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 上(444)
云家经商,那时将大量的外物引了进来,见过的没见过的,有些东西甚至比外行卖的还好用,价格比外行卖的还低廉,他们下了重本宣传,东西也从方方面面进入到人们日常的生活里,方便了千家万户。
有利可图,商人们自然会跟从,税收高了,白云城也乐见其成,招工,兴建,原本耽误了很久的铁路建了起来,码头也翻了新,不过两三年的事,变化大到让人回首时都有些恍然。
“云老爷的生意做的大呀,要说还是云家厉害,沾了皇家的血脉,就是有远见。”
“还是老天有眼,降了位财神。”
“不过听说二少爷还是体弱多病,好像站不起来。”
“哎,那是福气压的,说明这福气还是源源不断的。”
“说是福气,这体弱多病也不好说亲呐。”
“我看前去说媒的不挺多?”几人小声凑近了议论。
“啧,都是那些小门小户想往上爬的,就算是二少爷哪天没了,占着个少奶奶的身份,后半辈子也吃穿不愁了,正经大户的闺女,哪儿舍得嫁给……”说话的人语意不详,但在座的人都明白。
正经结婚过日子去的,那都是要看男人的身体的,万一哪天突然死了,纯粹留下来守活寡。
杜知洐听了两耳朵,再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时起身离开了茶摊。
云家……云家的传闻七七八八,虚实难辨,有的还比较正常,有的就已经扯到了十九年前,什么天降异象,海面黑沉沉的像要把海底翻上来一样,地动山摇,财神下凡。
虽然杜知洐听着觉得这天象不像财神,倒像是魔神。
不过编织为何,也终究是怪力论神。
若求神真有用,他能在神像下面长跪不起。
杜知洐暗嘲自身,察觉了那停在巷角的两人跟上,再复前行时身影顿了一下,未动声色的继续前行。
不是错觉,除了方祁同的人,还有另外一波人似乎在盯着他,但找不到踪迹,也不能贸然去查探,以免打草惊蛇。
杜知洐揣度着对方的来处,提着茶点走向了自己家,只是将要转进那青石巷时却是脚步一顿,看见了那从巷中吊儿郎当又藏不住愤恨之色走出来的人。
对方穿着开领的衬衫,步伐一步步走出来,衣领里还未消失的鞭痕也一并露了出来。
杜知洐目光落在其身上止步,还不等对方开口,原本跟在不远不近的人已经快跑几步挡在了他的面前,发出了警告:“四少!”
“你到底给方祁同灌什么迷魂汤了,他都出了白云城了,还能给你留下这么两条忠心耿耿的狗啊。”方纬同没上前来,而是站在原地看着那戒备的两个人嘲讽道。
“你对杜家做了什么?”杜知洐转眸看向了巷中,转身走了过去。
“哎呦,急了!”方纬同笑了出来,在那两个护卫的人摸上腰间的家伙事时开口道,“放心,没做什么,爷就没进你那杜家的门呢,方祁同真是把你家严防死守的,这不在等你呢。”
杜知洐停下了脚步,看向了那浑身似乎都绷着一股劲的人道:“有事?”
如余既青所说,这样的人很麻烦,有方家撑腰,很难有人能对他动手,彻底绝了他的命。
而他似乎也深知这一点,闯出再大的祸,方家也会给他兜底。
而杜知洐的身后牵扯着杜家,虽然之间有着思想上的不同,但彼此是血脉亲人。
上次的事,他其实本不想方祁同那么压着人来道歉,颜面扫地,方纬同只会更记恨杜家。
但现在看来,即使不让他颜面扫地,结果似乎也不会有太大的不同。
无妄之灾。
麻烦。
“想做什么?”方纬同朝他这边走了两步咧开嘴道,“杜兄可真健忘,这才几天啊,就忘了咱们的三日之约了。”
“四少,方先生说了,上次的事您要是再犯……”两个守卫警告。
“怎么了,有本事你们打死我啊!反正他方祁同现在在白云城一手遮天的,来,来打死我。”方纬同快进几步,抓住了一人指向他的枪道,“来,动手啊!他妈的,手都没扣到扳机上,跟老子玩什么威胁戏码?他方祁同这么厉害,干脆让他直接打死我更干脆不是?”
两个守卫蹙眉,却只能护着枪任他抓着晃动。
“没那胆子就给我滚远点儿。”方纬同将那握着的枪甩到了一边,看向了杜知洐时,再度被两具身躯挡住。
不过他这次没上前,而是打量着那换了一席长衫的青年道:“我告诉你,这白云城就没有我要不到手的东西,方祁同能护你一天两天,还能护你一辈子不成?识相点,让老子得逞几次也就厌了,你和杜家都好过,不识相,这杜家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喽……”
他摇头晃脑,十分嚣张。
杜知洐收回之前落在枪上的视线,转身走向了巷中。
原本还想着枪走火的可能性,可惜方家的配枪性能不错。
他直接进巷,方纬同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你给我站住!”
然而他的话语出口,进巷之人却不理会,只径自上了台阶,敲响了门。
“谁啊?”门内传来了小心的问询。
“是我,知洐。”杜知洐开口道。
“你别以为我不能拿你怎么样……”方纬同叫人不理,有些气急败坏的走了过去,却又被那两具身躯拦住不能靠近,只能看着那提起衣摆进门的人,呼吸急促起伏着,“我他妈早晚给你搞到床上去!”
他的话音落下,那打开的门吱呀一声关上,甚至哐当一声毫不犹豫的落了锁。
“我艹的!”方纬同推了一下面前的两人没推动,气得捶了一下墙,眼睛赤红的看着那紧闭的院门。
尊严扫地是一方面,他就没在谁的面前这么吃过瘪,尤其是方祁同这么看重的,要是搞坏了,估计能看到那家伙脸色变得很差,大不了就再挨一顿打,而这得不到的,他他妈的就是想要!
对方穿那种制服的样子很有味道,穿那长衫也很有味道。
方纬同沉下了气息,眼睛转着,盯着那杜家的大门蓦然笑了起来,且止不住的身体颤动,一副开怀的模样,也让两位守卫一时有些莫名,下意识戒备,却见原本还打算闯入的人直接转身离开了,还带走了一起跟随来的随从。
一场风波似乎悄无声息的过去了,然而不过两日,方家却是再度登门,这一次倒不是强行闯入,而是递了拜帖,方纬同陪着方母一起踏入了杜家。
众人揣测其中变故,一时未解。
而云珏那里已经拿到了答案。
“方四那日回去,就开始求方家的老爷和太太,说要娶杜知洐。”汇报者看着那闻言抬起看向他的眸,喉中莫名吞咽了一下道,“方家自然是不允许的,觉得娶一个男人过门,不成体统。”
“然后呢?”云珏有些探究问道。
“方四自幼受宠,直接撒泼打滚,扬言自己要是娶不到杜知洐,就得病死,闹着要绝食,方祁同不在,这事方家就定下来了。”汇报者屏着呼吸道,“不过其中有些周折,不是直接娶,而是说娶杜知洐的妹妹杜知馨,然后让杜知洐上轿,人就算抬进去了。”
室内静谧,云珏看向他问道:“杜家如何决定?”
“杜老爷没扛住压力。”汇报者看着那未动声色仿若听书的面孔,不知为何心跳跳得比往日要快很多,掌心里也不断冒着汗,“方家到底势大,就算不用方祁同出手,也能压垮现在的杜家。”
“是我的错。”云珏沉吟道。
“啊?!”汇报者一时愕然,“二爷您这说得哪里的话。”
云珏未答,只是从一旁的书封里抽出了一张纸条递了过去道:“也是玉清观给我的批命。”
汇报者接过,视线扫过其上生辰,先是被其下的批注吸引了视线。
得此生辰男妻,一生富贵,若不得,早夭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