂眸,扶着榻边起身,路过了他的身侧。
清净诀加身,再如何闭关看起来也总是能够干净面见的。
只是云珏开门出去,迟疑之人却并非只有他。
修士岁月极长,孩童的变化却不过是数年间,数年未见,即便与幼时有些相像,音容相貌早已大改。
云珏看向二人,化神修士寿三千,七八年的时间对他们而言,不过倏忽一瞬。
双方对视,杜新雨的云宝二字一时未能唤出口,那出来的青年生的极好,身形样貌皆是顶尖,虽还未完全脱去身上的少年之气,却任谁看了都难免赞叹一声,可是即便样貌有相像之处,也难免觉得陌生。
就好像以为停驻的时光悄无声息的溜走了一样,血脉之亲,却难以开口。
他们终究错过太多。
“云……”
“爹爹,娘亲。”青年轻唤,那双澄澈的眸中染着一些羞赧与期盼之意,让他对视一刻,便难忍的移开了视线。
而这称呼出口,云家夫妇气息微沉,就好像过往的时光被尽皆捕捉回来了一样,沉甸甸的压在心口。
这是他们的宝贝,即使长大了,也还是那个会唤着他们的宝贝。
“云宝。”杜新雨上前,伸手时发觉印象中的少年比她要高出许多了,只是那双看向她的眸还像幼时一样清亮,染着本不该有的思念和愁意。
“云宝,云宝,娘对不起你。”杜新雨摸上了他的脸颊,眼泪已然落下。
“娘亲来了就好。”云珏被她抱住,垂眸温柔说道。
一家三口品重逢之喜,每一次,都似乎有道不完的话。
上官渡坐于屋内榻上,将那些废料整合放进筐中,即便不用灵气,窗外之语也能够听上一二。
一次哭泣,便仿佛过往数年的空缺与芥蒂皆可全消。
真的有那么思念吗?数年未来,数年未归,连提起的次数都很少。
母亲告诉过他,那是因为害怕而不敢触及,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相当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