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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性死亡(89)

作者:六味地煌丸 时间:2018-11-07 21:01 标签:悬疑推理 游戏 恐怖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E哆哆嗦嗦地攥着裙摆,嘴唇被冻得一片惨白,“她已经连续跳了好几天了。”
  “昨天,前天,大前天,她一遍遍地从我的窗户前坠落,一遍遍在我的窗户上留下她的剪影,一遍遍一遍遍一遍遍!!!她到底要做什么。”
  E垂下头,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
  “她到底什么时候能放过我。”
  “那就去问一下好了,”天边骤然炸响一到惊雷,B仰头看着说话的D,在对方的笑脸中打了个寒噤。
  D的视线停留在他身后的草地上,停留在那个坠楼者应该存在的地方。他的眉眼轻弯着,唇角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的话明明是对E说的,眼神却始终停留在湿漉漉的草地上。
  他说:“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们明天就去问一下好了。”
  “问一下那位小姑娘,是怎么起死回生的。”
  

第94章  旁观者
  当闻秋的声音再度停下的时候,印桐就知道,这个故事也不会有结局了。
  闻老师明显模仿了董天天的叙述模式,用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英文代号指代了故事中的男主角——“B”。他给B安排了一个旁观者的角色,并且使这个角色完全遵循了受害者的描述要素。
  B是无辜的,他在闻秋所描述的这段场景里没有参与任何暴力行动,然而倘若闻老师故事里的B和董天天故事里的B是同一个人,那么这个B恐怕并不是完全的旁观者。
  ——他在董天天的故事里劝说A去“害人”了。
  虽然当前的故事片段并没有完全揭露B的所有行为,但这个人的做事态度显然并非全然的守序善良,他是董天天故事中的加害者,是闻秋故事中的受害者,那么当所有的故事都讲完,B又会变成怎样的一个角色?
  印桐看着闻秋将手电筒倒转过来,用带有光亮的那端照亮了下一位讲故事的人。杨旭笼在昏黄的光晕里。脸色一片惨白,看上去就像个被抽空灵魂的人偶。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视线涣散着接过了闻老师递来的手电筒。印桐看着他双手紧握着手电筒的塑料外壳,垂着头,睫羽轻颤着,就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魂魄。
  他在害怕。
  印桐想。
  因为他听懂了。
  倘若董天天讲的故事还有几分隐喻,那么闻秋讲的故事就相当于把答案拆开了堆在你眼前。他们讲的根本就不是鬼故事,那些奇怪的、诡异的事情根本就是曾经发生过的过去,它不是什么胡编乱造出来的“故事”。
  它是“事实”。
  印桐收回视线,垂眸看向那块装着纸条的旋转相框。
  相框里的数字“0”伴随着他的指尖推动不停旋转,在黑暗中承接着一点细碎的光亮。
  倘若闻老师的明示是正确的,印桐想,那么他口中的B应该是董天天,他讲述的应该是个董天天身上发生过的事,那么下一位。
  他停下推动相框的举动,抬头看向会议桌对面的少年。
  那么下一位讲故事的人——杨旭杨同学,要讲的应该就是闻秋身上发生的事。
  ……
  黑暗总会在无形中抹去时间的痕迹。
  杨旭沉默了将近三分钟,或许更久之后,才终于艰难地吐出了第一个音节。
  他低着头,双手紧握着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方才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全然被恐惧所取代,整个人蜷缩着就像个被风干的蝉蜕。
  “C是个温和的人,”杨旭说,“至少看上去,他比大多数人都要好说话一点。”
  兴许是好人共有的倒霉点,C经常会遇到各种无理取闹的苛求。小到对方逃课还拒绝写作业,大到对方要求他对某些事情保持沉默,C一直都是被强制遵守规则的一方,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
  不过,他一般也没什么意见。
  他很少做出说教或者阻止犯罪之类的举措,所以在相当一部分学生眼里,C其实可以算作共犯。
  可以保守秘密的那种共犯。
  C第一次遇见H是在一个湿漉漉的黄昏,他和其他的几位老师例行检查宿舍卫生,走到三楼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穿着睡衣的小姑娘面无表情地从宿舍里走出来。
  他认识那个女孩,这所学校里没人不认识的,这姑娘转学过来一个星期遇到的校园暴力比某些人一个月都多,挨打的次数甚至突破了上一位转校生的记录。
  然而她从来没哭过,没有反抗也没有其他负面的情绪,她就像个承受怨气的机器人偶,摇晃着,一步步走过C的眼前。
  她要去哪?
  C顺着她前进的步伐向前看。
  她想上楼?
  卫生检查的中途实在不适合开小差,然而这栋楼是女生宿舍,C再怎么尽职尽责也只能站在门外面。他实在没什么事干,视线便不自觉地追随着女孩的身影,他看着对方的衣摆消失在拐角的楼梯间里,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踩上了对方走过的路。
  老旧的宿舍楼里空旷又安静,鞋底擦过地面的声音清晰而空洞,C就像走在通往太平间的走廊上,一步步都带着无法抑制的胆战心惊。
  冷意伴随着恐惧一同蔓延,C踩着台阶一层层向上走,总能看见女孩的衣摆出现在楼梯拐角的地方。
  她就像在等我。
  C想。
  她为什么要等我?
  这个问题主观得令人遍体胜寒,C甚至一度产生了撤退的念头,无法停下的脚步却阻止了他中途停下的可能,强逼着他一步步向上走。他开始觉得害怕,开始一遍遍回想着遇到女孩的细节,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听见女孩的脚步声,一声都没有,就好像打从一开始,走廊上就只有他一个活人。
  C踩着台阶,一步步追逐着女孩的脚步。
  黄昏下的宿舍楼蔓延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暴雨带来的重云将阳光一层层阻隔在九天之上,留下的只有些许模糊不清的微光。走廊里的光线越来越暗,C几乎要看不清脚下的台阶是什么模样,他一边数着脚步声一边摇摇晃晃地向上走,只觉得自己就像个中暑的病人,灌进脑子里的只有铺天盖地的迷茫。
  我应该停下的。
  C想。
  我应该停下的。
  他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女孩的阴谋,影片里都是这么演的,那小姑娘估计也想把他引到某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然后干脆利落地送他去死亡。
  何必这么麻烦呢?C边走边想,像我这种战五渣一个手刀就能送我见上帝,您是饿了许久难得开荤的五星级大厨吗?人肉还要锻炼一下才劲道?
  C扯着唇角,艰难地露出一个微笑。
  他试图胡思乱想着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在这种糟糕的境遇下保持清醒。然而事实证明书本上的理论并非空穴来风,很少有人能在枯燥的重复工作中集中注意力,尤其是当那位受害人正行走在一条光线极差的走廊里。
  C看着脚下模糊的台阶,觉得自己已经走了十几个小时。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这种想法不过是心理作用,毕竟宿舍楼一共只有五层,哪怕他从一楼开始爬,爬到楼顶天台也不过十来分钟。更何况的他起始点就在三楼,再怎么爬也不可能在楼梯间里度过十几个小时,鬼打墙这种特殊状况并不存在于他的思考范围,毕竟他是个还算冷静的唯物主义者,尽管这个“唯物主义”可能在今天之后就要加上一个“曾经”的状语。
  黑暗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多足的小虫子成群结队地爬过了地面。阴暗的楼梯间里突然射入了一线微光,轰鸣的雨声灌进C的耳畔,他仰头望去,正好看见半开的铁门在暴雨中摇摇晃晃。
  门外除了那位奇怪的小姑娘,还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C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步伐。
  他睁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外天台上的少年H。他隔着厚重的雨帘和对方对上视线,在刺骨的冷雨中看见H一把拽过小姑娘的头发,拖到天台边缘,甩手扔了下去。
  他就像在扔一袋垃圾。
  C想,他大概是疯了。
  他很难在这一瞬间断定H的精神状态有没有问题,毕竟那个站在雨地里的刽子手看上就像个完成任务的机器人。他沉默着伫立在天台上,甚至没向楼下的事故地点投去一丝半毫的关注。C看着他转身走出雨帘,越过他身侧就要往楼下走,H的身影既果决又淡定,甚至让C产生了一种,“他不过是在散步”的错觉。
  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C听到脑海里有个声音这么说道。
  他不是第一次把人扔下楼了。
  重云间的惊雷猛地炸醒了C的意识,他一把拽住H的胳膊,试图将对方留在这条阴暗的走廊里。
  他意识到自己在颤抖,声音就像被打散的数据电波,他听到自己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哆嗦着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做了什么?你杀了她吗?”
  H没有回答。
  他裹着一身湿透的衬衫站在走廊里,目不转睛看向C的方向。他的眼睛如同雨后的天空一般澄澈,睫羽轻颤着,就像要接住透过云层的微光。
  “请保密。”
  C听到H这么说道。
  “请不要告诉别人,麻烦你们了。”
  ……
  杨旭双手握着手电筒,安静地坐在椅子里。
  没有人说话,房间里安静得就像被按下了静音开关,手电筒停留在杨旭胸口的光圈晃了一下,就好脱离了长久以来的支架,即将奔赴新的任务地点。
  它被传到了苏晓手里,照亮了少女漂亮的脸蛋。
  苏晓显然没有前三位那么惊慌失措,她挺直了腰背坐在椅子里,接过杨旭递来的手电筒,甚至还对对方投以微笑作为感谢。
  她看上去依旧是方才进门的那副模样,连披肩的长发都没有被拨乱一根。印桐看着她学着董天天的方式将手电筒放在桌面上,调整了光圈对准自己,顺便照亮了身后的一小片地方。
  那里是门。
  印桐突然有些好奇,会不会由玩家在这个副本中产生中途逃跑的想法。
  然而他的思绪尚未勾勒出个大概,就被苏晓温柔的声音打得荡然无存。光晕下的少女温柔得就像个邻居家的大姐姐,她撩起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笑着说:“对不起啊,我实在不太会讲鬼故事。”
  “所以,我就给你们讲个故事好了。”
  

第95章  犯罪者
  “谁的一生没遇到过几个渣男呢?”
  I小姐初次听闻这句话的时候年方二八,正是春心萌动小鹿扑腾的好年纪,甫一听闻此言登时被吓得花容失色,后来才发现这句话跟她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这辈子只遇到了一个渣男,这位渣男先生威武霸气一手遮天,杜绝了她未来被渣的可能性不说,还赶走了她身边所有的桃花运。
  这位渣男D先生,大概是个磨人的讨债鬼。
  D先生有着极高的智商和极低的情商,他生来就和正常人思维方式不一样,整个人站稳了混沌邪恶的阵营,放在影视文学里绝对会被打上反派BOSS的标签。I小姐总觉得这家伙委实太过放浪形骸,有朝一日绝对会被天边降下的男主角捅个对穿,然而现实远没有通俗文学中的善恶分明,在传说中的“男主角”出现之前,I小姐就亲眼看着D先生把别人捅了个对穿。
  用“捅”这个词似乎不太恰当,毕竟D先生是把受害者从天台上扔下去的。虽然这两个行为都直接抵达了死亡,但是I小姐觉得,如果她是受害者,她一定更想被“捅”死算了。
  毕竟这个举措更温和一点。
  D先生拽受害者头发的力度,实在让她有点头皮发麻。她看着对方拽着受害者的头发一路拖回天台,又扬手用力地扔下去,干脆利落的动作宛如随手丢掉了一袋垃圾,一看就已经实施了好几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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