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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了只鬼抱回家(84)

作者:苍白微 时间:2018-07-10 14:12 标签:情有独钟 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都市异闻

  “殿下……怎么知道这里有一方这么好的温泉?”叶繁答非所问,他不知该怎么办,李禤想做什么,他完全明白了。但他们……能这么做么?
  水声哗啦,李禤穿过雾气,踏着水走了过来。
  短短三步,叶繁听着水声,却全身都僵硬了。
  李禤身上的白衣湿透了,贴在身上,显得纤细而单薄,长发散落,被水打湿,有些乱地贴在身上,但脸颊绯红,眼神既紧张又坚定地看过来——叶繁只看了一眼,就艰难地转开脸,颤声道:“殿下……”
  李禤却紧紧盯着叶繁,让叶繁逃无可逃,他执着地又问:“将军此番出征,要多久?”
  “两年、三年,或者五年。”叶繁只得道。
  “是么?”李禤抬起手,轻轻摸了一摸叶繁近前眼前的脸。两人都是一个哆嗦,呼吸粗重。叶繁双手紧紧揪住衣襟,勉强忍住身体里的冲动,躲闪道:“殿下……”
  李禤却不管不顾地把叶繁的脸转到眼前,低头吻住。叶繁所有的忍耐,所有的理智,瞬间决堤崩溃,他几乎是在李禤偎过来的一瞬,就反手把李禤紧紧揉进怀里,疯狂地吻着,贪婪地吻着,日思夜念,求之不得,这种刻骨铭心的渴望,已然让他快疯了,若不能彻彻底底地抚摸怀里这个人,若不能彻彻底底地亲吻怀里这个人,若不能彻彻底底占有怀里这个人,他生不如死。
  李禤感受着身上肆虐的叶繁,迷乱地看着夜空,雾气不知何时散了些,露出一天灿烂的星子,他轻轻叹息着,抱紧叶繁。


第85章 前前前前世⑩
  待叶繁理智渐渐回来时, 李禤正无力地趴在他肩上,长发粘了两人一身,叶繁看着李禤身上青青紫紫的淤痕, 心疼道:“殿下何须委屈自己,臣愧不敢当。”
  李禤瞧着叶繁肩上被水浸湿的疤痕,虽是还未完全长好的粉色,却也十分狰狞, 他微笑道,“大将军又何须委屈自己和一个男人做这种事。”
  “臣何委屈之有。”叶繁抬手, 疼惜地抚着李禤纤细的后背。李禤微微颤抖着躬起身子。叶繁忙停手, 紧张道:“是不是臣的手太粗糙,弄疼殿下了?”
  李禤从叶繁怀里直起身, 伸手摸了摸叶繁的嘴唇。叶繁一个激灵, 浑身一阵发烫。叶繁瞬间明白了什么,面红耳赤。李禤也面红耳赤,他手指调皮地按着叶繁的嘴唇,轻笑说:“别再说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话, 从今日起, 你我之间,没有殿下与大将军, 只有子昀与叶繁。”
  叶繁一阵动容,轻轻道:“子昀。”
  “嗯。”李禤笑着答应, 凑过去,吻住了叶繁的嘴唇, “叶繁。”
  “子昀。”叶繁轻唤着和李禤吻到一起。
  “叶繁。”
  不论两年、三年、五年,一百年,一千年,我都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天将亮时,叶繁抱着李禤回到行宫,小石头正坐在宫门口焦急地等着,瞧见他们回来,连忙跑上前。他虽然担忧李禤,却也顾不上多问,直接道:“寝殿在这边,大将军跟我来。”
  寝殿里已点上了炭盆,温暖如春,叶繁把李禤轻手轻脚放在被褥里,替李禤拨开黏在脸颊的湿发,又低头去亲李禤的眉心,抓着李禤的手不想放开。
  小石头在一旁低声催促:“大将军,时辰不早了,殿下这里有我在,您快回军营吧。”
  叶繁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由小石头领着,来到行宫外。走出行宫前,他忽而想起昨夜刚来时,李禤抬头在看宫殿的牌匾,不由停下脚步,也仰头看了一眼——微明的晨光中,“别离宫”三个字闪着幽微的光芒。
  叶繁的心,一时又惆怅起来。小石头道:“只是一时别离,只要大将军平安归来,便能和殿下再相聚。大将军一定要平安归来。”
  叶繁点点头,跨过宫门,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小石头才呼出口气,一脸担忧地跑回寝殿,见李禤虽躺在那里,却没有睡着,正有些发呆地看着帐子顶。小石头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看了看李禤的身上,又惊又怒地叫出声:“天呐,这大将军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知爱惜殿下!”
  他心疼地跑出去拿药。
  李禤由着小石头摆布,许久,才道:“小石头,大将军身上有很多伤痕,想必是险象环生多次了,这回,也一定能平安回来。”
  小石头涂药的动作一顿,随即道:“那是当然,大将军可是殿下的大将军呢。”
  *
  转眼五年,大将军带着神策军,先是北上平乱,后又南下转入川蜀,对抗吐蕃与回纥联军,大小战役共百余次,偶有失利,也总能化险为夷,因而捷报频频,不断有胜利的消息传到长安来。
  长安城是终日的繁华与热闹,歌舞升平,对这种远在天边的战事,大家都不怎么关心,反正不论外头发生什么,长安总是长安的。
  为数不多因为这些战报而忧心忡忡的,恐怕只有长安僻静巷子里的叶府,大明宫内日理万机的年轻帝王,还有这五年来,突然转了性子,收敛了一身坏脾气,变得温尔雅的律王殿下了。
  没人说得清律王殿下是什么时候变了的,仿佛一夜之间,关于他的那些任性传闻便对不上了,不再戏弄朝臣,不再混迹梨园,不再锋芒毕露,不仅勤于骑射,还请旨调往神策营,亲自打理营内诸事,偶尔在朝会上进言,也总能令人刮目相看。
  活脱脱成了一位完美无缺的大唐皇子。
  秋日,温凉的拾翠殿,太液池上清风徐徐吹入。
  帝王落子,清脆地一声。
  李禤神情安静,略一思忖,落下黑子。
  帝王忽而道:“今早接到了大将军的战报,不久便会班师回朝。”
  李禤微怔,唇角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淡下去,安静地道:“是。”
  帝王落子,又道:“你准备何时成亲?”
  李禤落子,轻道:“唯有这件事,臣弟无法听皇兄的。”
  帝王落子,凝眉道:“你和大将军私下往来,朕不会多插手,但若想堂而皇之地来往,朕必不能允许。”
  李禤不语,盯着棋盘。
  帝王又道:“你若不成亲,大将军定然也不肯成亲。他是叶家独子,若不成亲,叶家便将绝后——这种事,你替叶繁考虑过么?”
  李禤手执黑子,悬而未决时,忽而脸色一白,他把黑子放回棋盒,起身恭敬道:“这一局,臣弟又输了,告退。”
  帝王朝身旁内侍看了一眼,内侍立即捧出几幅卷轴来,小石头连忙上前接住,沉甸甸地抱在怀里。帝王道:“这些是朕替你挑的王妃,你自个儿瞧瞧,选一个把亲成了。成亲后,朕不会再过问你的事。”
  于是七日后,律王殿下大婚,王妃是左相之女。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一时在长安城传为佳话。
  有人想起多年以前,律王殿下年少时,曾在太液池边放纸鸢,纸鸢掉下来砸破了左相脑袋之事,不由赞叹,缘分真是奇妙极了。
  只有小石头知道,殿下这位王妃,是他挑的——当日抱着卷轴回到律王殿,殿下看也没看,只道:“小石头,你挑一个吧。”
  “可,是殿下的王妃——”
  “于我而言,并没什么不同。”
  于是小石头就抓破脑袋,精挑细选了一个晚上。
  律王殿下成婚后,出宫建府,封律王。第二日,律王携新妇回宫谢恩,却也没在大明宫多留,朝高高在上的帝王行过大礼,便出了大明宫。
  马车迤逦穿过长安城最热闹的街道。
  李禤忽而觉得今日的街道有些异乎寻常的安静。他掀开车帘,一眼看见空旷寂静的街道,诧异地问:“这是怎么了?”
  不由想起方才在大明宫,所碰到的人都神情慌乱,仿佛在偷偷议论着什么。
  “小石头,怎么回事?”李禤沉声问。
  小石头跟在马车边,没敢转头看李禤,嘿嘿一笑道:“奴才也不知道。”
  “转过脸我看看!”李禤严厉道。小石头这才肩膀一抖,飞快地抹了一把眼,嘿嘿一笑,把脸转向李禤:“王爷,奴才没事。”
  李禤看着小石头那双通红的眼,凝眉道:“皇兄下了禁娱令,为何?”
  长安城热闹了这么多年,唯一能安静下来的时候,便是大明宫内有人驾崩的时候,但李禤今早在宫里,当得起这“禁娱令”的人,都拜见了,全部健在。
  李禤手指扣紧马车的车壁,心头忽然一慌,他盯着小石头问:“大将军何时到长安?”
  小石头“哇”地大哭出声,哭个不停地说,“大将军的棺椁昨夜到了长安城外,因为王爷大喜,因此今早才放了进来。陛下伤怀不已,命三日内,长安城不得有任何丝竹宴乐活动,将大将军之薨故视为国殇。”
  李禤脸色苍白如雪,神情却安静,淡淡道:“我看过大将军的最后一封捷报,是他亲手写的,他没有死。”
  小石头双手不停地抹着泪,“大将军是两天前,在回京的路上,无疾而终的。”
  李禤身形一震,艰难地看向小石头,哑声问:“什么叫‘无疾而终’?”
  “亲卫说,睡着前还好好的,但第二日,便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薨故了!”
  李禤踉踉跄跄走下马车,看见那条一片缟素的寂静巷子,蓦地惊呆。天空乌云翻滚,初秋的日子,仿佛要落下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雨来。
  叶家,是遮天蔽日的惨白,伴随着凄厉的哭声,让人怵目惊心。
  李禤穿着一身绛紫的华服,站在惨白的灵堂外,直勾勾看着停在中央的棺椁。清琬一身素白,正抱着棺椁嚎哭不已。
  小石头痛哭着道:“王爷,人死不能复生,您也别太伤心了。”
  李禤猛地抬步朝灵堂里走去,小石头扑过去抱住李禤的腿,大声道:“王爷,您才刚大喜,别进去了。”
  李禤一脚踹开小石头,大步走进灵堂,毫不迟疑地上前,用力推棺盖。
  ……不会死的,说好的会平安回来,说好的会在一起的,说好的会保护他一辈子……身为大将军,既没有死在战场,无疾而终是什么?笑话!他不信!
  棺盖发出沉闷的声响,徐徐推到一旁——棺中人,面容安详,仿佛睡着了。
  ……只是睡着了而已。李禤看着伏跪在腿边痛哭的小石头,皱眉道:“别哭了,大将军没死,只是睡着了。和我一起把他抱出来。”
  “王爷!”小石头以头抢地,哭得说不出话。
  李禤把手探进棺材里,去抱叶繁,然后碰到了叶繁冰凉的身体。
  他伸手去摸叶繁的脸,冰凉。
  他伸手去摸叶繁的手,冰凉。
  他扯开叶繁肩上的衣服,看见那道狰狞的伤疤。
  李禤突然间说不出话。
  怎么会这样。叶繁,你还没见过成年后的我呢。怎么会这样。五年来,什么话都听皇兄的,你怎么还是死了。怎么会这样。说好要带我离开长安的,说好要一起飞出这鸟笼的。怎么会这样。叶繁你这么躺在这里,让我怎么办呢。
  李禤僵硬地从棺椁前转身,木然走出灵堂,站在黑沉沉的院子里。小石头哭着跟出来:“王爷,人也见了,咱们回吧。”
  一道雪白的电光闪过,嘎嘣雷鸣,炸亮了漆黑的天幕。
  李禤仰头看着天空,淡淡微笑起来,“小石头,本殿下有些想哭。”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
  “本殿下想像清琬姑娘那样大哭,可以么?”李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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