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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遣楹(98)

作者:凶凶是小熊 时间:2019-08-31 10:57 标签: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悬疑推理 江湖恩怨

  一个多狡猾的人啊,简直温柔到不像话,接近而立之年的晓老师,那一刻心脏就在小雪里狂跳着,感觉自己好像马上就要晕过去了。
  可是那是李一蒙难得的单休,李一蒙却甘愿为才认识没多久的人浪费三个小时。
  一个激灵,晓树赶快收回思绪,面前的公良泽似乎没有注意到晓树的走神,是的,他眼中只有沈千和,只听他继续说道:“可是,晓树老师,我有啊。”
  一时间晓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公良泽是个成年人了,孰轻孰重他势必分得清,只是如此不计后果的一味追随,真是不堪设想。
  不管是对于沈千和还是公良泽来说。
  虽然是沈千和失了底线,他能走出去,那对于公良泽来说,他能吗?
  晓树忧心忡忡,觉得他面前的傻小子,百分百的不能。
  办公室的灯在二人的头顶晃着,二人的心似乎也在空中悬着。
  “公良同学,既然学校派我来,那就说明学校并不是说不认同你的性取向……”晓树勉强开了口。
  公良泽接的斩钉截铁:“我不是弯的,我只是喜欢他而已。”
  “???”晓树被噎住,对面前之人所谓的言论而感到分外困扰,他着实也没得办法,只好清清嗓子继续说,“好吧,你这样是极其不可取的,已经对沈老师和他的生活造成了一定的困扰。你是要毕业的学生,沈老师也要晋升,这样风言风语传出来会影响……”见公良泽头一点一点低下去,晓树心里也有数了,他轻叹一声,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嗯,我知道了,谢谢晓老师。”
  “不用。”晓树又是一个晃神,却见面前的男孩笑了,不过也就那么一瞬,他又吝啬的将笑收了回去,“容老师多问一句,你喜欢沈老师什么?”
  公良泽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浮光,他平静地说了一句似乎文不对题的答案:“他点燃我,用的是温柔火。”


第101章
  自晓舟珩甩袖愤慨而去后,在水烟湄的尹旧楚也未对皇甫褚再多说甚么,只是用他那只尚好的左手拍了拍皇甫褚的肩,留下一句保重之后,也走了。
  皇甫褚心下亦是痛苦万分,但他此刻再清楚不过,晓舟珩与尹旧楚能做到如此地步,已是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之上,给自己留足了面子。
  他们二人是人世间少有的君子,而自己则是那个随俗沈浮的小人。
  人生大道乃自己所选,若是重来一次,自己还会如此么?
  好像一切都不是那样……重要了罢。
  此刻窗外浓雾已是完完全全退散而去,光线顺着竖帘边挤入房内,照清了这雅间的一什一物,让皇甫褚眼前浮现起往昔樽罍饮散,一杯聊慰,长夜无消的那几名风流雅士,名作佳词从他们手下相继而出,他们或笑或哭,或悲或喜……但都似乎与皇甫褚无关。
  因为……皇甫褚在那群人中,不曾看到自己。
  皇甫褚无力地摇了摇头,转身将方才晓舟珩踢翻的卧箜篌翻了个面,弹去脏污,重新抱在怀中。他接连好几声长叹,不忍再看这一室曾经,转身随手合住了门。
  时日尚早,俯视而去,水烟湄只见稀疏散客。不知怎的,皇甫褚又忆起那日丁中愁在楼上的一掷千金,堂中有些恣意的笑还停在自己耳畔不曾散去。若他不曾认识自己,也许……也许还会在他的一方天地里听曲漫谈,卧游山水。
  自己是最没资格提起他的那个罪人。
  水烟湄陆续进来客人,皇甫褚也自觉没有脸面在此多待,他扶栏而下,当后脚方从最后一节阶上抬起时,便听得耳边有人拨了一弦。他侧头一看,便见罗顷顷竖抱琵琶,左手按弦,右手试乐,似在定弦调音。
  罗顷顷感受到目光停驻,这厢微微一顿,回看过来。身在烟花场所的女子自然会大胆些,皇甫褚在罗顷顷那双上下打量的圆眼中寻见了些尴尬,他不住地揉搓衣角,也只与她点了点头。以前那姑娘与自己请教过指法,所以姑且也也算是认得罢。
  罗顷顷见他似有几分不自在,便也冲他点头回礼,识趣地继续垂目调音。
  正当皇甫褚转身之事,却听罗顷顷的声音幽幽从身后传来:“前路纡轸且多艰,皇甫公子要小心慢行才好。”
  皇甫褚不知罗顷顷口中的“难”从何而来,这厢还是出于礼貌回了一句:“多谢。”
  才出了水烟湄的大门,皇甫褚心下盘算,既然已与顾禽荒所有交易,他能保自己脱离钟不归的控制,那自己便可安心去往北方鄙野之处。
  拂面冷风如似昨日,而自己却失了往日风云太平的心境。皇甫褚与他的卧箜篌一步一步走着,方出城门,又走了一段,也不知为何,只见他愈走愈快。不过须臾,在道上已是看不见那个抱着卧箜篌的长袍青年了。
  原来,皇甫褚是发现了“尾巴”——
  一路从京城跟至金陵的顾殊喜气喘而至,四处张望一番,可这荒芜阡陌中,除过烟尘以外,哪里还有皇甫褚的半分人影?
  完了,真是完矣,顾殊喜捶胸顿足只余满身懊悔——顾爷让自己暗中保护的人,怎么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若他出了甚么三长两短,自己又该怎么去与顾爷交代?不过此时的顾殊喜除过暗责自己的无觉无察外,也别无他法。于是他心下判断了一番,择了皇甫褚最有可能去的那条路,匆匆赶了上去。
  甩掉顾殊喜的皇甫褚叹了一口气,他虽不知是何人跟着,但能跟着自己,准不是甚么好人。正当他这样想着,耳边风声再起,其中零星地夹杂着些呼吸吐纳之声。
  “来了就请现身一见,不必如此躲躲闪闪。”一边说着,皇甫褚一边甩着袖袍就地而坐,顺势就将卧箜篌搁在自己盘起的腿面之上。
  这边话音刚落,就见几名黑衣人围至皇甫褚四周,各个蒙面举刀逼近。
  “你们是钟不归派来的?”皇甫褚一扫众人,淡然开口。
  其中一人冷哼一声:“自然自己心中有数,就乖乖认命,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听得这样一言,皇甫褚一皱眉,心中污杂并起:顾禽荒承诺过要保自己性命无忧,他还是……食言了么?果真……朝中权臣的话还是……信不得。
  一念至此,随着指尖扫过琴面,但见皇甫褚宽大的白袍忽然鼓荡开来,数名黑衣人虽是对其琅鸣指所有提防,提前将耳孔以特殊物什堵住,以阻琴音。哪知碰上才知,钟不归数年将这人放在身边,委以重任,并非是心血来潮。
  那种杀意融合着幽折跌宕的琴声意境,劲气遒放,那音律好似在空中织成巨网,又化成细针,急急密密投向几人。也不知从皇甫褚手下流出的是甚么曲子,那颤抖的弦又接连化成长鞭,条条缕缕,无一不缠向黑衣人的七窍,甚至直入心田。
  让他们前进不能,仿佛就要在原地就此折磨而亡。
  正当此曲进入高-潮,同时也是在皇甫褚使出杀招之时,他顿觉噎寒流覆,胸口一发热,竟是呕出一团黑血来。
  众人一愣,也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但也就这一口黑血,众人不再被抑,硬生生将局势扭转。
  皇甫褚本想再续上前曲,哪知手竟是无力再起一下。
  这世间无外乎强权弱顺,终有所主,皇甫幸宇,你可是寻到你所谓的主了。
  眼前是逼近的刀尖寒光,皇甫褚又是一口黑血呕出,将卧箜篌一面染了个全黑,但他并未觉得惊恐,只因他眼前却现了另一张画卷——
  雅间的门突然被打了开,从外探进一个与自己同龄的清秀少年,皇甫褚当时便认得了,那人在水烟湄替歌姬与倌人抄词抄谱为生,似乎还在上着学。
  “打扰了,皇甫公子。”那人与他行了一个大礼,“这弹奏方式惊为天人,这曲古拙十足,小生这才……斗胆为公子题了一句,公子勿要见怪。”
  皇甫褚有些犹豫地接过那有些皱了黄纸,只见上书“乱纤绕梁,极世尽垩”几字。见这几字入目,皇甫褚只觉心中有一股难以言说的畅快之意。那时的他大笑几声,将手中的古琴弦拨了一拨,对那有些忐忑的少年道:“甚好,甚得我意,今日起你便是我之挚友,在下皇甫褚,字幸宇。”
  “小生晓舟珩,字恕汀。”那少年喜色溢于言表,“小生只觉乱纤尽垩几字与皇甫公子配得。”
  “配得么?在下受之有愧啊。”那时的皇甫幸宇好像是笑着看向晓舟珩,“从今往后,恕汀,这金陵城的美景,我与你同看……”
  金陵城的美景,我还想,还想……再看最后一眼……
  ……
  待几人去到正厅,沈骞翮见到一桌盛宴,也顾不得礼数,立即就大快朵颐起来。他见身侧公良昃还在执箸犹豫先尝哪样,顺手便将一个鸡腿塞入公良昃口中:“昃昃长身体,多吃些,不要跟李家人客气,他们有的是钱。”
  公良昃口中含糊不清,却隐隐藏着笑意:“长哪里?”
  “你……你这混小子现在这么有能耐了?”沈骞翮耳根一红,眼皮一翻,将脸埋进食案中,不再理会那个恼人的公良某。
  虽然晓舟珩已有饥感,但面对着一桌吃食,说不上来甚么缘由,就是没了胃口。不出一会儿,李终南回了来,坐于晓舟珩身侧,看他面前不曾动过的碗筷,忙扶他额头道:“恕汀,你可感觉哪里不适?”
  晓舟珩摇摇头,勉强夹了一片藕片入口,只觉味同嚼蜡,吃不出个甚么滋味。
  看见晓舟珩微蹙到的眉心,李终南心下更急,又伸手去探他的脉 ,可手还未触及腕子,就被晓舟珩反手握了去:“不打紧的终南,约莫是力乏了。”
  见他执意如此,李终南自然也不再强求,笑着一吻晓舟珩手背:“快结束了。”
  “嗯,快结束了。”
  待晚膳用罢,几人出了厅,但见四周金乌下坠,玉兔东升,四人虽有倦怠在身,但惦念镇江一事,商量之下还是准备今夜动身上路。几人在与李韫奕与屈夜梁拜别后,借了李府的马车与车夫,匆匆去往镇江府。
  不过就在晓舟珩出李府之时,他也不知怎的,停下步子,将整个李府望入了眼中,尤其是那一轮月丸,端端呆在李府最高的楼宇之上。今夜的晓舟珩只觉月柔风杳,有些温柔的不像话。
  丹徒离金陵谈不上很远,但若是乘马车而去还是需一些时辰。四人依次坐下,似都在闭目养神。明明疑问尚存,疑点甚多,但四人就这么有默契地沉默着。
  在马车途经一处坑洼时,不住颠簸了下,似将车内四人震了个灵醒,只听沈骞翮突然道:“恕汀,方才在书房怎么没见你提起毒一事?你若说了,指不定还能从李韫奕那处套出甚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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