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 上(356)
“何时发觉自己适合此道?”上官渡询问。
“还未遇见师父之时。”云珏如实回答,又补充道,“此事与师父无关。”
可他的坦诚,却让上官渡垂落于身侧的手指收紧。
从前种种过往,初见时言说的喜欢,拜师的孺慕,身侧跟随的亦步亦趋,觉得冷落的伤心失落,还有后来反复言说的喜欢,都被蒙上了一层谎言的影子。
他被骗了,而对方骗了所有人。
“云家对你不好?”上官渡问道。
“他们对我很好,据说我那时出生,整个云家大摆宴席了三日。”云珏将那随手摆弄的机关放在旁边,轻托着颊笑道,“据说我爹娘选了周边最好的厨子,后来长辈们提起,皆是对那几日的宴席赞不绝口,可惜我没吃上,在云家遭遇魔修进攻之前,我也是要什么有什么,从未受过什么委屈的。”
“那……”上官渡看着他,将问题咽回了口中。
他想问为何他会如此无心无情,为何他会伪装如此。
但无需再问。
有的人生来便情感淡薄。
“师父还有什么想问的?”云珏从箱边离开,将那一箱宝物皆是纳入了储物戒中笑道,“既然今日说开,对于师父的问题,我已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过了今日呢?”上官渡看着那走到架子旁搜寻其上的身影问道。
“过了今日……”云珏转眸看向了他笑道,“过了今日,师父想问,徒儿自然也会答的。”
“你日后,只想做师徒吗?”上官渡问他。
若以往,青年早已近前,撒娇卖乖也好,柔情痴缠也罢,总归不像此时,一丈之距,天涯之远。
云珏扶在架子上的手指微顿,眸光轻动了一下有些迟疑问道:“师父知道此事,也还愿意同我在一处吗?”
“自然。”上官渡的声音素来都是干脆的。
他答的理所当然,云珏取下了扶在架子上的手,转身看向了他笑道:“师父还想继续被我骗?”
上官渡未答。
云珏从架子旁离开,走向了他笑道:“师父想来不太了解无情道,嗯……就像是一块石头,不管怎么捂,怎么晒,一旦离开那个环境,就会重新变得又冷又硬,捂不热的,平白耗费精力,还会惹自己心伤。”
“你看起来想推开我。”上官渡看着行至面前的青年道。
“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徒儿实不忍师父再被骗。”云珏略微歪头笑道,“万一你哪天反应过来了,我可不是你的对手。”
“你虽修无情道,却通其他人的感情。”上官渡说道。
“不通和不懂得伪装的人,身旁之人皆会远离。”云珏手指在脖子上横了一下道,“更甚者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我知道。”上官渡看着他道。
云珏看着他,听着那凛冽之语在此间响起:“我非修无情道,但情感上亦生来淡薄,知道该做何事避免麻烦。即便感情浓烈之人亦会伪装,人人皆如此,不差你我二人,我无谓你骗我之事。”
云珏眼睑轻敛,与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对视,微微启唇,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是心意相通的。
无情道者为世人避讳畏惧,云珏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人们皆是趋利避害,看似以感情控制,实则以理性推断,一目了然。
人们的感情是可控的,而这个人违拗了理性的推断。
令人惊喜,心动。
神魂震颤却不外显。
云珏气息轻出笑道:“或许我此生都不会对师父动情。”
“我心悦你,与你动情与否无关。”上官渡直视着他道,“无论你是否有情,如何想,如何做……”
他既认定了,便是他的。
云珏看他片刻,轻敛下了眸,肩颈轻颤时一声笑语出声,随即一声比一声愈发难以抑制和放肆了起来。
似是嘲笑,又似是开怀。
上官渡略微启唇时,被面前的青年双臂搭上了肩颈靠近咫尺,气息轻拂,温热交织:“师父,师父啊……”
他唤得人心旌神摇,无情之人却似乎懂极了如何轻易的撩拨人心。
“你这样,简直是送到我手上让我欺负嘛……”
很坏的家伙。
第128章 师尊独一无二(32)
“你想怎么欺负?”上官渡直视那靠近咫尺的眸问道。
“啊……”云珏唇轻启了一下,略微思忖道,“这个我得想想。”
“还要想。”上官渡看着他微侧开思索的眸道。
“毕竟我很喜欢师父。”云珏看向他,眉眼轻弯,略微凑近轻碰着他的鼻尖笑道,“不想伤害师父。”
即便想欺负,也终归有个度。
即使他现在就想直接撕开他的衣服,咬一咬那总是微抿而显得冰凉的唇,最好能够咬出一点血丝来,让那触碰起来十分柔软的唇能够染上一些浓烈的颜色。
但气息交织,唇轻碰上时也只是唇与唇之间摩挲般的轻吻。
收敛着心中升起的欲望和蠢蠢欲动的牙齿,只是略微触碰。
而上官渡最受不了他这样若有似无触碰的吻,带着气息的轻拂和摸不准抓不着的,直窜向心底和四肢百骸的痒意,想要避开,但那种难耐的感觉分明是舒服的。
只是微侧,便会被追逐,唇间传来轻喃:“师父……”
似撒娇般的诉说被拒绝的委屈。
可若想去回应,心动之时,那覆在唇上的触感便会轻退,落空的瞬间,难耐之感更甚。
大概是有些恼火的,层层叠叠的在心中燃烧,可不等它熊熊燃起,重新触碰的轻吻便如春日的细雨一样,绵密又温柔的浇在那起势的烈火之上。
抚平……不,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代表着他的故意,他在掌控着这个吻,游刃有余的撩拨着一个人的心弦。
唯有在他这里,上官渡的情感是浓烈的,能够真切的感知到心脏会疼痛又或者被猛烈灼烧的,极致渴望的浓烈。
上官渡抬手,扣住了他的后颈,不再容许他后退之时脚步略微上前,咬上了那总是含着浅笑的唇。
心脏中停留的感觉告知着那似乎是爱,是生情,是渴望,能由对方点燃,也必须由对方来抚平的渴望。
他喜欢他,爱他,也渴望得到他,唇齿,气息,身体,将胸腔中难以突破的热火让渡过去,焚烧彼此。
让对方胸腔内的那颗心跟他一起跳动。
会不甘心只有自己动情吗?
当然。
但这是他的喜欢,喜欢自然渴望得到属于对方的一切,但即使没有全部得到,也会喜欢。
这样的情感不会因为得不到而消弭,也不会因为对方的无情而憎恨,因为所有的求而不得,都只是出于同一种感情。
喜欢。
如他的道一样,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极深的一吻分开,云珏屈指轻擦过唇角,看着其上染上的颜色笑道:“师父,你欺负我啊……”
“你先欺负的。”上官渡答他,略微靠近,吻在了那被咬破了一些的唇角,松开时看着那道伤痕缓缓愈合。
“那师父就不能乖乖让我欺负一会儿?”云珏轻抿起了唇,眼睑轻压。
他做出如此情态时,总是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即使明明欺负人的是他。
“不能。”上官渡答道。
“师父好冷酷,我要伤心了。”云珏倾身,轻轻环抱住了他,下巴轻抵在他的肩上将重量压上耍赖道。
“一直以假面示人不会累吗?”上官渡伸手抱住了他侧眸问道。
他心中无情,一举一动却又看起来太真,即使是他,也未必能够分清其中的真情假意。
云珏眼睑轻敛,收紧了手臂,气息轻埋于他的颈侧笑道:“谁说一直是假面呢?”
上官渡气息微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