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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囚(35)

作者:林萨 时间:2019-06-17 08:30 标签:生子 ABO 狗血 都市爱情

  旁边的负责人也急忙道歉。
  看阮奕没有生气的样子,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助理推着阮奕,其他人领路。
  “谢谢。”小孩看他要走,坐在位子上,晃晃手和他再见。
  阮奕揉了一下他毛茸茸的脑袋。
  助理看阮奕心情不错是因为那个小孩,挑着他喜欢的话说:“刚才那个小孩好漂亮,是个Omega吧,才两三岁就这么好看了,长大了肯定更好看。”
  在等电梯的时候,阮奕看了一眼并没有多少人的大厅,对助理说:“你过去看着,等他家长过来。”
  助理临时接下这个工作,走了没两步,又回来说:“阮总,他家长来了。”
  阮奕回头,看到那个小孩走过去站在一个人脚边,抱起他的人声音清脆响亮:“这是我儿子,你看到了,可爱吧?方方,叫叔叔。”
  方瑜恩的脸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穿着医生的白色长褂也还是像之前上学的时候,笑容灿烂得刺目。
  阮奕手背上骤然浮起青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你们先上去。”
  助理头大,您才是病人啊。
  但是他不敢说,医生也不敢问,推着一个空轮椅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合上前,就看到阮奕阴沉冷厉地往某处走。
  方瑜恩说完自己有儿子后,他面前的人脸上就僵了僵,说:“不可能。”
  “我们方方都两岁了,长得超级像他另一个爸爸。”
  何辛配合地叫了一声:“爸爸。”
  方瑜恩幸福地“欸”了一声。
  对方看了看抱着方瑜恩脖子的小孩,死心离开。
  方瑜恩等人一走,就在何辛脸上亲了两次,又蹭着他嫩嫩的脸,说:“你爸爸呢?”
  “上去送花了。”
  医院订花的人还算多,何楚经常来这里。何辛不适合上下爬楼梯,就坐在这里等何楚,护士站的护士都会帮着照顾他。
  方瑜恩刚准备去给他接点热水,何楚就下来了,细细的胳膊和脖子,白皙的脸上眼梢的小痣很明显,和何辛站在一起特别像。
  “走的楼梯吗,怎么不坐电梯?”
  何楚接过何辛,说:“刚刚给方方擦雨衣上的水,耽误了点时间,就跑着去的,也不累。你什么时候回去?”
  方瑜恩还在上学,现在是在医院观摩学习,苦着脸说:“还早呢,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我随便在医院吃点吧。”
  “好。那我走了。”
  方瑜恩看了一下左右,凑过去悄悄说:“阿楚,明天就不要开店了,你还是在家休息吧。我请假带方方。”
  何楚的发情期就在这几天,就算打抑制剂也要在家休息一天。
  看何楚点头,方瑜恩笑眯眯对何辛摆手:“方方再见。”
  对流雨说来就来,说停就停,何楚抱着何辛走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再下雨。
  何辛很懂事地不让他抱,和他牵着手,小声和他说,之前缠着方瑜恩的人又来了,不过自己帮他把人赶走了。
  “你好厉害。”何楚抿嘴笑,想要把伞缠一下,有点奇怪,他明明记得有伞骨脱了。
  “有个叔叔帮我弄好了。”
  阮奕坐在一株高大的绿植后面,越看越觉得被方瑜恩逗着的小孩像何楚,一直死水一样的胸口仿佛胀裂,撑出大片龟裂,让他几乎不敢呼吸,又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在他看到何楚出现的时候,郁胀的胸口如决堤泄洪,那些沉寂的克制的,现在又铺天盖地袭来,让阮奕猛地一晃神,目眦欲裂。
  在看到方瑜恩亲了一下何楚的侧脸后,阮奕心底许久没有过的戾气暴起。
  阮奕跟在何楚后面,视网膜里就只有前面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那是何楚和方瑜恩的孩子?
  那他的孩子呢?
  阮奕不敢想。
  最后何楚进了一家花店,阮奕站在街对面看到乳白色石膏牌匾——“何方花艺”,薄如刀刃的唇挑起一抹冷笑。
  他站在外面抽了一支烟,在点燃第二支的时候,把烟盒和烟草都揉碎了扔进垃圾桶,走过街道,推开了玻璃门,撞响上面挂着的风铃,扑面而来各种鲜花的香。
  “欢迎……”戴着一条棕色围裙的何楚从里面走出来,声音和笑容都凝住,眼睛惊瞪,又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阮奕。
  阮奕松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走过插在水桶中成捧成捧淡粉浓红浅紫纯白的鲜花,不容抗拒地把何楚堵在墙和自己之间,拇指摸上他颤动眼角的小痣,露出森白的牙齿轻笑了一声:“楚楚,好久不见。”
  去他妈的不想,再见到何楚的第一面,他就要,要何楚原本的爱,也要何楚曾经说过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分了一下章节,没有变化


第二十一章
  三年前。
  西五区的凌晨四点。
  被扯掉的医用手环被扔在病床上,阮奕一边扣着衣扣,耳朵上戴着的蓝牙耳机亮起,传来助理略带困倦的声音:“阮总,飞机已经安排好了。需要我和您一起回去吗?”
  “不用。”最后一粒扣子被扣上,阮奕按断了连线,在准备了一个半小时后,被惊醒运作的私人飞机在黎明前起飞。
  高度疲惫下大脑供氧不足,让起飞时的失重感更加明显,阮奕胸口出现了短暂的心悸和窒息,这种感觉让他突然想起了许宜彤安乐死的那天。
  他按了一下胸口,看着云潮如浪涌的窗外,在初晨的金光里,在心底说,最后一次。
  只搭载一个人的私人飞机,把旅程用时缩短了四个小时,当他落地的时候,当地时间在第二天的凌晨三点。
  阮奕回到自己许久没有住过人的房子,里面安静冷清,打开灯的时候他眯了一下眼睛——这个房子是他回国后自己买的,不是许宜彤,或者其他人给他的。他曾经把这里当作过自己的家,所以就算阮奕现在鲜少回这里,这里依然定期有人来打扫,好像在等着什么人回来。
  他在这个久不回来的房间里待了不到六个小时,还没有把房间染上人气,就又离开了。
  早上十点,银行行长带着那天接待何楚的银行职员来见阮奕。
  那个小职员明显有些紧张,说话的时候紧张得吞咽口水,调信息记录的时候,深吸了好几口气。
  “客户那天是全款取出,然后存进了这个账户里。”
  从银行系统里调出来的账户信息上是一个阮奕很陌生的名字——付文锦。登记的个人信息显示她是一个Omega女性,六十三岁。
  她是本地人,丈夫是一名小有名气的慈善家,她本人也经常在社区福利院和救助站帮助Omega。
  而阮奕再查下去,就知道付文锦在丈夫去世后,就移居到了国外。国籍变更,让其身份ID也被更改,阮奕费了一些精力才得到了付文锦在国外的信息,不过没有见到本人,因为付文锦正在大西洋的某艘游轮上进行着旅行。
  在等待付文锦结束环球旅行的期间,蔺洪滨的案子经过四个月的调查,在九月份开庭。
  当天三家主流媒体同步直播,最高法院外面还有数十台摄像机等着,旁听席的蔺家人全都沉默不语。
  蓝姝好戴着墨镜悄悄出现在后排,和阮奕碰了一个面。阮奕在看到蓝姝好的时候,也不意外,只和她淡淡交会了一下视线。
  蓝姝好却坐过来,在公诉人陈述蔺洪滨罪状的时候,摘了墨镜对阮奕友好一笑:“之前多谢你帮忙。”
  蓝姝好当初为什么要和他合作,阮奕已经知道原因了,尤其是吴怒还一直在为她工作,今天送蓝姝好过来的人也一定是吴怒。
  在调查蔺洪滨的过程中,已经有证据证明蔺洪滨和其他官员参与过与未成年Omega的性/交易,出差时默认的性旅游也被揭露出来,牵连的人不计其数。
  吴怒的案子被重查只是时间问题。
  面对落落大方的蓝姝好,阮奕疏冷颔首,继续看着背对着旁听人员站在被告席上的蔺洪滨。
  “对了,吴怒说谢谢你帮忙,让我和你说,之前的事是他有些冲动了。”蓝姝好不怎么尊重法庭,在前面激烈争辩的时候,又对阮奕说,“之前什么事?你们还能有什么交集?”
  阮奕看向蓝姝好,蓝姝好羞涩一笑:“欸,吴怒那个人什么都不和我说,我就是好奇,姐夫你可以给我说说他之前的事吗?”
  “不清楚。”阮奕惜字如金,忽略了自己心底被蓝姝好的话带起的一点不适,在休庭的时候,对已经能预测结果的审判没有了耐心,起身离开。
  还没有走出去,“阮奕。”背后传来细鞋跟叩在地面的声音,接着蔺瑄跑到了他面前,面容憔悴,眼睛发红,带着一丝勉强的笑,“聊聊吧。”
  受理蔺洪滨案子的法院是最高一级的法院,三十九级台阶下站满了等待的记者,正门前有四根大理石门柱,阮奕和蔺瑄站在其中一根下。
  蔺瑄说:“你生日马上就要到了吧。”
  阮奕生日是在九月,还有几天,不过他不过生日,蔺瑄提起的时候,他点了一下头。
  “我和闻行已经说好,以后会出国,再也不回来,就提前和你说一声。”
  阮奕:“一路顺风。”
  蔺瑄看着他苦笑了一下,他们之前是一起长大的,甚至算得上青梅竹马,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无话可说的样子。
  是他刚回国的时候,还是他把何楚接回去的时候?蔺瑄不清楚,现在也来不及分辨。
  她一脸苦涩:“我承认我爸是罪有应得,但是我之前也不知道他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他是我爸,他生养我,我不能怪他,我替他向你,还有何楚道歉。”
  看着蔺瑄把自己对折起来,阮奕眉心皱了一下,淡声道:“不必。”
  蔺瑄没有直起身来,她捂住脸,声音哽咽艰难:“阮奕,我求你了,你放过我爸吧。我弟弟还在治病,我妈也要疯了,我爸要是真的没了,我真的……”
  “这与我无关。”
  情绪没有一点起伏的阮奕击垮了蔺瑄强撑的平静,她蹲在地上大声哭起来,没有了一个娇生惯养大小姐的样子。
  他们家做错了很多事,但是还是希望能得到原谅,她经过这段时间的折磨,已经慌不择路:“我知道你因为何楚在怪我们,但是我爸什么都没有对他做过,而且我们照顾了何楚十年,十年啊,阮奕,没有我们,你也遇不到他。”
  蔺瑄现在语无伦次的样子,不过是阮奕身边所有变得面目全非的事物的一部分。
  阮奕漠然提醒她:“蔺瑄,你比我清楚,你们一家也没有一个是无辜的,这十年你们没有帮过他一次,都是他自己走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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