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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娼(16)

作者:临风独回首 时间:2018-01-23 13:52 标签:甜文 破镜重圆 欢喜冤家 三教九流

  谁料突然传来人声。
  极轻脚步声响,混着此时怀中人的轻喘低吟,寒风依然凛冽,手下却炙热无比。萦絮笑了一声,再入一根。或许抵死缠绵,不外如是。
  怀中人已克制不住的哭吟出声,低低切切,落入耳中格外分明,隔绝一切。然而她还是没求她,无论她怎样做也得不到一丝回应。她坏心的勾了勾,她近来刚巧指甲未修,而那脚步声亦越来越近。
  “萦絮,别这样……”沉雁哭腔低声切求道,最柔软地带被人如此对待,自然不是什么舒服好过。
  妈妈不动声色,不作回答,而是又撑入一指,才冷笑道:“不是想男人么?我帮帮你。”
  面上是绝望妩媚的绯色,即使如此,亦无法自抑的惨白一瞬,彻底绝望前,听得那人附耳道:“这么伤心做什么呢?我不过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话嘲讥讽,毫不粉饰太平,却掩饰了自己真情。
  领家终于万念俱灰。
  脚步声停下,临近,大抵不过半丈之遥。
  身也痛心也痛,每一瞬都变得格外漫长煎熬,好在不过片刻,脚步便渐渐远了。等到声音远去,领家再不压抑破碎□□,声声入了自己耳,声声不知入了谁的心。这很羞耻,但也没什么好羞耻,萦絮不是想听?她便叫给她听。反正尊严亲手被最相信的人践踏,那也没什么了。
  本不是生就放荡,但纵如此,又如何?
  生当放荡。
  虽则多半是痛,但也久是空旷,自那年后更是从未想。但感觉绝然足够强烈,除那未碰她身体任何一处,却是不容置疑的全面侵占。
  事毕,抱抵着人在山石上歇息。那人的泪始终未落,她的泪在这相拥远距中落下。明明就在自己怀中,可却感觉,那么远。
  好在她看不见。
  也许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她的痛苦绝望其实都看在眼里,她的声音更是全数痛苦,没有一丝欢愉,听的人也很痛。沉默待到领家应能站稳,妈妈松手放开,先前神情早已不见,只剩空虚冷漠。
  “自己滚回……”话还未说完,因着不敢看那双眼垂首,无意瞟到手上血色,即刻僵在了原地。
  然而她未反应过来时,那人只是淡漠看她一眼,便轻推开她无力踉跄着走了。
  “沉雁!”急忙反身扯住了人,顺着力道不情不愿落到了自己怀里。妈妈即刻便黑了脸,道:“求我一句你会死么?和我说句话就那么难?”
  “求你还不如死。”领家别脸轻声道,半点不想看到妈妈的模样。
  “你确定你现在还要继续惹火我?”妈妈冷笑。
  领家亦冷笑一声回她,显然不放在眼里。


第53章 善解
  一路粗暴地将人拎扯到了小厢房。
  推摔倒椅上,用抽屉镣铐栓锁连着圈椅。扫视一圈,挑了根最细的软鞭。
  本来想蘸盐水,瞥到抽屉中的另样物什时,却改了主意。不慌不忙的细细抹到鞭上,凌空一甩,清脆一响。
  “萦絮!”领家的脸已是白透,眼中骇然,似是垂死挣扎的人。
  并不是怕痛。
  “你不能……”阖眸道,已是不愿再看。
  “我不能?我凭什么不能?”妈妈平静问道,似是冷静了许多,神情喜怒难辨。
  “凭你多年怨憎?凭你还要勉强把憎恨装成冷漠,其实心底每时每刻不在叫我去死,恨不能我下一刻便下了地狱陪了她去?沉雁,你以为我是瞎的还是聋的?你怎样想,我会不清楚?”字字仿佛结了冰,句句砸进本就濒临破碎的心。
  “不是这样的。”眉间不能承受地深锁,是萦絮从未见过的痛楚哀凄,眼泪也不自觉滑下。仰头长长出了一口气,她觉得实在是冷极,也累极。许多年,就是再努力掩耳盗铃,努力装作若无其事,明知萦絮也是假装,只是再假的东西,装多了,也就成真。
  再想若无其事,戴着冷漠面具,却依然难免偶被刺痛,难免被那些恶毒的话刺痛。于是再想忘记,也有她日日提醒,终归无法自欺欺人。
  “那你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样!”妈妈怒喝道,声音是无法再拔高的拔高,握着鞭子的手都在微颤。
  领家只是失神地望着房顶。妈妈手微扬时,才好似察觉到,轻声叹道:“我不想要你去死,从未。”平静如死水般的声音,好像说的是别人的故事。就算解释清楚了,她也还是过不去,只是过去自己,而她们,终究也回不去了。
  也不知该叹时光残忍,还是世事弄人。
  “我不想你死。”领家又重复了一遍,目光仍只是望着房顶,平静叙述这事实。
  妈妈沉默半晌,嗤笑道:“谁信。”
  领家闭了眼,不想也不再解释,声音轻得妈妈几乎听不清:“那你便不信吧。”旋即笑道:“其实我也不信,你这么该死的人。”
  听得冷笑一声,鞭子便落在了身上。惯常是她收拾别人,今天轮到自己身上。很痛,痛中又是□□带麻。领家一声不吭的受着,实在难耐时,才从喉中闷出一声。
  血沾红了衣裳,肉眼可见的晕染。
  约摸一刻,妈妈也累了,将鞭子甩到一旁,冷冷看领家反应。本来是打算教她痛求,但在看到那物什时便改变了主意,本末倒置。
  想着效力应该挥散的差不多了,走过解开镣铐,随它砸到地上沉重一响。挑的都是软肉打,力道亦绝然不轻,何况她选的,是女人身上最柔软的地方。果见镣铐一除,那人难耐动作,又无力站起,即便她能站起,这药也无药可消。
  水光在眼中浮动,像是春日余晖的河面。体中热流肆游,烫得她几乎想哭出声来。
  “求我啊。”故意坐在领家腿上,一手随意拨玩她的发,一手随意拨玩她的身。见那人始终只是隐忍哭腔,心中燥烦不耐,手上又加重了力道,故意在伤口拨弄。半解了她的衣裳,自耳根一路吻到最近一处鞭伤,察觉领家已不由自主地紧抠住她的腰,实在的痛,像是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力气,想必已被掐出了红痕,妈妈却是无人看到的一笑。附到她耳边低声道:“沉雁,求我。”说完轻舔她耳垂,片刻停留,稍停即止。
  低韵声音传进耳中,撞进了心底,撞进折磨得几近欲碎的心神,屈辱与欲,望交织,大抵实在不比死好上多少。
  仅存的尊严自持终于被彻底摧毁,领家哭声道:“求你!”
  妈妈娇声轻笑,抚着领家面容道:“求我什么?”恶意再附到领家耳边,道:“求我□□你?说明白啊,你不说清我怎么知道?”领家终于哭出了声,泪流满面,不知何时她们变成了这般,一字一句哽咽道:“求你,上我。”
  “好。”谑笑一声,心中嘲讽,终于听见了领家哀求,目的达成,她却无法开心得意,甚至胸口闷痛阵阵。为什么,不该是这样的,她如是想,那份痛却如何都止不下来。莫名想起了那夜,她守着她的夜晚,虽然在她走前还是未能入眠,却是这许多年来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或许那才是她最想要的,她只是不肯承认。
  心中再如何想,面上也不露分毫,衣衫全部垮下,将人扯抱起,自己翻身倒位坐下,再让那人如法炮制坐到自己腿上,竟是经年难得心动,难得心痛。
  但她向来死不悔改。
  但又为什么,觉得她的眼泪好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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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闹了一下午,不知怎么竟闹到了榻上,将人按住,居高临下道:“姐姐还不认输?”
  “无赖!不是你先悔棋!”浮宵薄恼道。
  “其实悔不悔倒也不重要,输了也无甚。”流宛认真道,眼中满满当当都是身下的人。
  “为,为什么?”少见流宛认真模样,气势一瞬便弱了下去,浮宵别脸弱声道。
  “反正我早就赢了你。”流宛笑道,眼中好似流转岸涘灯火。
  那是一种看上去很温暖的光,也许看过的人就会明白,飞蛾扑火,在所不惜,所谓为何。
  浮宵呼吸一滞,迷迷糊糊的,就被吻住,连半点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压根再想不起,就算流宛这样说,她也还是悔了棋。
  其实根本就是声东击西。
  流宛再放开时,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也确实是只偷到腥的小狐狸。
  浮宵再神魂颠倒,色授魂与,也没有色令智昏到重色轻友的地步,平复下羞涩之情,道:“我想去看看梧湘,不知她好些没有。”
  流宛闻言一脸苦恼。浮宵见状,疑惑道:“怎么了?”
  流宛再俯下身,苦恼道:“和我在一起,姐姐总记挂着别人,看来我做的还是不够好。”和她在一起还敢想着别人?流宛确实是有些苦恼。
  当下决定努力一回,又覆上方才才放过的唇,认真亲吻,惩罚般的咬了咬。又将浮宵弄得满面通红,流宛才满意起身,拉起浮宵咬耳道:“姐姐再想着别人一次,我就这样罚姐姐一次。”
  “谁有你这么霸道?”浮宵咬牙羞道。
  “现在姐姐不就见到了?”流宛不以为然,她的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自然只许想着她。
  “无赖!”浮宵道。
  “姐姐已经这样说过了,那么我不做些无赖的事,实在对不起姐姐这样说。”也太不解风情,而浮宵就是不说,流宛亦向来善解风情。


第54章 鬼卦
  又闹了一回,才餍足放开人。
  有些欢喜,心脏也莫名其妙的胀满,充斥着不知名的心情。像是吃到了最甜的蜜糖,又或是儿时自己最喜欢的点心,随时触手可得的满足安心。
  一念,一思,便能心生柔软。
  想到她是如此,看到她,更是如此。
  轻轻扣住她的手。她的手如何能这样柔软,总让她想温暖那微凉。
  流宛诡异的沉默了一路。
  至少在浮宵眼中,看到的是这样。平日里这人就没有歇嘴的时候,没话也要找话说,有事无事都要缠住她,今天这一路上,实在是有些不太对劲。但莫名,能感觉到她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浮宵本想关心一下,但看在此,也就默默打消,决定不问。女人心情变化没有理由,或是说理由太多,心情坏的理由更多,浮宵觉得还是不要多问的好。傻乐就傻乐吧,总归她高兴。自从和流宛在一起,浮宵觉得自己操心甚多,活像养了个女儿,而非恋人。
  感觉着实有些微妙。
  小孩子,牵个手都会开心。
  只是浮宵忘了,表象即使以假乱真,流宛也早不是真正的天真孩童。
  到了瑶瑟房前,浮宵轻声对流宛道:“该放了吧?”说着掩饰般的咳嗽了几声,不是不敢承认,若她不承认,这一路也不会由流宛牵来,只是在最熟悉的人面前,总归有些不好意思。
  大抵就是见公婆的感觉。
  流宛撇嘴委屈道:“丑媳妇还要见公婆呢。”说着微扬眉梢,理直气壮道:“何况我要是生得丑,姐姐会这么喜欢我么?”言下之意,大抵不用细表。
  浮宵猛然咳嗽了几声,知道流宛一贯不要脸,没想到能自怜到这种地步,不要脸到这种地步。瞪流宛一眼,刚想回她,面前的门却突然开了。
  是微微红着眼眶的瑶瑟,眼中像是刚下过一场雾雨。
  见到浮宵,先笑了笑,道:“宵姐姐来了。”声音略有些沙哑,柔软的沙哑。浮宵松了口气,看来梧湘醒了,果真祸害遗千年。瑶瑟见到一旁的流宛时,微微有些惊讶,记起昨夜梧湘说的,惊讶后倒也了然,微笑着迎人进门,目光无意停留在二人相扣着的手,微微怔然。
  流宛发现了,大方一笑,无言将手扣得更紧,惹来浮宵回首,眼中茫然。
  无辜的小模样活像她从前养过的一只雪猫,本该纯色四时好,却是金簪插银瓶,独尾金丝,颇通灵性,但也正是因为一尾金丝,不同平常雪猫,她才兴起养着,而那猫时常咬坏她的香缨,眼中便是澄亮茫然,无辜舔舔梅花小爪,教人又爱又恨,止不住的心软心怜。
  但浮宵比那乖得多,爪子也利得多。
  流宛不觉笑容更大,看浮宵的眼神都多了些想起爱宠的爱怜,然而只得浮宵怪异神色,微抽眼角。
  不看流宛怪异眼神,浮宵转回头看梧湘,虽还是恹恹模样,眼中却已带了她熟悉的戏谑笑意。
  浮宵忽然觉得目光简直没有能落的地方,这两个人都不想看到,目光转向唯一顺眼的瑶瑟。
  弦外有音道:“瑶妹妹可累着了?”并非真正看的是瑶瑟,也并非真正问的是瑶瑟,虽也有些关心,但也是另样意味居多。
  “谢谢宵姐姐,不曾。”瑶瑟斯文一笑,略带羞怯,显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梧湘暗道浮宵还是一样别扭。精神还未大好,先前才醒时就见瑶瑟一直守在榻边,正是冰雪消融剖白心迹之时,情话蜜语信手拈来,人都抱在了怀里,就被一阵呛声似的咳嗽打断,瑶瑟便红着脸松开去开了门。
  当下也决定不给浮宵面子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若不是在病中,她定然会好生逗弄一番。
  现下暂且只得直道:“瑶儿累不累,那不是看我病得重不重,宵儿你想问我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呢?”
  “谁问你!”此地无银三百两,浮宵即刻不打自招。
  瑶瑟憬然有悟,流宛掩唇轻笑,梧湘假模假样佯作无奈。浮宵红了脸,连忙又抢白哼道:“自作多情。”
  笑说一阵,别扭问切一阵,梧湘看着那二人又携手离去,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忧愁,福祸难料。
  可倘若浮宵开心呢?
  一个人的感情不会只有一种,也不会只给一个人,她是和浮宵一同长大,但她们都有彼此的人生,喜欢着不同的人,做出不同的选择。梧湘终究只能旁看,不能护她一世。怕她受到伤害,又怕她失去所爱,只是终究,这份感情带来的,还是只有浮宵自己一个人去承受它带来的所有,痛楚欢喜,旁人终归无法分担。
  “在想什么?”耳畔闻得熟悉柔声。梧湘恍然抬首,笑道:“没什么……但若一定要说的话也不是没有,我在,想瑶儿啊。”
  “油嘴滑舌!”
  “那也只对你。”
  那厢话声渐渐听不真切,流宛始终不曾刻意听取,只是如常缠着浮宵问东问西,整个人都挂在了她身上。
  一路笑闹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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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霜坐在榻边,阴冷着一张脸。
  她脾气一向不好,甚至称得上坏,而今也是真气,摆着这样一张脸,已经几天了。
  伺候的锦寒也被她这模样吓着,以为谁欠了她钱,随时在门外侯着,殊不知,其实是磨人心事。
  做什么都来火,干脆什么也不做,口中不断哕骂道:“死花根,天杀的,挨千刀……”
  一边将趿着的绣鞋一甩,金莲一翘,无意抛了个相思卦。
  看着地上绣鞋,怔神片刻,而后冷笑一声,再不管那些,整个人直往枕被里一埋。
  地上卦是为少阴,吉。
  但那个家伙,自从那晚之后,就再没来找过她。
  王八蛋。
  作者有话要说:
  相思卦就是古代女子用绣鞋占卜心上人来不来找自己,喜不喜欢自己的一种简易占卜方式,也叫做鬼卦
  好的卦象是一正一反,坏的也是一正一反,区别大概是左右(我猜的其实我也不清楚),不好不坏就是两只都朝天或是都面地
  放到现在大概就是扯花瓣数,她喜欢我,她不喜欢我……咳_(:з)∠)_我理解觉得差不多是这样,小天使们还是不要听我胡说八道
  谢谢酒兮小天使的营养液,还有隔壁sola小天使的营养液,如果能看到的话,抱歉还有谢谢╭(╯ε╰)╮
  都非常感谢~
  回来啦~(≧▽≦)/~想我吧~


第55章 假面
  坐在厅中红台对角,流宛手中拈着酒盏,似笑非笑地望住台上人。
  以她的资历尚不够,所以暂且轮不到她的场。
  但浮宵就不一样了。
  此刻流宛心中颇为烦躁,若是力气足够,大抵酒盏早已被她捏碎。台下的人并非眼神全都在浮宵身上,也并非多么露骨热切。
  但她就是很烦躁,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偏生还,无可奈何。
  她自幼就极霸道,甚至能够坦然明了自己自私,从不会管她人死活,任性到从不会为他人考虑的地步。族中谁人都溺惯,从前她也的确有这个身份与资格。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也变了许多,以为自己不会在乎,可真当见到时,心中便是一阵一阵的火气直涌,还有嫉妒。
  嫉妒到恨不得挖了那个眼神就没离开浮宵的知府的眼睛。不可否认的是,还嫉妒他能够如此光明正大。
  更可恨的是浮宵偶也会把眼神投给他,无言默契相视一笑。
  骨子里的东西还是变不了。果然她还是,喜欢的东西宁可毁掉,也不要教别人碰到一分一毫。
  她肯这样面上平静已是不易,谁知还有人非要来招惹她。先前看着浮宵的似笑非笑已变做冷意,流宛冷睨几个不请自来不知好歹落座同桌的人。
  “这么凶做什么?”一人笑道,虽被吓住了一刹,但也很快镇定下来。
  “呵。”流宛冷笑一声,满脸讥诮,半点不将这人看在眼里,对这‘故人’多看一眼也懒于不屑。
  “鱼目再以假乱真也成不了珍珠,山鸡终归不是凤凰……再像,再给自己多插上几根毛,也是可笑,虚有其表。”流宛晃晃手中酒杯道,散漫随心又句句带刺。
  “啪——”
  听得人担心她拍下去的手,她却不顾,霍然站起身来,怒视流宛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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