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玄幻灵异>

捡了只鬼抱回家(81)

作者:苍白微 时间:2018-07-10 14:12 标签:情有独钟 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都市异闻

  “可您之前不是这么说的,您曾说‘覆巢之下无完卵’,让儿子好好在战场上报效国家!”叶繁难以置信道。
  “母亲反悔了,教你读兵书,送你上战场,督促你立下这么些战功,成为皇帝的眼中钉,母亲后悔莫及。”
  叶繁凝眉道:“儿子不后悔。被人猜忌也好,被人利用也好,儿子不离开战场。”他顿了顿,缓下声音来:“儿子,也不要做这长安城的笼中之鸟。”
  叶夫人沉默,她伸手替叶繁抻了抻有些皱的肩头,好半响,岔开了话题:“难得你连休三日,后天是七夕,我帮你约了清琬姑娘,晚上你们一起赏灯。”
  “清琬姑娘?”叶繁一脸疑惑。
  “韦夫人的表妹。”叶夫人道,“你们两个,走一走,说一说话。”
  “可……尚未成亲,我们便这样见面,是不是不合规矩?”叶繁犹豫道。见叶繁有推拒之意,叶夫人眉头略凝,声音却温和,“没什么不合规矩的,你久不在长安,所以不知道,现在成亲前,大家都要是见一见的。”
  听叶夫人这么说,叶繁只得应允。待叶夫人带着丫鬟侍女出去,叶繁才打开一旁的柜门,里头整整齐齐叠放着两床大红色的喜被,绣着鲜艳夺目的花开富贵和恩爱|缠|绵的交颈鸳鸯,他眼前浮现起——那夜推开门,李禤坐在上头的样子。
  心底微微一颤。
  他伸出手,在那冰凉的缎面上,摸了一摸。
  手指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他喃喃地扪心自问:“你是想见到律王殿下,还是害怕见到律王殿下?”
  *
  戌时一刻,叶繁在内侍的引导下,来到麟德殿。
  宏大的殿宇内灯火辉煌,亮若白昼,将大半个太液池都映照成明晃晃一片。
  叶繁官阶不低,在战场上亦有威名,但在这个繁华的长安城内,却没什么至交好友,甚至没有熟人,这麟德殿他也是头次来,头次真正见识了什么叫皇家风采。他的位子颇靠前,周围的人都悄悄打量他这张陌生面孔,不知是哪里传来个声音道:“他不是那位……律王殿下的大将军‘老师’么?”
  才有人接连醒悟过来,“哦,是他啊。”
  叶繁最负盛名的事,大概便是一个多月前曾担任了“律王殿下”的老师,这件事曾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广为流传,但令人失望的是,他和这位律王殿下之间并没传出什么有趣的轶事来,因而没多久便被人遗忘了。
  “听说,没多久啊,陛下便把殿下接回宫了,还大发雷霆!”
  听到“陛下大发雷霆”这几个字,本来坐在叶繁身边的人,不动声色都离叶繁远了些。
  叶繁听在耳中,丝毫不以为意,他用目光在来来往往穿梭的人流中寻找着……半个月不见,不知律王殿下气色如何?在宫里有没有受委屈?
  却是直到宴会后期,陛下左侧,下首第一排的位子都始终空着。
  ——律王殿下没来。
  ——律王殿下为何没来?
  ——是身体不适么?
  ——还是有其他麻烦?
  叶繁心神不宁,胡乱饮了几口酒,几乎按捺不住要偷偷离席,去律王的宫殿中看一看。正此时,一曲清越的笛声响起,紧接着众乐纷呈,华丽的舞蹈在宴会中央呈现,舞姿婆娑、身影妖娆,形成一幅绚丽的盛世之景。
  周围的人都击掌赞叹起来。
  叶繁也随波逐流地拍了拍手,眼神漫无目的地掠过位于大殿角落的乐师队伍,然后堪堪定住。那位身穿白衣、头戴黑纱帽的琴师,十分眼熟?!
  还没等叶繁回过神,“琴师”李禤已然抬头,朝他眨了眨眼,调皮地笑了笑。
  叶繁又惊又叹,整颗心终于安定下来。
  宴会结束,叶繁目送众乐师离席,才跟着众人走出麟德殿,正满心纠结不知道应不应该去看一眼李禤,突然发现领着他往外走的内侍也有点眼熟,他惊讶地叫出来:“石公公?怎么是你?”
  他这一回神,才发现小石头把他引到了一处极为僻静的角落,乃至于对大明宫一窍不通的叶繁,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小石头嘿嘿一笑,向前方指了指,道:“大将军,殿下说许久不见,想和您说说话呢,您往前走便能瞧见他。”
  “……好。”叶繁没忍住,惊喜地笑出声,几乎是小跑着朝前走了过去。绿荫小道一转,便是一处幽静的水榭,李禤仍旧穿着洁白的乐师服,戴着黑纱帽,恍如一簇月光般站在水面平台上,瞧见叶繁,他眼神一亮,朝叶繁招了招手。
  叶繁三两步跑过水面回廊,直到站在了李禤面前,还有点难以置信,一时忘了行礼。
  李禤也笑盈盈的,当先问:“大将军,别来无恙?”
  “臣无恙,殿下呢?”叶繁打量着李禤,想瞧瞧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紧张地问,“可有受委屈?身体可有不适?”
  李禤“哧”地笑出来,“在这宫里,倒是没人敢让本殿下受委屈。”
  “那便好。”叶繁这才放了心,回过神,连忙朝李禤行礼,“臣见过律王殿下。”
  李禤微笑着道:“大将军不必如此见外。”
  两人一时都不再不说话,互相看了一眼,又都移开了目光。水天安静,湖面上的轻风吹动夜色,身边花树发出扑簌簌的声响。
  “准备了些酒,大将军一起来饮。”李禤道。
  “好。”叶繁跟着李禤走进水榭,两人在桌旁坐下,李禤提起白玉似的酒壶,替叶繁斟在碧玉色的海棠荷叶盏里,轻笑道:“大将军,请。”
  “多谢……殿下。”叶繁握着精巧的酒杯,一时又想起李禤的话——长安城和大明宫是精致的鸟笼,而他是被喂养的金丝雀——叶繁一口饮尽杯中酒,酒又软又绵,尝不出什么滋味,他不由问:“殿下,怎么在乐师队里?”
  “近来无事,便混在梨园了。”李禤再替叶繁斟酒。
  叶繁饮尽,又问:“殿下的骑射可有荒废?”
  李禤斟满,笑道:“老师放心,骑马射箭,弟子一点都不曾荒废。”他说着,把手伸到叶繁面前,摊开掌心。
  ——本来白细无暇的手掌上,多了一些细微的茧子,破坏了些这手原本的美感。
  但,叶繁呼出口气,他把酒喝光,也笑道:“那便好。”
  李禤收回手,替叶繁斟酒,忽然道:“大将军这三日可都留在长安城么?”
  “嗯。”
  李禤的声音,轻了一些,“……七夕,可有空?”
  叶繁惊愕地看向李禤,见李禤的神情有些不自在,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心潮一阵澎湃,但下一刻,他还是凝眉道:“七夕,母亲帮臣约了韦夫人的表妹,说是,成亲前,让我们见一面。”
  夜风大了一些,一朵花从枝头跌落,“啪嗒”掉在水面,悠悠荡起波纹。
  “哦。”李禤应。
  叶繁放在膝上的手用力拳紧,紧紧看着李禤,好半响,才从齿缝间吐出一句话:“殿下,一定要保重,臣,臣希望您好好的。”他说着,起身要走,却是李禤抢先一步站起,手按住叶繁放在膝盖上的手,凑上前,低头吻住了叶繁的嘴唇。
  叶繁只觉眼前一花,之后就满是李禤的脸,和李禤有些忧伤又有些羞怯的眼神。
  唇上柔柔软软的,带着酒的清香,和诱人的甘甜。
  叶繁颤抖着从李禤的手下抽出手,忍不住想把李禤搂在怀里,狠狠亲吻。李禤已经退开一步,站直了身体,他脸上绯红,神情却惆怅,轻道:“小石头,时候不早了,送大将军出宫吧。”
  *
  “所以,殿下,您是断袖么?”小石头磨着墨问。
  桌面摊开着无数张写废了的曲谱,李禤一手握笔,一手托腮,心不在焉地写写画画,听问,烦躁地把写了一半的曲谱团成一团,砸在小石头脸上。
  “不疼。”小石头嘿嘿一笑。
  李禤冷幽幽瞪过去。小石头收起笑,缩了缩脖子。
  却是李禤把手里的笔一放,忽而站起身,盯着小石头的脸一阵看,直看得小石头两股战战时,他撅起嘴,态度强硬地在小石头嘴唇上亲了一口。
  片刻后,小石头捂着被扯开的衣襟,痛哭着跑了出去。
  又片刻后,“律王殿下发狂,把贴身内侍当成宫女要用强”的消息,飞满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小石头哭得抽抽搭搭,想辩解,殿下不是把我当成宫女来亲的,而是把我当成公子来亲的——但没人信。
  叶繁魂不守舍地坐在茶楼里,听到这个消息,蓦地惊醒过来。
  ——殿下,也亲了石公公?!
  ——为何?
  ——难道,殿下亲我,没有别的意思,是我想多了么?!
  他心里乱成了麻。
  *
  “烟霄微月澹长空,银汉秋期万古同。几许欢情与离恨,年年并在此宵中。”
  叶繁自十六岁后,便很少在长安城停留,每逢佳节,大多也是在家中陪着叶夫人,还是头次见到夜晚的长安城,火树银花,人影熙攘,竟不输于白日。
  有人高声吟着诗从马车外经过,叶繁都惊讶地看上半响。
  叶夫人瞧见叶繁这副新奇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怪不得难娶媳妇,虽是地地道道的长安人氏,却连长安的晚上都没见过。”
  叶繁连忙又端端正正坐回去,叶夫人替他整了整衣领,温声道:“繁儿,那位清琬姑娘,母亲前阵子见过了,知礼知仪,温柔可人,你今儿与她见见,若有意,便尽早把亲事办了,你觉得如何?”
  叶繁身形微僵,一时没答话。
  叶夫人瞧着他,也不说话。
  正此时,马车停下了,车夫在外头道:“夫人,韦府到了。”
  叶夫人柳眉轻蹙,叹了口气,轻道:“下去吧。”
  “是。”叶繁拎着备好的礼物跳下马车,一时有些呆愣。
  他为何不答应母亲?他这回留在长安,不就是为了成亲让母亲高兴么?他为何不愿成亲,难道他真的对律王殿下有了非分之想么?这怎么可能,且不说律王殿下身份高贵,岂是他这样的人能高攀得起的,再说律王殿下是个男人,他自己也是个男人,两个男人怎能在一起?原来他竟是个断袖么?律王殿下是断袖么?可他亲眼见过律王殿下翻看那本女子美人图,律王殿下还把石公公当成宫女要用强?就算他和律王殿下都是断袖,律王殿下身为当今陛下唯一的弟弟,和男人在一起这种事,陛下能允许么?即便陛下能允许,母亲能同意么?
  母亲是多么希望他早日娶妻生子。
  那他方才拒绝成亲,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伸出手,摸了摸他自己的嘴唇,那种轻轻柔柔的触感还在,殿下,为何突然要亲他,还邀请他一起过七夕?
  他们明明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灯笼的红光,映照在叶繁脸上,看起来有几分飘摇不定地恍惚。这短短的一瞬,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念头,最终的结果却只有一个。
  他和律王殿下,不可能的。
  “繁儿?”叶夫人轻唤。
  叶繁在夜风中,回过神,他低头道:“亲事,便由母亲安排。”
  叶夫人微笑出来。
  素衣银钗,清秀柔婉,清琬姑娘今年十八岁,沧州肃宁人氏,见到叶繁后,微红了脸,含羞盈盈一拜。
  叶繁略有些笨拙地还礼。韦夫人握着团扇在一旁笑:“大将军,表妹头一次来长安,各处都不甚熟悉,你带她四处走走瞧瞧,时候差不多了再送回来,能做到么?”


上一篇:这坑爹的人参

下一篇:遛2鬼(强推)

[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