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103)
他是很清楚。
以往那几套房都是开银趴的地方,自然不会装监控。
如果不是……
不是沈鞘。
他肯定和去年,前年,以往的每一年一样,叫来所有和谢樾传过绯闻的男男女女通通玩个遍。
潘星柚这样想着腰杆又直了些,他为沈鞘改变了很多!也就孟既那个性瘾还在床上糜烂……
潘星柚终于想到了孟既。
他猛地停住脚。
不对啊,昨晚孟既压根没回房间,他跑哪儿去了?
同一时间,孟既下了飞机,身后孟崇礼还在说话,他就出了机场,招了辆车上了就走。
孟既拨了一个电话。
“1809号。”
听筒里,男人轻笑着,“好久不联系,还以为你忘了我。等着,我马上到。”
孟既挂了电话。
他脑海里一幕一幕重映昨夜沈鞘进了孟崇礼房间的场景。
孟既攥紧了手指。
到了酒店的1809号房,孟既一进屋,就被一袭赤露细腻的身体保住了。
屋内漆黑,男人周身都是巴尔萨姆冷杉的香味,孟既喜欢的味道,这一刻他却觉得反胃,他怀念沈鞘淡淡的雨中柚子香,疯狂地想。
他一把抓住那只柔若无骨的手即将抓到他下/体的手,冷声问:“你和孟崇礼多久没做了?这么饥渴。”
另一只手按了开关。
套房瞬间明亮,穿着一层透明薄纱睡袍的男人不适应地眯了眯眼,又挂住了孟既的脖子,踮脚笑着在孟既耳后轻轻吹气,“一周前还做了,我只是对你饥渴。”
他笑着的样子很漂亮,皮肤状态也很年轻,但细看还是能看到他眼角不经意的细纹。
他有些年纪了,尽管他保养得非常好。
孟既推开了他。
男人微微怔住,他看着孟既掏出烟点燃,又咬进嘴里,半晌才苦笑一声,“看来是真的了,你爸说你对一个医生着了迷。”
孟既眯着烟,隔着烟雾看着孟崇礼的情人。
和他第一次看见孟崇礼和男人做爱,和眼前这个男人做爱一样,宋昭几乎没什么变化,就多了几条眼尾纹。
所以孟崇礼换情人再勤快,一周还是会分一天给宋昭,有些秘密也只告诉宋昭。
孟既问:“他还说什么了。”
室温宋昭特意调低了,现在身上那片纱跟没有一样,他有些冷了,回客厅拿了浴袍系上,他才说:“没了,你找我来,就为了问这个?”
宋昭也点了一支烟,笑道:“难不成孟少爷真开始玩真爱了——啊啊——”
孟既扔开烟,几步上前死死掐住了宋昭脖子,提着他离地四五厘米摁在了墙上,面部肌肉抽搐着扭动。
“说,他和孟崇礼见过几次面,在哪里见的面,见面做了什么。”
濒临死亡的恐惧让宋昭像一尾挣扎的鱼,他双手紧紧掰着孟既掐他的手,脚用力撞着墙和孟既的腿,然而孟既纹丝不动,冰冷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情绪。
就像和他上过的无数次床一样,这个睡了父亲情人的男人,永远只有身体火热,眼底却是冰冷无情。
宋昭撑不住了,眼尾冒出泪花,终于发出了声音:“一……两次!”
一秒,或许是三秒四秒。
孟既松了手,宋昭从墙上滑跌到地毯上,他哭着捂着嘴咳嗽。
这时孟既口袋嗡嗡震动,他拿出看了眼,不是沈鞘,他就放回口袋,蹲下拿开宋昭的手,在宋昭恐惧的眼神里,捏住宋昭的下巴抬高,冷冷问——
“孟崇礼,碰他了?”
——
“没人接……”潘星柚收了手机,和沈鞘说。
沈鞘没回他,进了电梯,潘星柚也赶紧跟进去,看到沈鞘按了7楼,他懊恼道:“我昨天就是没到7楼……”
沈鞘还是没回他,一层很快到,电梯门打开,沈鞘径直出去了,潘星柚想跟又担心沈鞘生气,他只好挡住电梯门,跟沈鞘背影说:“回港口我有私人飞机直接回蓉城,一起吗?”
潘星柚急忙说:“私人飞机安静,你——”
沈鞘问:“有几个人?”
潘星柚马上说:“就我和你!”他本来计划喊谢樾,沈鞘一问他就打消了念头。
怕沈鞘拒绝,也怕沈鞘知道他以前对谢樾的心思。
虽是过去式了……
潘星柚还是不想沈鞘知道。
沈鞘停住了,“几点。”
潘星柚说了时间,沈鞘就说:“我还有事,办完联系你。”
潘星柚满口答应。
沈鞘回屋了,关上门,房间少了陆焱,突然就显得空旷了。
他垂下眼睫,开始收拾行李,拿过桌上的盒子,他放进行李包前到底还是又打开了,那块镶嵌了蓝宝石的珍灰蝶面具静静躺在柔软的丝绸铺垫里。
沈鞘手指轻轻抚摸着面具,就要收起,冷不定听到一声纸张的脆向,他立即翻过面具,就看到了一张蓝色的便条贴。
风风火火的留言写着——
【阿鞘,说谎话鼻子会变长哦。】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有个Bug,已经修正了,宝们可以重看一遍尾巴几章~
第81章
邮轮刚回港口,沈鞘就接到谢樾的电话。
谢樾约在了一家隐秘小店。
临海,装修很有热带风情,窗前挂着鳞次栉比的贝壳,颜色、大小不同,在晚霞里偶尔叮当响两声。
谢樾点了两杯椰子冰淇淋,一份椰汁糕,一份芒果糯米奶油冻。
沈鞘大概喜欢甜食,这段时间谢樾唯一在沈鞘身上发现的习惯。
大部分人总会在细枝末节里出现纰漏,泄漏一些小细节,暴露一些想要隐藏的秘密。
一个滴水不漏的人很危险,泄漏了一个小习惯的人,更危险。
谢樾无法判断沈鞘是否真喜欢甜食。
以往他是主导者,游刃有余,现在位置调换,他成了那个患得患失的下位者。
最初对沈鞘产生兴趣,谢樾就清楚靠近他危险,现在靠近了,谢樾还是没改变这个想法。
沈鞘太危险了,却也更让他心动。
谢樾望着沈鞘,笑着说:“我问了朋友,这家店不起眼,甜品却是别处难寻的美味,特别是椰汁糕,你尝尝。”
沈鞘只是抬手看了时间,“我快登机了,有事你直说。”
“你在甲板看到的男人。”谢樾说,“是喜欢过我。”
谢樾笑,“我们父辈认识,从小就一起玩,他对我其实就是青春期雄性的错觉,你看到我们在甲板那晚,他就是在聊遇到了他真爱。”
沈鞘没什么反应,谢樾的笑容就淡了些,沈鞘太会隐藏情绪,或者说擅于伪装,连情绪都能控制。谢樾有些无奈了,笑着叹气,“是事实,真不是烂桃花,你信我这次成么?”
沈鞘拿了一块椰汁糕,咬了一口,天然的椰子香味,不算甜,味道确实不错。
他吃完椰汁糕,才开了口:“你没必要——”
“有必要。”谢樾专注望着沈鞘,“我喜欢上你了。”
一秒,沈鞘又拿了一块椰汁糕,他说:“知道了。”
谢樾等了会儿,沈鞘始终没有下一句,谢樾轻笑一声,胳膊撑着桌面,食指中指并拢支着太阳穴,微微歪头看着沈鞘说:“你早知道了吧。”
沈鞘又吃完一块椰汁糕,这次他又挖了一勺冰淇淋,天太热,冰淇淋化得快,已经不是沈鞘喜欢的口感,“不。”他抬眸对上谢樾的注视,“如果世上有一个比你还了解你的人,那就是我。”
谢樾被突然的发展弄得不知所措了,他太阳穴离开指尖,嘴唇动了动,却无法发出声音。
沈鞘又舀了一勺冰淇淋,“我关注你18年了,你的性格、习惯,以及审美。”
沈鞘说:“秀丽,像瓷器玻璃流光溢彩又脆弱,男人可,女人可,甚至你不是同性恋,双性恋,你只爱自己,能让你愉悦的事和人都来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