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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金杯(66)

作者:慕禾 时间:2023-11-16 11:57 标签:强强 破镜重圆 架空

  符燚不在意,大剌剌地坐在了他身后,随手撂了怀里的面具,支着腿一副不介意的模样朗声道:“都是男人,你更你的,我说我的,不碍事。”
  “你在这儿我换不好,滚出去!”
  符燚不乐意,往前挪了挪身子:“我在这你怎么就换不好了?你若是不会换,我来帮你换。”说着,真要起身去替勃律解衣。
  勃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到语无伦次,抓着衣襟反手去打他:“滚滚滚,你碍着小爷眼了,赶紧滚出去。”
  “你急了,你果真有女人了。”符燚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勃律,你个没良心的,有了女人,现在觉得我碍眼了?”他气呼呼地,神情伤心欲绝,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
  “你小时候私自跑出去,哪次不是我费尽千辛万苦瞒着,才不至于被阿木尔那家伙告状?再说了,这次我不也是二话不说就千里迢迢跟你来了昭仑泊,你现在竟然觉得我碍眼了?你真是没良心!”
  “行了行了,我知道是你,这种话你在我耳边磨了不下十遍了,跟个娘们似的矫情。”勃律被他嚷得眼尾突突跳,拽着人到了帐口边,下一刻不由分说抬脚将人踹了出去,毫不留情面。
  被赶出来的符燚正愁闷着,谁知一扭头,正好让他看见远处两道相依的人影,明眼看都知道是从外面刚回来。
  一男一女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各边分别牵着一匹马,悠哉游哉的走在营地里好不愉悦。
  这场景叫符燚瞧得心头堵得慌,烦闷的情绪缠绕更甚。他一屁股坐在了勃律帷帐的外面,忽然觉得当初就应该主动留在部族,换阿木尔来平白遭勃律的气受,这样说不定每日还能舔着脸从宝娜那里讨一碗肉汤喝。
  不日,草原下了一天一夜的雨,直到第二日才放晴,但天空仍旧灰蒙蒙的压着积云,像是冬末恋恋不舍的棉被褥,遮住这冷气残存的天地。
  符燚没在勃律那里问出了所以然来,只好次次看着小殿下策马出去,过几个时辰再一脸春意地策马回来,自己却只能老老实实待在营地里操兵,看家护院似的守着。
  殊不知,这些日子勃律领着一个人快将硕大的草原踏遍了。
  再次见面,两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提前些天的不愉快,但勃律却从微乎其微中意识到,阿隼对他说的话明显变多了,听他说话时甚至会专心注视着他。
  勃律发现,他会的东西跟一姑娘似的多,见他束发的辫子歪了会主动帮他重新梳整,手法也很巧妙,会编的花样也多。勃律好奇他为什么会辫发,但阿隼死活都不说,谈及这里总是紧闭着唇,而后手下的力道便大了几分,像是不悦他问这些。
  被扯疼了,勃律就凶巴巴地转回脸,一口咬上阿隼。有时候是手,有时候是直接扑到脸上印下一个牙印子,每次咬完后阿隼就乖了,会替他将发绳松一松。
  然后小殿下就会皱着眉猝不及防地捏上阿隼的脸颊,挤出肉来,飞快的在人嘴上啄一口。
  很快,仲春在几场豆大的雨点子里悄然而过,草原迎来了草长莺飞的暮春时节,万物的生灵仿佛在一夕之间重新流淌命脉,在天神的安抚下生机勃发。


第六十三章
  “禀可汗,如二殿下所说,我亲眼所见小殿下日升时分回了狼师。”
  主座上,舒利可汗抬起食指一下一下敲着榻椅边缘,谋色深沉的望着下方,一语不发。
  帐内气压极低,谁也猜不透大可汗是如何打算的。
  延枭听到他的禀告应了证实,迫不及待地上前想要拉人下水:“父汗!勃律那小子罔视您的诏令,三番五次溜回来,该当重罚!”
  大殿下坐在一侧跷着那条几月前断的腿,听到这番心急的话冷嗤一嗓,但没接话。这声音不知是在嗤勃律竟然恃宠而骄到胆敢无视大可汗诏令,还是在嗤延枭的碌碌无为,只会心浮气躁沉不住气。
  不管如何,这话足以让延枭恼羞成怒。他瞪着自己的这位亲兄长,磨着牙根却什么也不能说。
  上座“啪”的摔下来一个杯子,炸裂在地上。舒利可汗大发雷霆:“他真是越来越忤逆了!”
  大殿下轻轻松松地靠在椅背上,这时候反而插上一嘴揶揄道:“听说三弟的狼吓得延枭三天不敢去狼师,这事可当真啊?”
  延枭睨他一眼,对可汗说:“父汗,他现在连狼都管不住了,任由那些畜牲在部族里闲逛。那些可是饿兽,保不准哪天就反扑一口。”
  舒利可汗面部怒火狰狞,一拍而起:“阿古达木,你明日亲自前往昭仑泊,再传我诏令!”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延枭神气十足地从大帐里走出来。他转目瞧见前方兄长的背影,得意的神色更甚。
  大殿下虽然能下地了,但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的,着实不雅观。
  延枭道:“好不容易被父汗放出来了,兄长可要走稳当了,千万别伤上加伤,再回去躺个一年半载。”
  大殿下刹住身形,转首想嘲回去,怎料却瞧见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大帐外面的必勒格,随即也顾不上堵塞延枭了,阴鸷的目光狠厉地从他耳侧跃了过去。
  “再有四个月就是那雅尔了,断了腿你还能骑马吗?”延枭讥笑的瞧着兄长,继续直戳他的脊梁骨。
  突然,必勒格轻呵一声插话说:“大殿下最会马术了,到时候可千万别让旁人博了彩头,叫人平白看了笑话。”
  “你还有脸凑到小王面前?”大殿下此刻恨不得将这人撕碎了,“我告诉你,小王的腿要是好不了,就掰了你的腿给小王当拐杖!”
  必勒格淡笑:“殿下说笑了,能为殿下所用是必勒格的荣幸啊。”
  他现在腿脚不方便,不然直接就能将人踹出半里地。大殿下冷着脸瞄眼一旁的延枭,动动嘴角牵出一抹蔑笑。
  “了不得啊,我的好二弟现在都会参本了。”他冷哼,不愿多同他们费口舌,转身扬长而去。
  必勒格规规矩矩的向延枭行了一礼:“我还有事向可汗禀报,便不奉陪了,殿下好走。”
  他转身的背影连带着丝丝希图,却叫延枭无论如何都猜不准确。
  下过雨的新草透着一股子淡淡的清新,直冲着神经刺激。阿隼蹲在地上,大眼瞪小眼瞧着面前低头啃嫩草的幼鹿,束手无措。
  勃律在后面轻轻推了一把,低笑:“你离它近一点,它又不会咬你。”
  是啊,会咬人的只有一个。阿隼无奈瞥了眼身后的少年,慢慢往前挪了一寸。
  就在少年期盼的眼神下,他崩着面孔刚要伸手摸上幼鹿垂头啃草的脑颅,谁知下一刻,旁边的母鹿不由分说地扬了蹄子,狠狠朝他踹过来。
  阿隼眼疾手快地收回手,身子往后一斜避开了这道冲击,随后又蹭着脚下向后快速退却,生怕母鹿被惹红了眼朝着他撞过来。
  勃律见状粲然大笑,搂过他的肩膀稳住身形,二人一齐跌坐在草地上。
  那母鹿见他没敢在上前招惹小鹿,脑袋一立,和小鹿慢腾腾地挪到了另一边草坪上继续啃食鲜草。
  难得见他吃囧的样子,小殿下笑地不亦乐乎,弯着眼眉抖着肩数落他:“它没吃你呢,你怎么就一副要吃了它的样子,难怪大鹿不喜欢你。”
  阿隼抿嘴,无言以对。他纵容少年放声笑他,百般无奈的叹息下,他率先起了身,起身的功夫还不忘朝少年伸手,要将人从地上拽起来。
  他顺着话开了口:“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招它喜欢。”
  “可我喜欢啊。”勃律笑眯眯地握上温热,借着力道从地上站起来。
  这话音轻佻极了。
  阿隼不自在地抽回手,憋着声什么也不说。以防少年下一嘴又吐出什么风流来,他还是避身不答的好,于是耳根子泛红地大步直径去牵马要离开这。
  听了好几日了,愣是还没听习惯。小殿下话跟子裸露,动不动就戏弄他,果真如儿时听到的那样,草原人都格外奔放,每次说的就差将他衣袍扒下来了。
  牵了马回来,二人并肩走出鹿群往回走。勃律心知他不好意思,便弯着唇什么也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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