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日记(9)
确实。我深以为然地点头。
菜很快上齐了,温煦白妈妈用公筷先后为我和温煦白夹了块肉,而后叮嘱道:“多吃点,你们两个都太瘦了。要是在家裏,风大点你们都被刮跑了。”
A国那飓风,就算我是300斤的猪也会被吹上天的。我笑着点头,吃下了她妈妈夹来的小排,回道:“谢谢阿姨。阿白平常吃的比我少多了,风来了肯定会把她刮跑的。”
温煦白正在喝水,听到这么句话,目光不自觉地露出些许茫然来。
好生动的一张脸。
已经和她见过几次了,在同一个屋檐下也有两天了,自诩为见多了漂亮女人的我也不得不承认,温煦白在有表情的时候,漂亮得不像话。
“一般刮飓风都在8.9月,那时候我应该都在出差。妈妈,辛年,不用担心我会刮走。”温煦白一本正经地在说奇怪的话。
我眉头皱了一瞬,意识到她在讲什么后,笑出了声。温煦白在她家人面前这么有意思的吗?
温煦白妈妈朗声大笑,她看着温煦白,说道:“小白,你结婚后开朗不少。这样我和你爸爸也放心了。”
温煦白点点头,她看了眼我,又看着她妈妈,过了会放下筷子说道:“嗯,我和辛年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行行行,我也不愿意和你唠叨。”温煦白妈妈满意地点了点头,吃了会东西后,又开始聊,“小辛啊,你爸妈知道你和小白结婚的事情吗?我们双方家长是不是得坐下来见一面比较合适啊。”
爸妈?好让人觉得陌生的词彙。我今年26岁,见过妈妈几次呢?
1次,还是外婆去世的那天。
她风尘仆仆地赶过来,以为我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询问我外婆的骨灰安置到了哪裏。后来我告诉她我是辛年,她的反应是什么呢?
答:见鬼了。
她根本不记得有我这个女儿,又怎么会在乎我和什么人结婚呢。
至于爸爸?呵。
“她们知道的。如果需要见面的话我可以安排下时间。”我滴水不漏地回应。
温煦白妈妈没有追问,倒是温煦白,她深深地看了我两眼。我装出浑然不知的样子,继续扮演着温煦白的好妻子的形象。
“妈,你来申城是有什么安排吗?”温煦白见氛围有点冷下来了,主动询问她妈妈。
“刚才不是讲过了嘛,你都不听妈妈讲话的。”温煦白妈妈嗔怪温煦白走神。
“阿姨刚才有说,她来国内是看看皮蛋的厂子怎么样,说是产品要更换新的生产线。”我为温煦白解释道,她来这裏的目的她的确在刚才已经说过了。
温煦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一顿饭下来还算是宾尽主欢,温煦白妈妈实在是太和善太健谈了,饭局中需要我和温煦白说话的地方并不多。我深知多说多错的道理,非必须我回答的问题都是由温煦白代劳,和温煦白的接触也都是以眼神接触为主。
有句俗语说得很对,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只要我想,就算眼前的温煦白是路边的一个石头,我也能演出情意满满的样子来。现在这种程度的眉来眼去和默契对视,连我大学时候的平常作业都比不上。
太小意思了。
就餐结束后,温煦白开车带着她妈妈来到了“我们的家”。她妈妈的眼神很克制,并没有过多的窥视这间房子详细的陈设,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后,就坐在沙发上,询问温煦白在品牌角度上的意见。
我在一侧听着,神游天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妈妈忽然对我说道:“小辛,你和小白工作都那么忙。那你们有要孩子的打算吗?”
怎么女同性恋还要被催生孩子啊?
我愣在了原地,目光看向了温煦白。温煦白显然也被这个问题惊讶到了,她舔了下唇,摇了摇头,回答她妈妈道:“妈,我们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你不要孩子,我和你爸爸的产业交给谁呢?你说你,你爸爸让你接手农场你不乐意,回国了国内的厂子你也不要。那我们打拼一辈子的家业给谁?”温煦白妈妈终于展现了她这次来的目的,“之前不愿意结婚,现在结婚了还不要孩子?”
温煦白的面色冷了下来,她一副“又来了”的神情,显然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这种时候好妻子应该怎么做?
第8章 4月21日
8.
好妻子怎么做?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一个好妻子。
我不动声色将电话播给了经纪人,而后挂断。果然没过几秒,喻娉婷的电话来了。我略显歉意地起身,走到远处,接起了电话。
“怎么了年年?”喻娉婷应该还在忙,她的背景音很是嘈杂。
我想了下最近的工作动向,她最近确实忙得厉害。我瞥了眼还在那边说话的母子,低声:“江湖救急,随便给我安排个申城附近的工作吧。”
喻娉婷是知道我来申城做什么的,她那边默了一会,估计是在查我的行程表,最后说:“三天后Graff珠宝有个线下活动,我现在还在G家谈合作,我让小蒋立刻去接你,你把地址发我吧。”
“好的。”我没有拒绝的道理。
在挂断电话后,我重新回到客厅,立刻表现出了歉疚。温煦白抬眸看着我,福至心灵地开口:“你有工作了吗?”
我双手合十,对着她和她妈妈不好意思地开口:“抱歉阿姨,我临时有个工作,等会我助理来接我。实在抱歉。”
作为当红女演员,我临时有行程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我无意去管这样的离开会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我只知道再不走,她妈妈就该催生到我头上了。
这也太可怕了。就算是再热情和善的阿姨,就算是女同性恋,还是得催生。那个年代的人是身上背了KPI吗?
温煦白很是理解地点头,她妈妈也是如此。见此,我只能表现得更加歉疚,而后去衣帽间收拾好自己的衣服。
没过多久,助理蒋爽乐电话打来,她已经在小区外面。
我拒绝了温煦白和她妈妈要送我离开的动作,自己拎着行李箱走出房门。就在我等电梯之际,我瞥见了温煦白妈妈看向我们的神情,和善的笑意敛起的情况下,温煦白的面容和她还是有几成相似的。
我想了下,上前,抬手拥抱面前的温煦白。趁着距离近,低声:“你妈妈在看。”
温煦白背对着她妈妈,抿了下唇,而后我注意到她的视线落在我的嘴唇上。
我是猜到她在想什么了吗?
嘆了口气,伴随着电梯到达的“滴”声我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角。
“拜拜阿姨,拜拜阿白。”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我眼前温煦白面无表情的脸也一点点地收缩,直至全然不见。等到冰冷的电梯壁上映起我的身影后,我才意识到我做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我亲了温煦白!!
救命!我是个演员,亲个人不是什么问题,但是温煦白连个恋爱都没谈过,这不会是她的初吻吧!
啊啊啊,我造孽了是不是?
温煦白全家都移民了,她初中高中应该也都是在A国读的吧,她应该没有那么保守吧?我脑子裏面的思绪此刻就像是一团有了独立性的线头一样,拼了命地要往外炸开。
等将行李箱递给蒋爽乐,坐进保姆车,我的手机页面依旧停留在温煦白的对话。我该说什么?
应该没有什么可说的,这不都是为了应付她妈妈吗?我是个演员,职业的。亲一口她而已,应该不至于罪大恶极吧?
话是这么说,但没有告知她就亲了她,就是我的不对。在辗转反侧了一个下午加一个白天后,第三天在化妆间,我给她发送了消息。
“抱歉,昨天职业病犯了。”
我的老天,我说了个什么啊。就在我想要撤回的时候,温煦白名字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我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她是在措辞吗?她一个做公关的人,还需要措辞这么久吗?完蛋了,我不会真的罪大恶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