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工作,男同就男同(56)
“你知不道,我前男友过年出柜,闹得鸡飞狗跳,被打了个半死——”
男同多的地方,经验就是丰富。
全都是感慨他们为什么想不开,为什么要出柜。
压得乔顺应一句实话都说不出来……
不好意思说!
他无力的挽回局面,“没事……他爸只是看着凶……”
朱迪握着他的手,满眼都是伤心,“那是在咱们地盘,回去了还得了。你们怎么这么傻?”
“没事的。”
就凭赵爹走那一会儿的精神气,除非赵贝再次嘴贱抬杠,不然死不了。
他还反过来安慰朱迪,“我们最多是短时间见不到面,然后贝贝会被安排相亲什么的……其他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一想到邪恶宅男哥被他爸妈摁头相亲早生贵子的画面,乔顺应实在是想笑。
但他不能太缺德。
只能忍着笑意,变成了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见他这样,同事们有感而发。
“大乔别难过,贝贝就算去相亲,跟你之前的人渣前任还是不一样的!”
“对,应付爸妈罢了,反正好多人都去相亲,吃个饭就回来了,又不是看一眼就结婚。”
“贝贝那么爱你,说不定连相亲都不会去的。你一定要相信他吖!”
同事情谊超越友谊,乔顺应都觉得不可思议,只能连连答应了。
“我相信他,我相信他。”
相信赵贝一定不会因为出柜被爸妈打死,但乔顺应很怕赵贝因为嘴贱被打死。
作别一群热心同事,乔顺应疲惫的回宿舍。
还好宿舍近,下电梯上电梯就到了,打开门直扑沙发,陷入软垫里,一点儿都不想动了。
乔顺应掏出手机,看见了兄弟的消息。
Talus:事情应该没糟糕到那种地步。
他在写辞职信的时候,跟大佬抱怨了两句,就得到了大佬的安慰。
不得不说,大佬就是大佬,料事如神。
也不知道赵叔叔经谁点拨了,突然醒悟。
不然他真不知道辞职之后,该怎么办。
大乔:今天太累太混乱了,冷静一想,确实事情没有糟糕到要辞职的地步。
大乔:现在工作多难找啊,我好不容易跟同事混熟了。虽然他们都是男同,但他们好可爱,我犯错了都在安慰我……
大乔:好累,累到摔了一跤,膝盖都痛了。
乔顺应一边戳字,一边抱怨。
精神一旦放松下来,膝盖酸痛的感觉,随着疲惫一齐涌了上来。
他撩开裤腿,努力翻起来看了看。
发红了。
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青。
真惨。
乔顺应走回房间,换成短裤,都不敢跟Talus抱怨实话。
他可不敢说自己跪了一地。
不然,为什么跪?出了什么事?他一个都解释不了。
这种兄弟被亲爹抓住,现场出柜的事情,肯定是圈内大瓜。
他要说他就是那个邀请兄弟假扮男朋友出席活动的倒霉蛋,马上大佬就知道他在圆梦玩具上班了。
赵贝回家挨训,Talus又不能说。
乔顺应捧着手机在床上翻来翻去,睡又睡不着,刷小红书又没意思。
等他第三次点开智能门锁app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
他居然在等秦语下班?
这太惊悚了!
乔顺应翻身起来,看了看自己发红的膝盖,嗯,这会儿居然隐隐有点发青了。
常年打篮球打羽毛球摔出来的经验,迫使他准备点个外卖。
这玩意儿不尽早缓解一下,明天后天能叫他痛得像鞋子进沙一样,不致命不会死,但让他生不如死。
买膏药还是买云南白药呢?
他踱步走出房间,就听到一声天籁般的“咔哒”。
秦语回来了。
乔顺应一脸狂喜,跟见到亲人似的。
然后,亲人面无表情的问:
“今天你跟你朋友参加活动,遇到他爸,公开出柜了?”
“啊啊啊!”
乔顺应想死。
怎么有人能用这么平静冷淡的语气,说出这么恐怖炸裂的消息。
“我今天差点被迫辞职你造吗?我兄弟的爹,真狠啊,他为了试探我是不是——”
正要倾盘托出,乔顺应忽然被秦语那双平静的眼睛,看醒了。
靠!
我还是男同人设啊!
把这个抖出来不就翻车了!
还好他脑子转得快。
乔顺应赶紧亡羊补牢,“……为了试探我是不是觊觎我兄弟,居然给我开了高薪,叫我辞职去他公司上班。”
“你想去吗?”
秦语换了鞋,提着他的电脑包走过来。
“才不要!”乔顺应嗲声嗲气,又娇又媚,“离开公司,谁还把我当男同,这么多姐妹对我这么好,人家才不舍得辞职。”
秦语居然笑了笑,瞥了他一眼。
乔顺应这才发现,姐妹虽然普普通通穿着一身黑色卫衣和牛仔裤,但他的刘海好像做过造型,又强硬的用手挠乱,几根支楞着,几根耷拉着,恰好露出他那双漂亮深邃的眼睛。
乔顺应很受不了秦语眼睛亮亮的样子。
没了刘海的遮掩,这姐们儿笑一笑,他心跳都要跟着停了。
不过,乔顺应今天实在是太惨。
美貌当前也欣赏不来。
“姐妹,哎哟,人家好惨啊——”
乔顺应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跟秦语抱怨。
往沙发一坐,抬起他的残腿,展示着他凄惨的膝盖骨,嗷嗷就叫:
“我兄弟被他爹罚跪,我总不能看着吧。唉,他舍命陪我,我也得赔条命。”
膝盖红红青青,特别适合乔顺应卖惨。
“本来我都说算了,要跟他爹从头到尾解释一遍,其实我只是借我兄弟一用,结果他爹都没给我们解释的机会,怒气冲冲的,把他打了一顿……”
还没说到重点呢,秦语竟然当着他的面,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来一瓶酒。
乔顺应看愣了,“干什么?还要庆祝一下啊?”
秦语瞥他一眼,修长的手指拎着酒瓶脖子,把标签转过来,怼到乔顺应脸上,让文盲看清楚。
“活血化瘀,消肿止痛,舒经活络……”
乔顺应一个字一个字的读,“跌打……酒?”
“不了不了,其实也不疼。”
乔顺应赶紧摆手,对于这种猛搓才能起效的恐怖玩意儿,还是云南白药更适合他。
秦语才不管,拧盖,倒掌心,直接上手。
“啊!!!”
乔顺应叫得比那天按摩还惨,“轻点轻点轻点,求你了求你了,啊啊啊——爹爹爹!别啊别——”
“小声点。”
秦语真是受不了他在耳边嚎了,“不是说不疼吗?”
“不疼……但是你手劲大……”
乔顺应眼泪都给逼出来了,抓着抱枕要死要活。
他知道这玩意儿好用,越猛越搓越好,但挡不住他是真怕疼。
膝盖都不归他管了,只能委委屈屈的嚎:
“我觉得电销部克我,来一天浑身散架,来两天生不如死……呜呜呜,还没好吗?行了吗?爹,我真没那么严重……啊啊啊!”
叨叨哔哔,根本阻止不了秦语心狠手辣。
这机会一边搓呢,还不忘帮他想解决办法。
“你跟领导说,换个部门。”
“这不好吧……”
都什么时候了,乔顺应还会顾全大局,“我在电销部什么都没学到,怎么好意思换部门,那不是纯废物吗?”
“而且啊而且……刚闹出这么大的事,就走人,别人怎么想啊?愧疚一生吗?”
“安排活动的人又不是故意的,再说我还是活动监工,捅个大篓子,不收拾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