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鬼/方便问下,你是人吧?(198)
“说的场面话呗, 还顺便煽风点火。”迟知纹头疼:“说什么是因为秦昱最近压力太大,导致没能控制住情绪, 所以代他道歉,顺便抽了个新剧平台的会员。”
“这话说出来不就是坐实了他在台上说的话?还隐晦宣传了下新剧,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要不说人家能做大做强赚到钱呢?”木析榆嗤笑着侧头:“气象局但凡有人家三分之一的前瞻性都不至于让人反将一军。”
“这叫什么, 亏心事做多遭报应了。”
“幸灾乐祸的话可以不用说这么大声。”昭皙拐过弯,黑色车辆闯入地下停车场, 行云流水般停下。
电梯上行, 这个时间段本应该属于下班时间, 但21层还亮着灯。
推开会隔间大门, 昭皙示意两人随便找个位置坐下,自己则走到会议桌最前方,示意起身朝自己示意的人回去休息, 紧接着按开投影。
画面里是一段影像, 隐晦拍摄的影像以及一些监控视频。
昭皙什么都没说, 直接按下播放键, 紧接着画面出现在尘光总部大楼外。
画面有些摇晃, 看视角,应该是由放在胸口的微型摄像头拍摄。
进门的过程算是有惊无险。
像这种大型公司一般都会配备一个雾气浓度检测系统,一旦有异常会直接上报气象局。
木析榆清楚看到检测仪的数值向上浮动了一大截, 又瞬间跌落,应该是视频拍摄者在进入时使用了异能,又用其他方式影响了检测结果。
这种技术,应该是气象局派去的人。
画面里,成功进入后,摄像头视角转了一圈,将同时进入的员工收入画面,紧接着跟随进入电梯在十一层停下。
摄像头一扫而过,但木析榆看到了门牌上影视娱乐板块四个大字。
“最近的事好像越闹越大了,压不下去的话可能会很麻烦。”
“那个女人真是个疯子,拖着我们一起下水,明明那么好命。”
“人找到了吗?”
“我听说有线索了,她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这栋大楼。”
“但是监控损坏了。”
“打不开了吗?”
“打不开了吧。”
模糊的谈话声透过画面落入耳中,木析榆靠坐在桌边,手里转动的硬币落入手心,随后消失。
画面一直向前,很快来到了艺人所在的区域。
一般来说,大部分已经出名的艺人平常不太可能出现在这,但不知是凑巧还是怎样,在跟着一个工作人员推门进入后,正好撞见了名单上的两个人——
安与以及余欣。
一男一女两个人都是演员,木析榆看过两个人的资料,去年曾一度爆出过恋情,只不过很快澄清。
画面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谨慎停下,应该是退进了一间打开的房间,紧接着模糊的交谈声很快传来。
“到底是什么情况?忽然闹这一出,我的工作已经受影响了,所有人都在问。”
“嘘……别出声。”安与皱起眉头,然后很快放轻声音安抚:“别让高天听到我们抱怨,气象局包括三大组织全都是打着拯救名号的骗子。那些永远不会担心被雾鬼吃掉的异能者,怎么可能体会到我们恐惧?怎么可能真心帮助我们?我们能相信的只有神明和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高天告知我们真相,让我们更相信自我,我们可能早就死了。”
“请宽恕……请宽恕……”
终于从负面情绪中挣脱,余欣有些慌乱地理了下头发,同样握紧了手腕上垂落的链条附和着。
一闪而过的画面中,木析榆看到了男人手里那本黑色封皮的书。
之前他就注意到,不少工作人员也随身携带着这种黑皮书,身上无一例外佩戴着作为吊坠或者胸针挂件的十字架。
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什么邪教徒的集会场所。
就在这时,画面忽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紧接着,像受到了什么惊吓般猛然调转方向。
突如其来的声响明显惊动了那边两人:“什么人!?”
适合观影的昏暗光线下,木析榆眼底闪过了一丝疑惑。
哪怕受到惊吓,携带性摄像头这个人明显专业素质很高,发出的动静很细微,如果是普通人,除非受过专业训练极度敏锐,否则不可能轻易察觉。
异变来得太过突然,画面无比混乱的剧烈颤动之后,画面从一团漆黑的环境一扫而空,紧接着彻底失去信号。
画面中断,昭皙按下激光笔按钮,退出视频。
“气象局今天拿到的东西。”他侧头看向拉开椅子坐在一侧的木析榆:“他们派了个异能和隐身相关的异能者试着潜入,这是唯一传出的资料。”
“传出?”木析榆转动的笔尖一顿:“人呢?”
“今天下午三点四十八分失去了踪迹,所有定位装置全部无法检测。”昭皙将一张照片调出,里面是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如果不细看,扔人群里甚至很难注意到。
“这个人代号亚顿,精神力数值在135左右。他的能力可以将自己完全融入环境,再加上本身就精通伪装,因此前期资料获取的任务第一时间就交给他了。”
“按照气象局对异能者的管控标准,所有精神力在130以上的异能者必须登记并由气象局统一管理,这个精神力放出去着实不低了。”木析榆手中转动的笔尖微顿:“除非那栋楼里有在数据库之外的异能者。”
“目前无法考证。”昭皙回答:“气象局目前在向尘光施压,但都被挡了回来。”
“潜入的事没办法放在明面,至于他今晚的说辞,也没办法直接定性。毕竟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提到过气象局,一切都是旁人的猜测。”
“从宗教方面呢?”木析榆问:“现成的视频证据,我记得直到现在,雾都都禁止任何程度的宗教宣传。”
“但很遗憾。”昭皙将手边一本黑皮书丢给他:“这东西只能算一本童话,我们和欧洲圣经做了对比,堪称不伦不类,除了名字都叫圣经,都提到神明,除此之外毫无共同性。”
随手翻了两页,木析榆看着扉页硬质的黑白图画,啧啧称奇:“这都没人告他诈骗?”
“在这之前,雾都大部分人连圣经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分辨真假是有点难为人了。”迟知纹揉了把脸,凑过来:“你们买了专辑?只有这本书?不是还有一个十字架吗?”
“有。”昭皙起身走到木析榆身边,一手搭在椅背,将书册翻到最后一页。
顺着他的手指的位置,木析榆看到了那页繁琐复杂的黑白图画——
那是一只像是圆珠笔画出来的兔子,它半跪在地上却拼命仰着头,无数线条将它撕扯向下方堆满的层层尸骸。
可它只是握紧面前插入地面的十字,眼角留下白色的泪痕,无视身后隐于黑暗的高塔,向着近在咫尺的翅膀挣扎伸手。
线条很杂乱,除了必要的空白外,几乎都被黑色线条填满,不规则的外轮廓带着明显的混乱感,艺术成分倒是相当高。
而那把十字架,就是兔子手里握着的这一把。
从凹槽将十字抽出,质感是金属,沉甸甸的。
其实比起一枚十字架,它其实更像一枚纤细精致的胸针。
手指从最长的尖角处划过带起一抹血丝,木析榆轻啧一声,握着朝昭皙扬了扬手:“这帮人是在发放纪念品还是凶器呢?”
没理会他的调侃,昭皙垂眸:“有异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