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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娼(20)

作者:临风独回首 时间:2018-01-23 13:52 标签:甜文 破镜重圆 欢喜冤家 三教九流

  浮宵似笑非笑,只拿一双美目把流宛一看。
  耍赖抱住浮宵,缠磨许久,本就不长的下午如斯过了去。
  临别未去送,而是支着窗看车马渐远。
  她开始怀疑,自己原本筹算计划,是否还能够做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小宝贝们都是约好了的吗,上章评论都是好整齐的一个字emmm简直不能再可爱


第64章 逞强
  今夜同样没有瑶瑟。
  梧湘满脸无趣乏味,心不在焉百般聊赖,看得浮宵眼角微抽。
  看不出一点发过热的迹象,脸色甚至隐隐红润了些。
  “好全了就不认人了?”浮宵道。
  梧湘怪看浮宵一眼,怪异道:“我好不好都不想认你,你竟不知道么?”
  如今看来,是真好全了。
  浮宵微笑,整整衣袖道:“没病死,真是可惜。老天爷不开眼,偏要留个祸害。”
  “宵儿你怎能这般说!祸害,祸害不是连病都未病,还坐得好好的。你说是不是?”
  “是你个昧心贼!”浮宵气结道,先前假作的心平气和不知丢到了哪去。瞪笑意盈盈好似没事人的梧湘一眼,气不过接道:“没良心的货!”
  这厢如常,另边就不甚平静了。
  柳烟看着坐到对边同车的人,问道:“怎生过来了?”
  “我不能同你一起?还是你不愿意让我同你一起,想和某人一起?”一连问了几句话,句句带刺。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柳烟无奈道。
  素霜冷笑:“那我该知道什么?”
  柳烟毫不在意地一笑,而素霜最见不得她这般笑,刚要控制不住接着刺,便听柳烟道:“我的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素霜语塞,心口亦微塞,那些带着火带着刺的说辞,便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谁都能搭,谁都去勾,你不是都听到过?”柳烟漫不经心地道,同样漫不经心地剔着指甲,像是在说旁人一般的神情语气。
  “……所以我不是把你搭上,你不是把我勾上了?”素霜思虑片刻道,不是玩笑的语气。
  柳烟动作骤停,而后凝视素霜,倏而一笑,如花初盛,道:“小家伙,我说过别太认真。”
  素霜默然片刻,冷瞪柳烟,冷笑道:“你那晚说的话都是哄我?”而后起身就要叫马夫停下,谁料一个不稳,摔坐在地上。
  “……要不要我扶你?”柳烟憋笑道。
  “不要!”素霜气势汹汹声厉内荏道,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等了片刻,尝试自己站起,暗骂柳烟竟真的不来扶她。说不要她扶竟真的就不来扶,也不想说这人到底是不开窍还是装傻气人了。心里涌上些不快与委屈,暗生闷气,愈发在心中将柳烟骂了透。
  顶着那些碎嘴泼妇的眼神赶到了柳烟车内,结果是自己眼巴巴的自作多情,到头来还要得她嫌弃,教素霜如何不委屈?
  眼泪疼得都快掉下,腰侧忽然搭上一双温暖的手,缓缓将她抱起,动作小心温柔。
  “逞什么强,我又没赶你。”耳畔是她无奈轻语。
  委屈一下找到了宣泄的地方,素霜扑进柳烟怀中,粉拳轻捶,恼道:“谁叫你不来扶我,混蛋!居然还要问,还敢笑我……”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们先坐下再说好不好?”柳烟轻拍轻哄道。
  “不好!”
  “不坐下我怎么看你伤到没有?”柳烟很是无奈。对男人那套素霜一定不会吃,对寻常女人那套,素霜一样不买账。
  哄也哄了,素霜仍是没反应,至少柳烟看不见。只好强硬将人半抱回座,好在素霜也是半推半就,最后算是从了。
  柳烟没心思在意别的,素霜不说话,也不喊痛,脚大抵是没崴伤,就是不知哪里摔到没有。
  “腿痛不痛?”柳烟问道,认真注视素霜,不想错过她分毫神情。毕竟算是……因自己而起吧。
  素霜不知晓这些,被柳烟这般看红了脸,闷闷应道:“不痛。”
  “再往上呢?”柳烟问道,她是真没存别的心思。
  “你!……”片刻后反应过来,柳烟若真是那般,便不会是这个问法,唾弃自己的同时默默更红了脸,沉默摇摇头。
  柳烟失笑:“那还有没有哪里痛?”
  素霜仍是只摇头。
  柳烟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素霜除了眼睛湿润了些倒也没其它异样神情,大抵只是摔倒时候痛上片刻,应当没什么大碍。
  舒了一口气的同时觉得,小家伙,很有些可爱。
  “休息会儿吧。”柳烟道,轻轻将素霜的头顺到自己肩上。
  “谁要你管……”素霜嘴上这样说,却极顺从地靠了过去,嘴角含笑。
  同样单薄的肩,甚至瘦削得有些硌人,但却能够任自己依靠,温暖踏实。悄悄从这个角度打量着柳烟的脸,线条柔和,光洁而弧度恰好的下颔,鼻梁翘挺,不凌厉,但依稀可见当年坚韧,仿似骄阳般不可一世的矜傲。那般不可一世,好像随时可以烈烈燃火的明烈。
  隐隐嗅到她身上香气,像是晚风般清冽的味道,形容不来,又夹杂着如酒般醺香感觉,惹人沉醉,愿流连其中,留恋此刻。
  车马途尽,被梧湘气了一路,浮宵气哼哼地冷笑下车。
  眼前府邸并不宏大,而是幽幽精致,粉墙黛瓦,没有彰显富贵,只隐隐透出几分清贵人家的讲究。
  “后悔还来得及。”
  浮宵被这声音惊了一刹,回头看,正是梧湘贯常的戏谑模样。白她一眼,没好气地道:“我属猴的说变就变?”
  梧湘面色不改地笑道:“你属驴的。”别脸察看,正眼都不给浮宵,接道:“死心眼。”
  浮宵气得刚要发作,突然感觉不对,寻视一圈,望见素霜不善敌视眼神,怔然片刻,不明所以。
  再想细看是否自己错觉时,梧湘便已拉住她走了。
  “你什么时候招惹她了?”梧湘好似不在意地戏笑问道,不动声色挡住浮宵,随引接家仆走进偏门。
  作者有话要说:
  困……
  原谅我,等我睡醒补QAQ


第65章 夜宴
  浮宵本就茫然,听了这话更是疑惑,答道:“不知道。”
  梧湘笑了一声,想通其中关窍,暗叹这是无妄之灾,倒是委屈浮宵了,提点道:“柳烟。”
  浮宵恍然大悟。
  一众人至偏房休憩许久,期间素霜倒是一个眼神也没投过来。
  大抵女子都不想在心上人面前破坏自己形象。
  浮宵算是免了难,轻轻舒了口气。
  等到晚宴真的开始,已是日夕初刻。
  笙歌幽细,缓荡烟波,却多是雅韵曲舞,阳春白雪类的高雅之曲。和风淡荡,雪竹琳琅。大曲宫调,霓裳六幺。
  座上两位,一个冉冉不绝,谈笑风生,一个不时淡应,但也倾耳而听,虽面容古板苛正,却是个十足的容蔼长辈样式,看知府的目光亲切包容,就如亲儿。
  听闻年少妻亡,近二十年未有续弦,亦无子嗣,对小辈自然难免偏爱。
  许多人臆测他是念着古人,都道他情深,曾经沧海难为水,是个难得有情郎。
  她们都听说了一些,未免冒犯。浮宵本来不以为然,只是真看到这人时,她却怔了神。
  “看什么?”梧湘问道,用手肘撞了撞浮宵。
  浮宵摇摇头,收回目光垂眸道:“不知道。”
  “你今天还有多少不知道的?”梧湘噗嗤一笑,看了眼场中,又道:“这下你可以堂堂正正地看了。等等,记得矜持些。”
  “你走!”浮宵气道,然而实在无甚威慑,只让梧湘意起又戳了戳她的脸。梧湘笑道:“脸都气得鼓起来了,见过松鼠么?就是你这样。”末了想想又添上一句:“抱着东西啃的时候。”
  浮宵这回眼也瞪圆。
  负气上了场,其实知道收着,面色不算太难看,只比平日里板正几分,倒把梧湘看得若有所思。
  ……有些像。
  “清伯伯,小子知道您也好琴,不瞒您说,这位姑娘的琴,是我听过最好的琴,可谓洛阳一绝,借花献佛,请您一闻。”知府笑道。
  男人没说话,亦没作笑回应,神情莫测,只是看着那个端正坐在琴案边的人。
  “清伯伯?”
  “无事,世侄孝善,甚感欣慰,你长大了。”
  真像啊。只是真正想看的那个人,早已不在了。
  浮宵心内莫名有些紧张,不觉抬眼,却正对上了一双黑沉眸子。又是怔愣片刻,但也很快回神,不算失礼。努力平复心境奏起琴来,琴声微乱,她只期冀没有人听出来。
  不知道的是,那深沉目光注视她良久。
  待到福礼下场,浮宵仍未注意到,因为她再未抬眼去看。心慌仍慌,心乱仍乱,但到底想来与她无关,日后亦不会再相逢,也就不再多想了。
  待到回到原本位置,梧湘面色有些慎重,浮宵奇道:“怎么?面色这么难看?”
  梧湘蹙眉,道:“那位一直看着你,宵儿,你没发现么?我总觉得……”迟疑片刻,才将未尽之言说完:“总觉得他好像认识你。”她们经常是在一处的,从小便在一处,自然知晓浮宵没有见过这个人,更别提相熟。她的措辞已算委婉,但言下之意彼此心知肚明。
  浮宵勉强笑笑,道:“他要看便看,算什么,我可不认识他,疑心病重。”她希望是这样。
  梧湘也不再提,却难免替浮宵多留心注意。那人的目光倒是再未落到浮宵身上,略略放宽些心,想是自己多心。
  然而夜宴结束时,却有侍女过来,施礼后道:“我家主人请姑娘留下,想与姑娘单独听琴,隰桑阁已差人去信,突兀莫怪。”
  浮宵与梧湘俱是惊疑,却也说不得什么,浮宵强笑应下:“那便有劳姑娘带路。”朝担忧的梧湘投去放心眼神,自己心中却忐忑非常。
  随侍人曲回绕走,这府邸外看是小,内里却实在不小,风貌摆设,无处不精致,无处不风雅,若是白日,定叫人意欲好生游赏,夜间灯火再通明,却只教人觉幽暗诡秘。
  等到了地方,廊下却立着一人。
  浮宵愈发疑惑,侍女则适时退下。
  知府走近,温雅一笑:“姑娘莫怕,是我伯伯见姑娘面善,故此想见见姑娘,这才留下姑娘,想必你也知道,他从未有入眼女子,所以姑娘不必忧心。在下与姑娘甚是投缘,知姑娘品性,定不会轻薄了姑娘去,望姑娘宽心,莫说是我,谁也不能。我在一日,便护着姑娘一日。”
  倒是意外之……喜?
  浮宵也不知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作何反应。礼不能失,盈盈一拜,道:“奴多谢大人。”
  知府将浮宵扶起,道:“天意让我遇见姑娘,才有护花机会,否则以姑娘品貌,怕会是我高攀。”如果浮宵不曾流落风尘的话。
  “奴惶恐。”浮宵道。
  知府又笑了笑,道:“不便久谈,风中也凉,姑娘请进屋,我会差人在外侯着,若有事,唤一声便是。事后我会送姑娘回去,过两日再寻姑娘,在下有事与姑娘相商。”
  浮宵点头,再拜一礼,走近轻轻叩门,好一会儿那边才应声请入。
  浮宵仍有些不安,不免回首,得到一个仿佛知她所想示意她安心的笑容,才回过头,轻步踏了进去。
  那人坐在烛火旁,手边是一幅泛黄的画。
  由于距离尚远,不甚能看清,浮宵也无意多探究,可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行礼后也不知该做什么,只得在原地垂首侯着。
  作者有话要说:
  QAQ我错了我今天一定补……
  补不上,方便面没有调料包!快递永远到不了!


第66章 窒息
  “你很像一个人。”
  “奴冒犯……敢问,是谁?”不知为何,浮宵想知道这个人,自己好像必须知道这个人是谁,那是一种源自灵魂的渴望。
  终于肯看浮宵,眼神沉沉,话也沉沉:“在我面前,你不必如此自称。”
  “……于礼不合,恕不能从。”浮宵垂眸道。
  那人并不动容,转回眼神去看画纸,方才的冷硬都变做柔和,继而道:“我曾有一个妻子。”
  “我们很恩爱。”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远,像是在追忆什么,想起了什么美好的曾经。
  “门当户对,皆道眷侣般配。”语气是不易觉察的温和。
  “但是后来,她家出了事。她怕连累我,说要与我和离,我没有许。上头迁怒,株累两家,百年根基,毁于一旦。”他的神情隐隐阴郁起来。
  “家业都查抄,但人都还在。我曾以为,有她的话,就是一世清贫知乐也好。”他抚了抚画纸。
  沉吟良久,又道:“她在那时怀上了一个孩子,那时我们都很开心。我亦不再想入仕,只想盘些店面生意守着她,将我们的孩子抚养长大。”
  “男儿岂能无志?母亲怪她拖累我,又消我心志,不思进取,有愧天地,祖上先士。她亦终日抑郁寡欢,少有笑颜,引咎自责。”说到此,他又沉默了很久。
  “后来呢?”浮宵不由问道。
  男人看了她一眼,眼神倏然冷沉,却开口了:“后来她生下了一个孩子。”
  “一个女孩。”
  浮宵如遭雷劈,怔怔张口:“那……她?”
  “那段时日,她瘦了许多,满心欢喜等待那个孩子的到来。我拗不过母亲,拗不过她,正在京中学师,没能守在她身旁。等我回来,她已经不在了。问当时产婆,只说一尸两命,女孩亦未能生出来。”他的手不自觉又抚上画。
  “但若真的孩子生都未能生出来,她们如何知道是女子?我再三追问,才知确实难产,她却说无论如何都保孩子,男女勿论。母亲见不是男孩,又是因为这孩子和她,我才至此,家中至此,她死了不会再拖累我,何必再留个孩子继续拖累我,让我念着她,一世失意蹉跎?”他凝视浮宵,眼神早已不复观画柔软,反倒冷硬如铁。
  “她说叫下人溺毙了那孩子,如今看来,我有的问了。”
  浮宵久久说不出话来。说什么都好像多余,说什么都好像不对。
  “其实无妨,她就是与我说实话也无妨。反正,我也不想要那个孩子,我甚至希望她从未出生过。”
  “……为什么?”
  “因为是她害死了她,不是么?如果没有她,我便可早日重回仕途,她也会一直相伴左右,即使再那般,我也能如何都保她。她便可,同我一起重复荣华,再无人会怪她。”
  “只要不是你,只要不是在那个时候。”
  “我?”浮宵艰难问道,心中剧痛。
  “你。”男人冷硬道。
  “你知道么,你真的很像她。”男人说着站起,将画拿起,动作小心。
  模糊中看到,画中灵俏清雅伊人,当真,与自己毫无二致。眉间如秀林般的清丽,同样如出一辙。
  但若是见过这两人,却也能即刻分辨出她们的不同,一个无忧无虑,温俏笑靥,一个如雾里看花,隔世清惘。
  “怎说,你都是她的血脉,我不会再让你流落风尘。但也望你知,我永不会认你。她死那日,我便当你也死了。”
  浮宵深深看那画一眼,随后垂首,遮住自己神情,道:“我不需要。”
  “我也不会认你。你肯告诉我这些,怕也不过因……她。不是因为我是你的谁,而是因为我毕竟是她生的,你只是不能忍受她的……留后,流落烟花,只怕辱没了她。实话实说,我也早当我父母死了,所以,我不需要。请你不要逼我,毕竟我想,你不会想让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谁会信你?”
  “有心人总是肯信的。官场阴私,何处最好打听,我想你不会不知道。还真是要谢谢,把我送到隰桑阁的那一位,你说可是?”
  男人怒极反笑,声音冷沉:“她怎会生了你这样的东西,甘愿下贱!”
  浮宵努力收回眼泪抬头,含泪微笑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看见了?我就是这样的人,无需你自作多情。”
  “逆女!”男人怒斥道,桌子拍得震响。
  “我不是你女儿。”浮宵抹了抹眼角,最后道:“后会无期,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当初她最需要他时,他不在,而今出现,却是为了说着从不希望她出生在这世上。她能够活下来,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如果那个只在梦里画里臆想里的母亲知道,又是否会后悔她当初的选择?
  活了下来,却被丢弃,除了不能再保护她,已逝去的她,这世上没人期盼她的到来。活了下来,却无比卑贱的活着,她是否会后悔,有了这样一个辱没门楣,认回也只能给她抹黑的女儿?甚至去拜祭她,堂正唤她一声娘的机会,都没有,也不被允许,亦不配。
  眼睛很酸,鼻子也很酸,强撑着不落泪,浮宵强作平静,一气呵成地开门出门关上门。
  风很大,她却觉得有些难以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  好想吃各种…  小天使的营养液和  山有木兮木有枝  小天使的营养液~
  么么(づ ̄3 ̄)づ╭?~爱你们,日常给所有小天使表个白


第67章 拉勾
  许是先前的动静太大,原先侯着的人已不在。
  难以名状的感觉在心底席卷,化成热流直冲眼底,让人有了落泪的冲动。
  从未觉得如此疲惫。
  无力走出几步,那边便有人匆匆赶来。浮宵失魂落魄,无暇顾他,只想快些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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