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决定去死(4)
时屿甩开他的手:“你去帮忙看看现在到多少号了。”
“可是……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齐免心有不甘,偏偏拗不过,也想为求婚那件事赎罪,只好快去快回。
人走了,时屿再次蹲下去问:“继续,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时屿微微抬头,望向沈祈眠的眼睛。
沈祈眠登时有些紧张,第一时间躲避。
只一瞬,或许只有几毫秒。
时屿微怔,被自己蠢笑了。
他把手里的挂号单用力塞进沈祈眠手里,冷着脸离开,一句话都没留下。
急诊在一楼,他畅通无阻地去外面,夏季的热浪扑面而来,而他的手被冰冷的手指牵住。
“……对不起。”沈祈眠说:“我原本是想要帮你的。”
“我真受够了,沈大少爷,这是什么服从性测试吗?好,你要帮我什么,你能帮我什么。我居然就真信了,我真有病!”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很讨厌那个人,我原本是想装病帮你支走他,但是没想到,他那么执着。”沈祈眠五指微微收紧,防止时屿挣脱。
“帮我支走他?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吗,你凭什么?”
“……”
华灯初上,斑斓的色彩却照不亮那双眼睛,沈祈眠如顷刻间醒悟,对啊,他们是什么关系?
在病房里,齐免向时屿求婚了,不久的未来,他们或许会结婚。
沈祈眠慢吞吞地松开手,暂时不敢再有任何越界的触碰。
“是我欠考虑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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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语:励志创翻所有人。
但如果创到深眠,偶尔会把他扶正
(再次唠叨两句:
第3章 拿最贵的就好
沈祈眠说:“刚才我提醒你了,还用眼神暗示你先别着急,但是你没看到。”
时屿如同被踩了尾巴,愈发气急败坏,“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着急了,我这只叫有医德。”
“那……”沈祈眠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顺着往下:“你真是一位好医生。”
时屿瞪他:“你别阴阳怪气我。”
“我没……”
“小鱼!”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沈祈眠的话,齐免气喘吁吁地从里面出来,挤到他们两人中间,“怎么了,不看医生了吗?”
本来上了一天班就烦。
时屿没搭理,今天晚上不想开车,计划打车回去,才有一辆车停下来,齐免又开始了:“我司机马上就到了,小鱼,我送你回去吧,反正也顺路。”
时屿打开车门:“闭嘴。”
齐免没听,仍旧啰嗦地说着废话,“那你到家之后记得给我打电话,哦对了,回去记得吃……”
“诶?应年哥,我还以为看错了,你今天不忙吗,是来看陈阿姨吗?”
时屿才系好安全带就听到齐免在和别人说话,语气热情到虚伪。
是时应年。
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紧接着,他听见时应年回答:“对,小鱼和你陈阿姨总是吵架,我总得抽出时间来多和她谈谈。”
齐免很会说漂亮话,还不忘提醒:“小鱼,你哥来了。”
还什么哥不哥的,时屿余光瞥到准备离开的沈祈眠,从始至终,沈祈眠都没什么存在感,留下或离开都不吸引人注意。
但是,但是——
时应年刚才会不会看见他了?
外面的灯这么亮,沈祈眠又不是泯然众人的相貌,可能总会凑巧看几眼吧?
这个设想让时屿感到几分恐慌,顾不上司机催促的声音,在沈祈眠快要路过计程车时,抓住沈祈眠的手,一心想把他往车里拽。
沈祈眠显然没反应过来,只能顺着力道上车。
“怎么了?”他问。
时屿让沈祈眠闭嘴,越过他,把车门重重关上。
近距离接触来得猝不及防,时屿探身过去时,一只手扶着前面的椅背,关完门后又扶着喘息一会儿。
沈祈眠不敢乱看,目光所及之处,是时屿的后脖颈。
纤细,脆弱,隐约可见青色血管,干干净净的,除了腺体,再没有其他痕迹。
好半天,时屿终于缓回来些:“你住哪里。”
沈祈眠侧头看他,“逸居苑。”
这个地址听着隐约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听到过,但记忆不深,他没多想,只叫司机先开车去这个地方。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时屿重新系好安全带,才彻底冷静下来就听见沈祈眠问:“刚才那个人是你哥吗,你怎么像撞了鬼一样。”
时屿很头痛,神经反复拉扯,“我为什么像撞鬼,你心里没数吗?如果不想死的话,以后别再让他看到你。”
“……那我尽量。”沈祈眠虽然不懂,但还是选择先答应下来。
从这里到逸居苑不算近,要很久才能到,这对时屿来说如同折磨,中途他还往右挪了一个位置,看似平静,实际上把今天和沈祈眠相遇之后发生的所有事都过了一遍又一遍。
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控制不住去想。
时屿暗自发誓。
再被沈祈眠骗,自己就是狗,他也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
路程刚过一半,时屿靠着椅背,竟然有些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间,耳边响起一声细微的闷哼,他本能地睁开眼,朝身侧看去。
只见沈祈眠似乎是有些痛苦,右手用力按住脖颈处的腺体,脸色煞白。
装的吧。
毕竟才被骗过,那些豪言壮语立下没几分钟,要是就这么信了岂不是很丢脸,人总是要长点记性的。
时屿不打算管,继续闭目养神。
可身边的动静很惹人烦。
沈祈眠手指那么用力往下按,如果不是有阻断贴,怕是都要把腺体抠破了,看得时屿一阵隐痛,仿佛和他共感了。
忍无可忍之下,时屿用力把沈祈眠的手扯下来,“别折腾了……师傅,麻烦在前面的药店停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抑制剂之类的药物普通药店就有卖,如果是大药店可选择的种类要更多些。
工作人员向时屿介绍几个档位的注射类药剂,他没听完,只说:“拿最贵的就好。”
付完款回到车上,时屿也不指望沈祈眠能自己注射抑制剂了,在不大宽敞的空间里,冰冷的手指在沈祈眠脖颈摩挲。
手指到腺体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阻断贴。
沈祈眠颤抖了一下:“时屿……”
他视线有些模糊,恍惚看到时屿凑过来的脸,浓密的睫毛,红润的唇,虽然手指很冷,但有梦里不存在的温度,沈祈眠不知道为什么心跳这么快,只想喊一喊他的名字。
直到阻断贴被打开一个边角,沈祈眠猛然清明几分,用力扯开时屿的手,忽生几分愠怒:“你要做什么,我自己、我自己可以,不用你管我……”
有些奇怪。
如果真是易感期,为什么透过掀开的阻断贴,没有感受到信息素?
意识到似乎再度被欺骗了,时屿冷下脸来,把买的药塞进沈祈眠怀里,“那就回去自己打吧,反正就快到了,还是那句话,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沈祈眠把阻断贴重新贴好。
这次他是真的清醒了,失神道:“对不起……”
“到了。”时屿冷漠地提醒。
沈祈眠没再说什么,拿着抑制剂,下车时脚下还有些发软,在夜色中往里面走,逐渐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时屿没急着离开,他找到手机导航,放大看具体位置。
然后,在下面点了一下收藏地址。
……
刚进单元门,沈祈眠终于忍不住了,后背靠着墙壁,闭眼忍受,按照经验,再过几分钟就会恢复稳定。
期间他挂了好几通电话,直到没有那么难受了才按电梯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