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地府日常 一(286)
刘彻:……
地府众人:
“对啊,武帝怎么恰好就溜达去了皇宫?”
刘彻若无其事地放下茶盏:
“到朕习武的时辰了,朕失陪。”
秦将闾看他走了,傻乎乎地挠挠头: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有没有人给他解答一下?
最后是他亲爹嬴政答了:
“他看热闹去的。”
别看刘彻嘴上说得多么深谋远虑,好像在看到车队的一瞬间就已经安排好了后面三四五六步。
其实一开始刘彻就是单纯地给赵宋皇帝添堵,才故意通风报信。这段时间隔三差五就会出现李纲堵住想南逃的二帝苦苦劝说,搞不好每回都是他刘彻在传消息。
扶苏无语:
“他还真不怕两人被李纲劝住了,干脆不跑了。”
刘彻:反正你有说服类的技能,大不了让你再去用一次。
不过方才出城的好像只有二帝和他们的妃嫔儿女。
这怎么能够呢?
扶苏连忙招来负责舆论的兵马俑:
“加把火,把二帝离京的消息传给京中那些宗室和权贵们。”
多跑点,最好主和派和投降派全都跑了,城里不要留任何一个拖后腿的。
接着又让另一个兵马俑去京郊大营:
“之前安排好的队伍可以行动了,堵在南逃的路上抢劫财物。别让他们带走一文钱,免得便宜了那些金人。”
扶苏特意组建了骑兵队伍,让他们打扮成马匪的样子,就等着劫掠这些皇亲国戚。
秦将闾忍不住问:
“大哥你套路怎么那么多?”
居然还有假扮劫匪的戏份。
扶苏没搭理他,只催促兵马俑们赶紧去行动。
不到午时,得到消息的软骨头们就已经匆匆收拾好行囊出发了。官家跑路居然不叫上他们,就不能提前通知一声,大家一起走吗?
因为时间太急,这群人就没来得及带走太多东西。再不出城搞不好就追不上皇帝了,而且现在要出城的人太多,城门口有点拥堵。
刘彻对此十分上心,甚至还亲自去城门指挥兵马俑给他们疏导交通,生怕他们跑不出去。
秦将闾点评:你人还怪好嘞。
李纲已经懒得管他们了,跑吧跑吧,反正他死战不退。这群人根本指望不上,跑了也好,免得战时指手画脚,打到一半非要投降议和。
南逃的人想得都很美——金军还没到,而他们有马车可以赶路,肯定能在金军抵达之前就逃出很远。
然而谁都没想到,跑出去没几天,他们就遭遇了劫匪。
骑着高头大马的劫匪不仅抢走了他们的钱财车马,还抢走了他们的妻儿老小。徒留一群男人在风中面面相觑,被留下的不是青壮就是有官身的老者。
这年头劫匪的马都要比官府的健硕,简直没处说理去。
身无分文还没了代步工具的他们一时间迷茫起来,是继续往南走,还是调头回京?可是他们之前赶车走了几天,已经距离开封很远了,走回去万一遇到金军怎么办?
靠双腿赶路实在困难,最后他们只能选择就近找个地方歇脚,暂且躲藏。然后派遣没被掳走的壮年家丁去最近的城池,有些家族在那里还有产业,能弄来其他车马。
“主家,我等发现不远处就有个村庄可以落脚。”
一群人灰头土脸地来到村庄。
进村一看,好家伙,官家居然也在这里!不仅是官家,比他们先出城的那些达官显贵竟是全在!
而且在场的全是男人,一个女眷和幼儿都见不到。
众人面面相觑。
徽钦二帝气得咬牙切齿:
“该死的贼匪!可恶至极!该死的李纲!竟还没派兵来解救朕!”
此时,劫匪已经带着钱财人口跑远了。
然后不幸地“遭遇”了之前逃离队伍要回京的平定军。
平定军神奇地打败了劫匪,带着这些钱财和解救的老弱妇孺去了最近的县城,暂且落脚。
而躲在村庄里抱团取暖的徽钦二帝和权贵男子们,则很倒霉地遇到了已经杀到开封附近的金军,被当场抓获。
一切就是这么地巧合呢。
第92章 说来可能不信,我是被迫起义的
这几日开封城内的众人,心情可算是跌宕起伏。
先是皇帝和达官显贵们纷纷出逃,丢下百姓自己去了安稳的南方。城中怨声四起,但跟着他们走的百姓人数倒是不多。
一来,城中一直在流传平定军能阻击金军的流言,开封城的形势并不怎么危急。
二来,对普通百姓而言逃难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小事。贵人们可以带着家当坐马车悠悠闲闲地出发,他们却要自己背负行李,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南走。
辛苦还是次要的,关键是很危险。
朝廷一乱,各地贼匪四起。哪怕路上好运没碰见金军和匪寇,失了家宅土地的庶民日子也过不下去,迟早坐吃山空。
因而城中百姓只是怨愤贵人们独自出逃,心里渐渐生出了“这样的狗皇帝不要也罢”的危险想法。
李纲没有空去管城中流言。
他也没心思管,甚至还有点放任。因为李纲想做的是守卫国土,而不是守卫傻缺君王,他也是有脾气的。
李纲不管,其他手里没兵的臣子就更管不了了。控制流言得官差配合,官差衙役都被李纲调去干别的了,哪里有人手分给他们去抓传瞎话的百姓。
在这样微妙的气氛下,又有一则新消息流传了出来。
先是有零星一些被皇帝带走的平定军士卒悄悄跑回了开封,惶恐地找到暂且接手平定军的将军,说了自己逃回来的缘由。
那将军是个主战派,自然不会苛责有心卫国的好儿郎。对于皇帝南逃的事情,他心里也憋着火呢,看他们跑回来,将军其实也有暗爽。
他摆摆手,让士兵们赶紧入队。
皇帝当时带人是随便拉了一些队伍就带走了的,压根没去清点计算到底带了谁。现在士兵们回来,只要把他们打散到别的队伍里,皇帝恐怕都不知道有人做了逃兵。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将军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一两个逃回来还好说,他们也不一定有认识的人同在南行的队伍里,其他士兵不见得会检举他们。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几日下来越来越多的士兵跑回来。粗粗一数,快有百人了。
这么多人,皇帝是瞎了才会发现不了。
就算皇帝发现不了,跟着皇帝一起走的心腹将领也会察觉到人数不对劲。
将军头疼起来,赶紧去找李纲,想商议个对策出来。
李纲木着脸给他看最新奏报:
“你的消息过时了。”
零星跑回来的士兵速度不够快,他们又没有代步工具。所以从之前跟着皇帝出发再到回京,用时不短。
这个时候,南边该发生的都发生完了。
李纲这里收到了平定军分支的传讯,说他们解救了不少女眷和老弱。
在平定军口中,事情是这样的——
他们跟随皇帝南下,期间有一些零散的士兵不肯继续往南走,自己悄悄跑回来了。起初人数少还好,人多之后皇帝就有意见了,非要派遣人去把逃兵抓回来。
而后王驾就在某处停留,等待外出的平定军将人抓回。
结果没想到他们早就被山匪盯上了,分了一小半人出去捉逃兵之后,山匪认为这个队伍战斗力大减,正是出击的好时候。
于是山匪就打上门了。
皇帝自己停在那里不动,目标那么大,还一停就两三天。山匪对附近又熟悉,攻打起他们来简直事半功倍,轻轻松松就取得了胜利。
留守的平定军只能护着皇帝逃跑,其余的辎重等物无法兼顾。毕竟带着它们跑太耽误工夫了,一不小心皇帝也要被抓走。
然而山匪有备而来,他们的这番出逃也不顺利。
将军看到信件里说那些贪生怕死的男人为了自己逃跑,丢下妻儿老小不顾,任由他们被山匪捉走了。
将军气得怒发冲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