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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美强惨师尊后我飞升了(36)

作者:朦胧见 时间:2023-11-18 10:46 标签:强强 仙侠修真 年下 万人迷 师徒 美强惨

  江月白说:“是你拿走了斩雷。”
  郁行舟一愣,随即又笑,像是回忆起一桩再平常不过的旧事:“我当是什么让北辰仙君一改往昔风姿,原来费尽周折是为这个。”
  他翻袖托起东风破,“斩雷乃红颜好友相赠,已被我融进东风破,你现在就算是抢回去,也没用了。”
  江月白没有看他的东风破:“一张琴而已。”
  “是啊,一张琴而已。”郁行舟笑了笑,“你有独幽了,自然看不上斩雷。北辰仙君什么没有?可我们就不一样了。多少人做梦都想有一把斩雷琴。昔年百妖山下,我化作老者前去救人,本想潇洒一回为苍生,献祭这把东风破毁了妖巢,谁知输给少女三声拨弦。此时想来,那便是我们的劫数。”
  “是她的劫数,”江月白道,“不是你的。”
  “北辰仙君何出此言?”郁行舟说,“我仰慕晚衣,她也爱慕我,我们真心相爱,奈何情深缘浅,只能错过。她的劫数亦是我的,我们互不亏欠。”
  江月白冷冷看着郁行舟:“你一个男人,想要什么大不了去明抢,非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么。”
  “我一个男人。我这样一个男人。”郁行舟重复着江月白的话,摇头笑叹,“雅乐风流债非债,名琴佳人皆红颜。北辰仙君也是不缺女人的男人,春宵一夜情也真,不能理解吗?”
  江月白没有说话,缓缓垂下了手臂——风雪夜归在寒雾缭绕的掌心一寸寸化出形状。
  郁行舟神色一滞,笑容凝固:“你真要杀我?”
  剑出无影!他最后一字的字音还没说完,冰寒的剑尖已经抵在了他颈前!
  郁行舟后退了一步:“因为斩雷琴?还是因为晚衣?”
  他不能相信。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远远不至于北辰仙君下杀手。
  他是琴圣、是空鸣山庄的掌门人、是二十六家的座上宾!
  他不信江月白会因为一件兵器或是一段露水情缘,就轻易杀了他。
  “想不明白,”江月白低声说,“那就去黄泉路上好好想。”
  “慢着!”郁行舟用那双温柔多情的眼睛看向江月白,声音有些许颤抖,“晚衣她若是知道我死了......死在你的手里,她会怎么想!她以后会怎么对你?”
  风雪夜归剑抵着郁行舟的咽喉,但没有继续向前。
  “她会伤心,她会恨你。”郁行舟不再后退躲剑锋,他很清楚自己这回一定赌赢了,“我是她最爱的人。”
  猛然一道鲜血飞起!溅湿了江月白的前襟。
  红雨茫茫,到处都是血,不在乎多这一抔。
  * * *
  魔界的雨雪断断续续下了三日。
  寒风和冰雪冲不淡的噩梦。
  穆离渊如今有千万种驱散噩梦的灵丹妙药,但他一次也没有服过。
  他不想忘记那些梦魇。
  甚至对每夜痛彻心扉的疼痛上瘾。
  天际阴云密布,偶尔闪过的惊雷将漆黑暗夜撕开一道口子。
  夜深忽梦少年事。
  穆离渊再次看到多年前仙魔大战的战场。
  魔族的尸体堆满了山谷,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天际悬着没有融化的仙门阵法残光,如同半睁半闭的幽幽巨眼,凝视着这片惨烈的土地。
  魔族兽纹旗歪倒在堆起的尸身上,旗杆折断,只留残旗半面,在腥风里凄惨飘荡。
  远处的魔宫燃着烈火,浓烟冲天,晚风刮过,送来纷纷扬扬的火星,瞬间将残旗烧成了齑粉!
  穆离渊趴在尸堆里,他的衣服已经被灵火燎着,烫得肌肤剧痛。
  但他一动不敢动。
  仙门的探灵阵还在搜寻魔息。
  火把移动在尸山上,修士们逐渐逼近的脚步如同催命钟声。
  “找到了!!!”
  碎石堆被一脚踹开,有人揪着头发将他提了出来。
  胸前象征身份的魔族琥珀被扯下——
  “就是他!魔尊与妖女的儿子!”
  一瞬间数百件杀气纵横的法器一齐对准了他!
  仅仅是随风而来的灵浪便撞得他头晕目眩,几欲吐血。
  “慢着。”人群后响起一个年轻的男声。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见修士们纷纷退让开道路。
  道路的尽头是漆黑暗夜里的一抹雪白,雪白到刺眼的一把剑。
  他从未见过那样奇异的剑——长剑周围飘绕着风雪,蜿蜒的血水顺着冰晶般的剑身缓缓下爬,从剑尖处吐出一滴浑浊的血泪,融化进尸骨泥泞中。
  “留着他的命。”白衣男子提着剑走近,眉眼如手中剑一般冰冷,注视着他胸口的魔纹,“我要带他回沧澜门。”
  巨石滚落,业火燎原,魔宫在烈焰中彻底化作灰烬!
  漫天血腥的夜色成了一张扭曲的画布,轰然撕裂,湮灭不见!
  一点白色出现在漆黑的梦魇深处,而后慢慢放大,连成巍峨的沧澜雪山。
  紫藤花飘落,春寒峰又度春风。
  他跪在冷意未消的春日残雪里,天边夕阳渐落,廊下花藤摇摆。
  远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穆离渊和旁边的纪砚立刻一起跪直了身子。
  昨夜他跟着师兄偷跑下山,结果被山门守卫抓了个正着。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下山。
  师兄下山是为了喝酒,而他只想吃集市上的桃花酥。
  可他已经连着三次没有吃到了。
  长靴一步步踏雪而来,江月白的脚步停在他们面前。
  “康峰主要打扫校场,”江月白对纪砚说,“你去帮忙。”
  纪砚抬起头:“哦......是、是!”
  微岚峰有三十九处校场,打扫校场是最累的活,连外门洒扫弟子都不愿意去做。
  但纪砚此刻却欣喜万分,因为给了惩罚,意味着师尊原谅了他。
  他欢天喜地从地上爬起来,小跑着离开,直到转过回廊才敢微微放慢脚步,面容扭曲地揉了揉跪麻的膝盖。
  纪砚离开,江月白向前走了一步,垂眸看着穆离渊。
  穆离渊也抬头看向师尊。
  ——他只是从犯,也许师尊大发慈悲,要让他起来了。
  “你继续跪着。”江月白嗓音冷淡,在离开前说,“跪到跪不住为止。”
  太阳落山,气温变冷,空中尽是乌云,似乎要下雪了。
  穆离渊在晚风里打着哆嗦,觉得无比委屈。
  他也许会冻死在这里。
  饥寒交迫的时候他不着边际地想:如果自己真的冻死了,师尊会不会伤心呢,看到自己的尸体会不会追悔莫及呢?
  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幻想:师尊大约只会冷淡地说“埋了吧”。
  毕竟上次他从食谱上学到一道烤肉,兴致勃勃烤好拿去给师尊尝,师尊却罚他连跪了七天七夜,期间他饿晕过去几次,江月白都没有来看过他一眼。
  他那时发誓要和师尊赌气,拒绝师哥师姐喂的水和饭,打算一死了之。
  后来有人来看他了,但不是师尊,是他脾气火爆的师叔,上来就给他一顿拳打脚踢。
  “小兔崽子!”苏漾一边踹他一边吼,“你知不知道你的剑谱都是江月白熬夜一字一句亲笔写的!每一招每一式他都给你仔仔细细标好重点写好注释,什么待遇啊?你的每把木剑都是他亲自做的,你浑身这些零零碎碎每一件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宝器!你倒好,从来不珍惜,说丢就丢,剑谱当柴火烧,整天满脑子都是吃!玩!蠢货!”
  后面的谩骂他逐渐听不清了,他被打得奄奄一息,脑袋流着血趴在地上喃喃:
  “我要死了......”
  “师尊为什么还不来看我......”
  “死了正好,”苏漾恨恨道,“他就不该收你这个徒弟。”
  江月白不该收他这个徒弟。
  这句话他听很多沧澜山的长老前辈们说过,他们说江月白“不该”,说他“不配”。那些人看向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他一靠近就立刻避开,不与他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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