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变(298)
明堂:“……什么啊。昭然,你说。”
昭然摊手,客观道:“别问我,岸岸说我分不清人类美丑。”
郁岸特别费解,问明堂:“这都拿不下你?井先生既然几次三番送你走,应该对你没意思吧。反正如果我是井先生,我喜欢你,就直接把你杀了变成鬼魂放我身边。他都没杀你,肯定不喜欢你,你别想了,我估计他都烦你了,你这么掉毛,我坐这儿一会儿粘了一裤子。”
狐狸的表情有点被戳到痛处的难过。
“要我说你先把他学生搞了,然后再去搞他,你蝶变以后也不会死了,天天就生搅合他,他能把你怎么样啊。干嘛钻牛角尖呢?怎么你们畸体契定完,出去谈恋爱算出轨吗?上天给你天命九逃核,你明明可以和九个人谈个要死要活的恋爱,你非得为一个人死九次。”郁岸认真出谋划策。
明堂:“我和你个神经病说不清楚。”
昭然在中间当翻译,告诉郁岸:“井先生很知分寸避嫌,不会太亲近有契定者的畸体的。毕竟井先生习惯站在人类角度想问题,人类对于宠物归属权很在意不是吗,就像你去和别人家养的小狗谈恋爱一样,井先生这个身份在里面确实有点微妙。”
郁岸其实对别人的事根本不在意,胡说八道完就埋头玩手机,袁哥给他发了个消息。
“那啥,你最近缺啥不?来小卖部逛逛?”
郁岸:“不缺啊。”
袁哥:“大佬,来进点货吧,我知道你冥币多,井先生最近特别爱发火,我觉得店里营业额也没差到看不过去……他都说我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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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詹姆斯个外国小洋娃娃居然认识李白,我们大诗人果然出名。
麟潜:他俩讨论的是这个(*者游戏里发白光的李白)
读者:天啊岸岸真的好像一只小猫,坐在昭然肩头,到地方了昭然坐好,就给岸岸放在桌子上满地跑www另外畸体看人类的视角也差好多,昭然(和有些畸体)认为较人类高等,井先生看明堂又觉得是家里宠物www
麟潜:昭然认为人类是畸体的宠物,因为他体型特别大。不过他觉得人类心思好细腻敏感有点麻烦。井先生属于是天生是人类,后天生出畸核变成畸体,所以思维也是人类思维。
读者:桑寄嵌的核不是药食同源吗,怎么还能用剑呢?
麟潜:改了!这个不好听!
读者:qq是不是忘了明堂知道昭然已经契定成功了,我记得最后几张有奖,当时明堂在帮井先生发传单的时候就见过郁岸昭然了,还说恭喜他来着。
麟潜:时间线还没到那个时候呢。
读者:诶那后天成为畸体的人类和纯种畸体比是会寿命更长一点吗或者更晚需要蝶变吗,比如薄小姐那样的?
麟潜:不会,化茧和自身强度有关,井先生不化茧和斜塔有关。
读者:噢噢好这样啊,顺便对了一下原文,有点忘记了,92章也有解释一些:“越低级的畸核越稳定,化茧时间越晚,甚至有可能推迟到畸体自然老死之后。”
【4】
素竹苑。
自从昭然郁岸来探望过,明堂受到郁岸启发,暂时改变了策略,先不急着跑回斜塔了。
他打算从桑寄下手,让医生知难而退,主动放弃领养自己,盘算了一中午,明堂终于敲定计划,把桑寄推水里去,淹他个半死再捞上来。
说干就干,他邀请桑寄去林子里游玩。
桑寄欣然答应,与他同行。
桑寄站在溪石上,蒙眼的缎带随风飘荡。
狐狸摇摇尾巴,四爪轻盈跳到他身后,化为人形,挽起袖子,准备使坏推他。
却听他问:“声音清越,指触清凉。这溪水是什么样的?”
“是……透明的,流动的。鱼虾在游泳。”明堂微怔,心里一阵不安。
“皆若空游无所依?河东先生言景状物,令我神往。”
“嗯……”
桑寄摸索着蹲下,将手浸入水中,触碰水底冰凉乱窜的鱼虾和水草。
明堂也蹲下来,撩拨着水:“你没去过新世界吧,极地冰海的水也很清,水里的浮游生物会发光,水面上可以见到食人蝌蚪,盘子那么大,黑漆漆黏滑滑的。”
“发光的水?”
“是啊,新世界很多生物都会发光,像七彩宝石。最美的一种蝴蝶叫火海日暮,它们的幼虫弱小不起眼,但成年后成群结队飞舞,像满天燃烧的火焰。”
桑寄安静倾听,在脑海里想象狐狸口中瑰丽的世界,脸上浮现向往的神情。
明堂开始腹诽自己的计划,咬着指甲难堪,自己何必为难一个瞎子呢。
忽然,他走神脚下一滑,从滑溜的溪石上跌了下去,桑寄听见他的声响,立即出手抓住明堂,将他推上岸,自己则仰面摔入冰冷溪水中,打湿了衣衫。
明堂慌忙救他,拉他上来,桑寄蒙眼的缎带脱落,露出一双虚白的盲眼,发丝湿黏在颊边。
明堂狂甩自己嘴巴:“我真该死啊……”
斜塔藏书阁,沉香木案后,黑发青年手持毛笔,写下一行秀丽行书,线装账本堆在手边。
他左眼嵌一枚银色职业核一推理家。
小二记下一笔,再拨两下算盘珠,再记一笔,忍不住笑道:“井先生,账房先生算得没错啊,近日铺面流水都不差,你怎么发那么大火?”
青年与郁岸相貌相同,正是死亡后留在斜塔阴魂不散的小二,负责在藏书阁里翻译和修复古籍,最近井先生心情躁郁,账房先生受不住压力,请假休息去了,小二只好临时顶上算账的工作。
井先生坐在蒲团里闭目养神,一副修身养性姿态,小二却看得出他心中埋着一股无名火,无处释放。
“让我想想,最近斜塔里唯一的变化,是少了一只狐狸吧。”小二用笔杆蹭蹭发际,“你为他找了好人家托付呢,相貌堂堂,医术过人,剑术了得,哦,对了,人家还比你年轻,上得厅堂下得大床,那狐狸肯定喜欢得不得了,快别担心他了,人家兴许夫妻和谐,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你是活了好几百年的人类畸体吧,你对动物真有欲望吗?哈哈,我就知道这世界上不止我一个变态。”
井宿握拳咳嗽,略微拂袖,一张禁言黄符甩到小二嘴上,把那张祸乱心智的嘴封住。
提起自己与那小狐狸的纠葛,井宿摇摇头,真追溯起初见的缘分,得从极地冰海往前倒几个轮回。
当年,帝师井宿与皇帝于御园下棋。
井宿从容拈起棋子,对皇帝说:“臣观天地卦,心宿动害,彼时有妖狐祸世。”
闻言,皇帝脸色异常。
一阵笑声从御园深处飘起,一位白衣佳人赤足而来,面挂铃纱,白发如雪,湛蓝眸光潋滟,千娇百媚。
平日稳重的皇帝此时意乱神迷,居然不顾礼节体面,任由美人坐在了自己膝头。可井宿看得分明,那美人是位男子。
而且,只有他能看见,美人身后垂着九条雪白狐尾。
“帝师大人刚刚说什么?卦象如何?”狐狸微眯秀目,足尖轻挑井宿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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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潜潜是1v1嘛,我有点害怕,如果不是的话我就等下本小说吧。
麟潜:井狐he呀。
读者:捉个小虫,上一章讲到小狐狸是现代小动物听不懂下棋,怎么这会初见就是帝师时期了嘞?
麟潜:听我慢慢道来。
【5】
“大人,奴为扶兰亭白侍君。”白衣美人足尖挑逗,逾矩无礼。
井宿一眼认出那绝世美人为白狐化形,本想出言劝谏,可当他目光移向皇帝,对上皇帝警惕严肃的眼神,他欲言又止。
连年逢灾,民不聊生,皇帝却为美色所困,无心朝政,一意孤行,凭群臣再劝也无济于事了。
井宿起身告辞,拜别皇帝,拂袖而去。
他背影身姿俊逸,白狐美人注视着他离开,脸上笑容收敛,落寞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