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变(295)
“嗯……既然你们都是游戏小人,不如送一头独角兽?哈哈,公主都喜欢独角兽。”
“独角兽?”萨兰卡在旁边听着,对詹姆斯匆忙比手势,“我们哪有独角兽,独角鲸行吗?你问姐姐想不想骑鱼。”
詹姆斯捂住贴图电话的听筒,低声说:“骑什么鱼啊,快去抓,去下载有独角兽的游戏。”
萨兰卡毫不犹豫立刻行动。
他终于找到了建模极美的奇幻游戏,但里面的独角兽是boss,萨兰卡和詹姆斯进入游戏里,化身两个手无寸铁的勇士角色冲出新手村,一路寻找装备打造武器,驯服恶龙坐骑,齐心协力终于打败了那头终极boss——人鱼姬色的天马独角兽。
他们骑着独角兽回来时,已经精疲力尽,趴到地上睡着了。
匿兰终于回到家,在玄关换上拖鞋,然后推门进屋:“我回来啦……啊?”
房间里的摆设完全不一样了,面前只有一望无际的粉蓝色的天空,门前停着一辆童话里才有的南瓜马车,拉车的马竟然是一头长着翅膀的独角兽!
匿兰愣愣退出房门,仰头瞧了一眼门牌号,没进错啊,是自己宿舍。
“肯定又是那两个小纸片搞的鬼。”匿兰只好上了马车。
她才迈上一只脚,脚上的拖鞋就自动幻化成了璀璨透明的钻石鞋,身上的荷官套裙也幻化成了幻彩的纱裙,人鱼姬色的鱼尾裙包覆在身上。
独角兽扇动翅膀,拉起马车翱翔天际,在一座雍容典雅的城堡前停下。
绚烂盛开的花朵橙黄耀眼,仿佛一圈小太阳,匿兰走下马车,环顾周围的一切,微风吹拂,橙黄色的花瓣飘落,气球慢慢升空。
地毯在匿兰脚下向城堡大门铺开,她走过的地方长出奇异的花朵,蝴蝶飞舞,将花朵插在匿兰发间,风像一双手,将匿兰的长发编织成长辫,点缀满果汁般的花朵和蓝紫相间的蝴蝶。
两位骑士站在城堡大门前,等待她多时,替她拉开了大门。
匿兰新奇地向里面张望。
砰!嘟嘟嘟嘟!
一簇彩纸礼花在匿兰面前爆开,詹姆斯戴着尖尖彩纸帽举着小礼花,萨兰卡同样的装扮淡定吹喇叭。
“生日快乐!姐姐!”
“今天是我生日?我自己都忘了。”匿兰惊讶道,“原来你们商量好的啊,郁岸在外面拖着我,你们好在家里布置。哼,他肯定仗着自己组长的身份翻看过我的简历才知道我生日的。”
“当然不是了,以郁岸的情商怎么可能想得到主动去翻简历,是我告诉他的。”詹姆斯笑着说。
独角兽展翅飞来,让匿兰侧坐在自己背上,向城堡里缓行。
匿兰抚摸着独角兽幻彩丝线般的鬃毛:“从来没人给我过生日,小时候只有师兄会记得给我煮碗面条,分开后再也没有过了。你们好了不起,和你们在一起,所有不切实际的美梦都能成真。”公主从马背上俯下身,给两位骑士一人一吻。
萨兰卡红着脸,低着头不说话;詹姆斯快乐地引路,带匿兰去宴会现场。
冰淇淋蛋糕的香味在露天花园里飘散,长桌上摆满各国风味菜肴。
匿兰开心下马,到桌旁享用点心。
“咦,宫廷宴会居然还有杨梅排骨和砂锅虎皮鸡爪?”匿兰甚至还看见了大米饭。
“好好吃,你们也来吃啊。你们干吗呢?”匿兰扎起一颗腌制浆果放进嘴里,冰凉酸甜。
萨兰卡双手背后,挡住一只正在拉小提琴的烤乳猪。詹姆斯用脚拨走地上正在用肩膀走路的茄子。
他俩创造的代码场景过于复杂,bug太多了,根本修复不完。
第215章 番外:空心塔1-7(井宿 x 明堂)
【1】
井宿靠在枯树下,轻轻抚摸着怀里卧着的银白狐狸,狐狸缩成小小一团,原本的九尾已经断了八截,只剩最后一条毛绒尾巴偶尔摇晃。
这小动物灵性得很,在自己力量虚弱时,替昭然和郁岸守住漩涡之门,因此惨烈送命,丢了一条尾巴。
井宿将它伤痕累累的尸体捧了回来,以字咒修复皮囊上的疤痕,小狐狸最爱漂亮,若是破了相,恐怕要绝食许久。
“醒了就动一动,舒展一下筋骨。”井宿平淡道,低下头,红字符咒耳坠也跟着垂下来。
“不想动,动了你就说我醒了,再放我去蒲团上自己卧着。”狐狸懒懒舔了舔趾间,“为你守斜塔,你却多抱我一会儿也不愿意。”
“何必搏命呢?极地冰海孕育出的生灵也不全是强者,遇到危险你逃就是。”
“因为是你,所以丢条命也愿意。”
“天命九逃,给你一百条命也是不够,罢了。”井先生拂开衣袖,捏捏狐狸耳朵上的绒毛。
“你不逼我出去找契定者了?也对,我只剩最后一条命,若再遇人不淑,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你不想看到我死得凄凉吧。”狐狸得意道。
“是,你自己找的契定者不靠谱,我也不会再放任你胡作非为。我曾经的学生桑寄,品貌端正性情温和,把你托付给他我才放心。”
狐狸忽然抬起头,愣了半响,再开口时嗓音带着哽咽和愕然:“什么?”
它从井先生怀里蹿出去,四爪落地,身躯拉长直立,显露出银发男子的面貌,赤着双足,面对井先生露出尖牙:“你把我救回来抱到现在,我醒来之前这段时间,你心里就在想着怎么把我送人?”
井宿欲言又止想辩驳,明堂已经尖声叫起来:“井宿,我跟了你多少年?就是普通的小狗也该养出点感情了吧?你每天除了想把我送人赶出斜塔还有什么想法?既然这样你当初为什么要捡我回来,你让我死在极地冰海又怎样,带我回来折磨我这么多年,你到底想怎样?”
“正因你不是一只普通小狗……你不契定活不了太久。我是畸体,给不了你契合的关系。”井宿眉头紧蹙,起身扫落衣摆枯叶,“你在我身边没有未来。”
“我不需要未来,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但凡你接纳我,我一生都会过得很满足。是你觉得我寿命短,是你觉得我需要契定者,和其他人类的未来我根本不想要,你为什么要逼我活着呢。”
明堂发疯的声音引来斜塔百鬼注目,街上的游魂野鬼全凑过来看起热闹。
井先生冷漠的目光扫过鬼魅们的身躯,吵闹的鬼魂们立刻退远了些,围在远处议论纷纷。
“好,那最后一条尾巴也没什么用了,执念够强死后灵魂就能进斜塔,我接受。”明堂抬起手,兽爪伸出爪鞘,眼也不眨往自己颈动脉上割。
他不是作态,井宿也看得出,他是铁了心认了真的,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明堂的手,明堂像野兽冲他呲牙,彻底发了疯,争执中咬在井先生手背上,手和明堂的牙齿都鲜血淋漓。
“住口,明堂!”一向温雅的井先生破天荒发了火儿,抬手卡住明堂的嘴,“这么大了还任性。”
“我想和你成家,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故意的?”明堂素白的脸伤心到通红,一直喘气。
井先生捉着他的手腕往自己歇息处走去,从力量上能感受到他的强硬,不容挣脱。
“胡闹,试试再说别的。我千挑万选,你怎知他不是良人。”
“试什么,你放开我……”
才折腾进卧室,合上古典雕花的木门,井宿松了口气,光天化日之下,在百鬼面前吵嚷实在有失体统。
明堂趁机从钳制自己的大手里挣脱,单手挂到井先生脖颈上,没等井宿反应过来,直接贴上嘴唇,井先生惊诧退了半步,后背撞在木门上,感到柔软温凉的舌尖在嘴唇外舔舐,犹疑着没张口。
明堂热切的勾引已经藏不住,抬起眼睛恳求期待地望着井先生,轻声说:“兴许再也不见呢?”
小动物悲伤清澈的眼神会让人迷失自我。
井宿鬼使神差松了口,薄唇微张,让勾缠在外的舌尖闯了进来,压抑已久的欲望腾地燃起,压住明堂的头,更深地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