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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金杯(296)

作者:慕禾 时间:2023-11-16 11:57 标签:强强 破镜重圆 架空

  “那就是哈尔巴拉来了,在后方运筹。”祁牧安说,“但我们谁也没探到哈尔巴拉来这的踪迹。”
  “这三年打下来,与我对上的将领没有一个是哈尔巴拉,延枭到是在战场上见过几次,但他并没有太多出手,更多的是对上你族的、亦或是大庆将领。”
  “那么看来在这里最了解他们的,只有我了。”勃律沉声道,“也不知哈尔巴拉如今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变得这么不敢出头露面了。”
  勃律把杯中水喝干净,看着对面的祁牧安,忽地笑了笑。
  “符燚前日同我说……他很欣赏你的打法,你的运筹他从未见识过。”
  祁牧安一愣,听对面人继续说下去:“他说他没悟到,你不妨同我讲讲?我明白了,再去同他讲讲,说不定我狼师还能贯通你军的作战方法,演出什么新玩意儿出来。”勃律歪歪脖子,“那叫什么……昌王军?”
  祁牧安点点头,末了失笑:“是。”
  勃律说:“除了苏俞和纪峥,我这是第一次接触大庆的昌王军……前日去看了操练,果然名不虚传,我狼师都自愧不如。”
  祁牧安垂了垂头:“若我义父尚在,定能让你看到更加辉煌的昌王军。”
  勃律端详着祁牧安,刚想开口安慰,突然帐外传来符燚的通传。
  “殿下,议事帐内人都到齐了。”
  勃律沉默一瞬,扬声冲外回道:“好,我知道了。”他撑起手臂从桌上站起身,对祁牧安道:“算了,时间多的是,等我回来,你再同我仔细讲讲。”
  祁牧安以为他就直接这样离开,谁知男子绕过矮桌,竟是直接来到他身边,屈了膝跪在地上,双手捧着祁牧安的脸,低头亲了一下,抬起来仔细瞧着他的面容,回味着觉得不够,于是又低头亲了第二下,第三下。
  祁牧安呆愣在原位,只听耳边勃律贴近他说:“后几日,我去狼师住,和他们商讨接下来的对策。你乖乖在这里养伤,知道吗?”
  祁牧安听后,破声轻笑,拍拍勃律的手背说:“知道了。”
  勃律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打昨晚二人聊完后,祁牧安对他的话是乖了不少。
  他走出帐子,随符燚来到议事帐内。帐中已经站了好几人,有狼师二师将领达林台,三师将领讷木和,还有在余老将军身侧站着的女子钟云晗,苏俞,及一众身穿兵甲的将领。
  勃律环顾一圈后,最后看向余淮黾,行了一礼,道:“余老将军,此番商讨,我需要快速了解你们东越的兵力和惯用的兵法,以备接下来的战役做出对策。”
  勃律直起身,目光尖锐:“并且接下来一仗,我还需要您及您的兵,全权听我指挥。”


第二百三十六章
  没多久,第二场仗就在西北打了起来。
  勃律领军迎击,上战场的除却狼师,还有东越兵马及苏俞率领的部分昌王军。他们与穆格勒正面在往西不到十里外处交战,每封注着战况的军报隔一天一夜才会传回来一次。
  令人焦心。
  祁牧安和余老将军退居后方驻守营地,日日似是都能感觉到有亡灵源源不断飘过苍茫的上空,夹着血腥气一起弥漫着西北和营地。
  祁牧安昨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耳畔仿佛始终能听见遥远方兵戈相向的厮杀声,闭上眼睛都是勃律身披兵甲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他浑身冷汗涔涔,一梦如回到了三年前。在榻上躺了小半夜后终于无心继续睡下去,于是便小心起身,披着衣衫走出帐外。
  外面夜空灰蒙,透不出一丝月色光亮,如一整块绸布压盖在众人头顶,闷着人喘不过气。
  祁牧安扶着帐帘站在帐口处,瞧着闷沉的夜色只觉前胸膛上的箭伤在隐隐作痛,似是有预感般一阵一阵的鼓着他难安乱跳的心。
  自打上次见到勃律,还是多日前。勃律那些日子一直住在狼师内,他们二人分开几月还没顾得上过多的诉说情意,这仗就突如其来地打响了,勃律便出兵直至今日。
  祁牧安独自站了一会儿,突觉身旁有人,转头看去,不知段筠何时站在了他的身边。
  他默了两息,在寂静的军营中轻声问段筠:“小余夫人有传回消息吗?”
  “还没有。”段筠答。
  祁牧安点点头,若有所思地垂下头。钟云晗领了一支小队从西南悄悄出发,与正面迎敌的勃律对其敌军左右夹缝。前方战报连连,这位女将却迟迟未朝后方传来消息,难免让人担忧。
  “余老将军如何说?”祁牧安问。
  段筠如实回答:“余老将军已经在议事帐内坐了两天了,未曾对此事开过口。”
  祁牧安再次垂头,重重吐出一口气,说:“我知道了。”
  长夜漫漫,空中的硝烟味儿久留不散。勃律站在燃着火光的树下,皱着眉挥手朝天上使劲挥了挥,像是想驱散这股子难闻的味道。
  挥了会儿,勃律便放下手不再动,盯着远处的一抹光亮,突然开口问:“几时了?”
  他身旁跟着一个少年一直算着时辰,此时听到勃律的声音,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句话:“殿下,已经寅时了。”
  勃律点头,抱臂回首看了眼少年,吩咐下去:“乌力吉那仁,让人去给符燚传消息,告诉他小王要行动了。”
  名叫乌力吉那仁的少年正是之前扬言要跟随勃律殿下一辈子在狼师征战的少年,此刻他已然穿上了沉重的兵甲配上了上好的佩刀,站在勃律身边气宇轩昂,眸中亮着意气风扬的光,对远处即将到来的危险和刀刃毫不畏惧。
  他就像是草原上被燎火烧尽后从一片焦土中顽强新生的嫩草,从他身上勃律总能瞧见自己昔日的影子。
  乌力吉那仁郑重应下殿下的话,转身就要去寻人传信,却在抬脚的时候被勃律重新唤住。
  他回头看着勃律,不解:“殿下,还有何吩咐?”
  勃律瞅着他愣了愣,随后闭上嘴,似是咽下了什么,一息后再张开,对少年沉声嘱咐道:“一会儿跟在我身边,一切小心。”
  乌力吉那仁先是跟着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笑着对勃律重重点头:“是,殿下。”
  “去吧。”勃律冲少年扬起下巴示意他赶紧去传达命令,看着乌力吉那仁快步跑远的背影,勃律盯着黑暗许久,才把头缓缓扭回来。
  他右手搭在腰间悬挂着的佩刀刀柄上,两指顺着刀柄的弧度无意识的缓慢摩挲。他的佩刀刀鞘上还溅着方才被斩杀的敌方哨兵早已干涸的血迹,刀鞘内的刀刃若是抽出来,定能瞧见已经长年累月印在上面一片盖过一片的血浪红光。
  勃律又在原处站了须臾,等了几息,在乌力吉那仁回来的前一瞬,似有预感般动了脚跟。他踹灭燃了一晚上的火苗,一步步往战马的方向走,边走边单手晃动着略微僵硬的手腕。
  他此次出兵的这些时日一直居于最后方未出手,始终在观察敌情,了解现今对面的兵力到底是如何的一个状态。他让符燚他们一路边追边打,将穆格勒和大庆的兵马赶到了牙沟后,便下令分散兵马,造成无力追赶兵马人散的假象,而他则趁机带着一众将士快速来到牙沟外围,欲要借此机会趁敌军放松警惕,等待蓄力一击,首当其冲一举攻入牙沟。
  勃律刚在马上坐稳,乌力吉那仁便回来跑到马下,向他俯身汇报:“殿下,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勃律颔首,随即勒紧马绳,目视前方,昂首高声大喝:“出发!”
  他一声令下,所领的这一队人马闻风而动,齐齐勒马向着牙沟冲去。他们的战马飞驰在黑暗中的沙土之上,荡起的不只是碎石尘埃,还有埋没在泥土之下几百年前几千年前的无数亡魂,和人人征伐诛敌的心切。
  不远处的牙沟,赵长辉率领的大庆兵马正坐在地上休憩。他们被追赶了一天一夜,早就已经灰头土脸,筋疲力尽。幸得身后那些穷追不舍的人没了力气追不动了,不然他们难免又是一场耗力的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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