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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婚gl(72)

作者:吞风饮浪 时间:2018-08-21 22:39 标签:娱乐圈 重生 情有独钟 婚恋

  随着对方微微一弯腰肢,包厢主人颔首,露住精致的五官,修长的脖颈。青丝从耳鬓滑落,滑过画着橘色妆容的桃花眼角,却不见任何的旖旎气氛。她漆黑的眼眸一转,倒映着门口的汪静,声音如同雪山寒石,冰冷刺骨:“你来了。”
  谢照影轻轻用手指轻轻触碰红唇,而后身子懒靠着椅背,单手向上抬起搭放在椅背上。修长手臂肌肤在冷色灯光照耀下,如同美艳的玉石。
  汪静有些紧张,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坐在谢照影面前。面前的女子蛊惑但不妖艳,但看一处,不觉惊艳,但综合来看,便越发喜欢。再加上她妆容总是这般,明明是橘色系的眼影,美目流转之间却勾勒出一抹桃红。
  汪静心中在论辈分,谢照影小她一辈,在国内娱乐圈圈内关系不广,但对方在国外赚了不少粉丝和钱,倒也不是很在乎国内人际关系。
  对方身上有一种气质,举手投足之间,神态轻松,汪静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但没过一分钟,汪静便开始有些局促不安。
  二人虽是朋友,她却有些怕谢照影,或者说不知如何相处。这个人总是云淡风轻地笑着,仔细地记下身边之人所做的每一笔,来日方长。
  现下,二人无什么寒暄之话好说。
  倒不如之劫开门见山来的爽快,汪静直白道:“我想参演你最新的电影。”
  谢照影闻言不惊不喜,应诺:“好。”
  “我仔细看过你的剧本了,我对林语这号人物很有心得……”
  汪静话尚未说完,却被谢照影无情打断,抬眸,不喜不悲道:“林语?你,不合适。如果,你今日找我来,只为此事,那么再见。”
  斩钉截铁,不留情面。
  汪静见她起身,下意识抬手抓住谢照影手腕,手腕上冰冷的玉石如同谢照影狠狠一剐的目光,叫汪静浑身上下颤抖,谢照影身子颤抖,声音一字一道:“我、让你放手!”
  “抱歉……我有些激动,”汪静尴尬的收回了手,谢照影只有在拍戏之时才没这外人近不得身的洁癖破毛病,只有在她不是“谢照影”之时,才能多一丝烟火气息。
  多年来在韩琴君身上碰的壁,让汪静学会了忍耐与退让,再给退路:“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谢照影并作再度坐下,只是将冰冷的目光放在汪静身上。自己知道这个人的来意,知道这个人想要什么,她想要的自己都有,但……不想给。
  “因为,你不合适。”谢照影依旧冷冰冰地说。
  汪静不甘心地反问:“为什么?”
  “因为,你不像她。”谢照影神情冷漠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汪静下意识以为对方将自己与余愁对比,心中蓦地升腾出怒气。韩琴君在自己与余愁的比较中选择了余愁,如今在谢照影心中,余愁又更胜一筹。
  自己究竟输在了哪?若是自己不忠于第一次婚姻的感情,是天罚,难道十几年还不够赎罪?
  谢照影打开墨镜,推上鼻梁,给出了最关键的原因:“我要的是,年轻富有朝气的女主,你身上,我感受不到。”
  “我不够年轻……”
  谢照影思考了一下,长“嗯”一声。
  主要是汪静身上没有自己记忆中的朝气,缺失的原因自然与年纪有关,但更多是汪静的心境如同一潭死水,无论外界的荣辱责骂或是夸奖,都不会起丝毫波澜。这样的人,如何合适女主顾兰,当然……如果汪静不惦记顾兰这个角色,自能在剧中有一席之地。
  谢照影并不多辩解,大步流星而往。
  汪静满脑子都是谢照影的“恩”,不够年轻便是老了。
  她抬手伏龙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果然啊……哈哈,自己老了,可……真的老了吗?昂贵化妆品保养的肌肤,皱纹藏在粉底之下,她哪里比不过余愁了?
  浑浑噩噩地回到韩家老宅,汪静一个人失神地坐在阳台的小花园里秋千里,足尖轻轻点在地面上。
  她一侧头,便看见隔壁无人居住的房间,那是独属于韩琴君的地方,是自己不敢触及之处。也是韩老爷子的底线,这条底线只有他自己能过界,旁人便是眼睁睁看着对方过界,也没有丝毫的办法,也不能效仿。
  汪静很不喜欢韩老爷子,在这座老宅里充满了悲伤,但其中不易察觉的那一点儿欢喜,便足够她心中惦念着,时不时过来。
  汪静坐在秋千上,轻轻地摇晃着,迎着温暖的太阳,双眼打架小憩,她似乎听到了过年前熟悉的欢笑声,在阵阵欢乐中,遥远的记忆开始从脑海深处浮现,恶魔与天使的声音在耳边碰撞。
  韩弈然,韩琴君……
  画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门外,汪静抱着孩子偷看,她不了解这位小姑子,只觉得好看,书卷气满身。
  韩琴君一侧头,望向门口,汪静下意识向旁边一躲,躲开那道无意却灼热的目光。她心有些发慌,与丈夫容貌有几分相似,但却少了丈夫眉眼之间的冷漠。
  而举手投足之间的温婉,正是自己在丈夫身上疯狂渴求的。
  尚有几分稚气的韩琴君有些疑惑的看向门外,她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先将全部书籍放在书架上。
  佣人打扫干净出来换水,见夫人还抱着孩子在,有些疑惑。
  汪静向后倒退一步,走的有些着急,牵动了背上的伤,她疼的嘴角直抽抽。抱住孩子的双手忍不住紧了紧,佣人用费解的目光打量自己,汪静尴尬地一笑:“我,我就是过来看看。”
  她声音放的很低,不愿打扰里头的韩琴君,然而佣人却不会在乎这般多。突然,房间里响起清脆的钢琴音色,被白布遮盖许久的三角钢琴应当重新揭露原本的相貌,它的主人漂洋过海过来看望家里的每一处,有些手生地爬音阶。
  “哆瑞咪发嗦啦西……”再爬,再爬,无缝衔接,舒缓的音乐如同山涧潺潺流水,接连不断,穿透了静寂的空间,回响在老宅里。
  洗涤心灵的音乐,汪静眯起眼睛,想象刚才那双抓书的修长手指敲打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之上,如同创造神一般。这些字符都像是有生命一般,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
  怀中的孩子被音乐惊醒,眉眼一蹙,小嘴一别,是眼看着情况不太对劲。
  汪静大脑一片空白,不想让孩子打扫了这一场美妙的音乐盛典,便不过大脑地伸出手驱逐她的小嘴,心中跳跃不断,仿佛一颗心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多才多艺,性格有温婉的小姑子,又和丈夫长的有几分相似。
  汪静沉溺在隐约的潮流中,然而身后熟悉的匆忙脚步声叫她浑身一寒,冷漠的男声:“你出来干什么?不是身体不好在房间内休养吗?”
  西装革履的男人手提着公文包,中气十足,略带关心又是斥责地说道。
  于汪静而言,这个男人,他的声音如同毒蛇一般,让汪静从脚底生出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直接窜到头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她抱着孩子缓缓转身,那一双眼睛发红,就好像杀红了眼的士兵,酒气迅速地扑到汪静的鼻子中。“你不爱我了,你还要杀孩子!”
  汪静吓得向后一退步,男人继续上前按住她的双肩,恶狠狠地发问:“你为什么要退,你喜欢上了谁?不,我绝对不会同意!”
  “啊——”汪静尖叫着从美梦中惊醒过来,满头大汗,那个男人……
  韩弈然,韩琴君,他们是兄妹,是韩家公司的双雄,他们二人共同管理韩家之时,韩家事业如日中天。
  旁人一提到韩弈然,必然会有韩琴君。前者是汪静一辈子的梦魇,一开始越是沉迷在美梦之中,当韩弈然撕开人皮伪装,展现凶残不可理喻的恶兽模样,前后反差越大,汪静越是害怕。
  如今梦醒止之后,冬日温暖的阳光都不管用,叫汪静身子一个劲不停地颤抖。
  她踉踉跄跄地起身,朝着韩琴君的房间奔走而去,在这座韩家老宅子里,只有那里……是唯一的安全地方。
  汪静翻箱倒柜找出一枚钥匙,陈旧的钥匙只要能用便好,她缠斗着手打开。退开尘封已久的门,灰尘的味道铺面而来,记忆中的阳光与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汪静视线与脚步朝着房间内的宽大衣柜奔走而去,熟练洗打开衣柜将自己躲进去,捂住嘴角,闷声哭泣。
  谢照影的话还历历在目,自己老了,什么都比不过了,当初在澄星和余愁对赌夸下的豪言壮志,不过是一时间的意气风发。
  当年,她赢不了韩琴君,现在照应赢不了。谢照影不要自己,还能怎么办?韩弈然留下的关系人脉,她只感觉到恶心,一个都不想去怜惜。
  “不要喊我嫂子,不要喊我,我和韩弈然离婚了,离婚了,他死亡了,婚姻关系自动终止……”汪静抱头痛哭,凭什么,为什么啊,自己到底有什么比不上余愁了?!
  她发出野兽般的低声哀嚎,啊——“韩弈然你放过我吧,你放过我吧。”
  不是我的错啊,不是我害得你出车祸的,我不爱你了,我不爱你了。
  汪静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苦涩的一小,原来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那么事到如今的自己,究竟还剩下什么。这么多年的真心守候,居然比不过一个天降的小三。
  是不是自己死在这里,直到尸体发出恶臭之前都没有人会知道?也许韩琴君还只是从旁人的闲谈中无意知晓。
  对啊,对啊,汪静忽然灵光一闪,她要见见韩琴君,颤抖着伸出手在通讯录上按下熟悉的电话号码。她从来不存韩琴君的号码,这样每一次拨通,她都能温习一次。
  在前面几声嘀嘀嘀之后,公事公办的女声没带一点感情,“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汪静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全身力气卸下,手中手机砰砰掉落在地,砸在衣柜之上,韩琴君从不关机,只有一种看……
  对方把自己拉入了黑名单。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韩涵神情难看,双手掐着眉心脚步沉重,露过韩琴君的房间时,耳朵中传来不同寻常的动静。她身子一硬,谁?她并未转身,直接倒退几步摆正身子。
  探手,门开,屋子没关?
  这不可能。
  爷爷严禁触碰姑姑的房间,他说到做到,若是谁敢随意违背,韩涵了解他的手段。除非……
  韩涵朝着房间内一步步走过去,追寻着声音源头,最终在衣柜的边角,也是墙角停下,伸出手按在柜门上:“谁?”
  打开门一看,竟然是自己的母亲,她惊愕的问:“妈?”
  汪静从衣柜里出来,推开韩涵,低着头快速离开。她推开的力度用得非常大,仿佛面前是何等的高山一般沉重,韩涵一个踉跄尾椎骨嗑在地面上,咔嚓一声,一股剧烈的刺疼让她五官狰狞,等回过神,汪静只留下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这里……
  韩涵看到熟悉的场景,心中不寒而栗,阴凉的气息似乎从地底攀到地板上,随后穿透空气不断地上扬,刺透自己的手掌心。
  韩涵望向那熟悉的衣柜角落,此地给予自己印象最深沉的是幼年时期,父母无休止的吵架。
  空旷的大宅子里,不敢多说的佣人,满身酒气的父亲,蜷缩在角落里的暮气。爷爷当时还略打理公司事宜,父亲和人交际醉醺醺的回来,大晚上他会将大门反锁,然后如同杀人狂一般仔仔细细翻找家中的每一处角落。
  他要找母亲,一边喊着静静,可一旦找到,两个人便会发生争吵。那些所谓的吵架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指控、过于严密的控制和无理取闹,单方面引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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