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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美强惨师尊后我飞升了(56)

作者:朦胧见 时间:2023-11-18 10:46 标签:强强 仙侠修真 年下 万人迷 师徒 美强惨

  良久,穆离渊沙哑地开了口。
  “换男人来。”
  “什......”玉融春笑容僵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什么?”
  但她没胆量再问回去一遍,怔愣一瞬后,立刻连连点头,“好、好!这就去!”
  她快步走到门边,对外面候着的侍从低声交代嘱咐:“去,挑最好的来,务必要干净,面相清淡点的,快!”
  没过片刻,两个小倌便到了门口。
  白衫干干净净,脸上皆无妆色。
  清淡的身姿,在微微空荡的素衣下透出薄影。
  的确是最好的。
  穆离渊低声道:“其余人都出去。”
  玉融春如获大赦,忙不迭地招呼屋里其他人离开。
  旁人退去,室内陷入极度的寂静。
  两个小倌乖巧地跪下,膝行着上前,要来给穆离渊宽衣。
  他们的动作很熟练,脸上的笑甜腻腻的,每一个眼神都带着讨好的意味。
  穆离渊挪开了腿,避过了他们的手,冷冷说了三个字:“站起来。”
  两个小倌都愣了一下,仍旧跪得老老实实:“小的不敢......”
  穆离渊没再看他们,看向远处的琴:“会弹琴吗。”
  两个小倌对视一眼,伏地回答:“我们会、会唱曲儿......会唱......”
  剑气冲撞,九霄魂断在暗室中陡然出鞘!
  小倌们吓得惊恐万分,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挪。
  穆离渊把剑横在他们身前,问:“能拿剑吗。”
  小倌们不明白这些话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哆哆嗦嗦地拉住穆离渊拖在地上的衣摆哀求:“小的错了......我们错了......”
  这哀求刚出口就走了音。
  穆离渊踹开了拉他衣摆的人,靴子直接压着咽喉将对方踩在了地上。
  衣衫散乱,烛火照出白嫩的皮肤,光滑细腻,美如丝绸。
  这本该是极品,却让穆离渊觉得索然无味。
  甚至厌恶。
  弧度柔美的眼通红着流出泪花,小倌们双掌合十在身前,激烈地摇晃着,嗓中细声讨着饶:“尊上......我们错了......我们不想、不想死......”
  穆离渊垂眼看着他们细嫩的手——纤弱如柳条,经不住一场暴雨。
  这样的手很美。穆离渊却觉得难看。
  他想要看一双修长冷白的手、布满剑茧的手、遍是血痕的手。
  可那样的手,上天入地都再找不到第二双。
  “滚。”穆离渊对他们说。
  两个小倌惊慌失措地爬起身,一边抹泪一边夺门而逃。
  穆离渊独自一人坐在烛火摇曳的屋子里。
  长睫垂下的阴影遮住了所有的光。
  原来他并不喜欢看人流泪。
  只是喜欢那个人的泪。
  这世上含泪的眼有千万种,每一种都是红肿萎靡的枯枝残花。
  唯独那个人的泪,是天边坠落的寒冰。
  在湿汗摇晃的夜里融化,又在长夜走尽时重新变回山巅的触不可及。
  让他厌恨。
  让他着迷。
  穆离渊忽然感到胸口有东西在涌动。
  在奇异地翻涌而上。
  他捂住心口,却来不及咬紧牙关。
  猛地吐出了一大口血!
  血水扑灭了蜡烛,门外热烈的语笑喧阗瞬间全部战战兢兢归于安寂。
  穆离渊感觉胸腔里破了一道恐怖的口子,滚热的血液源源不断从口鼻往外流,血滴顺着黑袍的衣摆流了满地。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身前堆积成滩的血。
  又控制不住地倾身咳嗽,吐出了更多。
  他这辈子流过很多次血。
  在敌人的刀剑法器下流血、在魔毒腐蚀的深渊里流血......
  可还从未心痛到吐血过。
  哪怕是在仇恨凝聚的顶点。
  魔元控制的心脉无比刚强,原本应该是无情无痛的。
  但此刻他心脏一阵一阵剧痛,浑身的骨骼血肉都要碎裂散架的剧痛。
  他强行逼迫自己,把那些压着江月白疯癫流汗的夜晚归结为混杂恨意的原始欲|望。
  强行一遍遍告诉自己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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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谁都可以发泄,江月白死了,他还可以找成百上千数不清的美人代替。
  可现在他彻底认输了,溃散崩塌、一败涂地。
  他承认了那并不是俗不可耐的欲|望。
  那是复杂的、浓烈的,难以表述的感情。
  深入骨髓,刻骨铭心。
  这种深沉的感情到底叫什么......
  他不敢再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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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笑荒唐
  他,好,想,他。
  孤岛的星光是冷的。
  晚衣躺在海风吹拂的夜色里, 呆呆地望着无月的天空。
  这次离开仙门,晚衣没有和任何师叔师伯道别。她已承受不住“道别”这两个字。
  她固执又幼稚地想:也许世间每一个没有道别的分别,都代表着离人还会再见。
  东海陨辰岛, 这里是她曾经修炼过的地方,那时她曾在此处满怀希望地渡劫突破, 以为将来能成为师尊最引以为傲的徒弟。
  如今再次回到孤岛, 不再有希望,只有寒意和迷茫。
  每夜被寒风吹醒, 总以为是白衣轻抚,伸手抓空, 才发现不过寒风一阵。
  她再也没有家了。
  往后受了委屈, 也再不会有人对他说“回家”了。
  孤岛海心一点,落在浩阔茫茫, 她的人生从此只剩下修炼这一件事。
  忘掉悲痛的法子只有一种, 那就是修炼, 发疯地修炼, 好摆脱这些凡俗的爱恨情仇。她准备在这座孤岛潜心闭关, 远离那些腥风血雨, 再不过问尘世间所有。
  斩雷琴虽然没有了,但她有了新的好琴。
  一张琴尾雕花的好琴。
  江月白将琴交给她的时候, 她问过琴的名字。
  虽然她已经知道了所有始末, 但她仍然幼稚地想听师尊亲口给她讲再一遍这张独幽琴如何得来。
  可江月白没有提独幽, 只说:“它叫晚衣。”
  晚衣坐起身,召出琴来细细抚看——雕花的地方有刻字, 不是斩雷也不是独幽, 是隽秀的“晚衣”。
  这张琴叫做晚衣。
  她也叫晚衣。
  这张琴是属于她的, 永远都是她的。
  再不会被谁抢走了。
  晚衣拨动琴弦, 在夜色狂风中畅快地弹奏破阵曲!
  急弦划裂穿林拂叶的雨,将它们击碎成漫天陨落的星。
  指腹滑过琴弦时,好像触到了斫琴人渡灵的手。锋利琴弦上温柔的灵膜,是江月白留给她的春风。
  飘落的星雨和泪水里,她终于明白了江月白曾经说给她的那句话的含义。
  “花落春不去。”
  离别不可怕。
  可怕的是困囿于离别的夜。
  人生中太过惊鸿一瞥的花总会败,但她还是要怀着期望等下一个春天。
  * * *
  穆离渊在藏香楼喝了整整十日酒。
  他其实从没喝过酒,酒量很差。
  这是第一次放纵,放纵的感觉很痛。
  痛到极致就会麻木了。
  默苏来传消息的时候,他正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醉生梦死就能忘掉所有。
  他就要忘掉了。
  可就差一点。
  “尊上,有人夜闯禁地。”
  穆离渊醉眼迷蒙地去看门外跪着的默苏,昏昏沉沉道:“......谁?”
  默苏抬起头:“来人说,他叫纪砚。”
  穆离渊混沌的眸色慢慢变深,将手中的酒杯移开唇边,问道:“他带了多少人。”
  默苏回答:“就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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