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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遣楹(93)

作者:凶凶是小熊 时间:2019-08-31 10:57 标签: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悬疑推理 江湖恩怨

  李终南略微侧目:“怎么?”
  “此生……好好待他。”尹旧楚声线微抖,透着几分哀凉。
  “自然。”朝晖斜入,周围似乎沐浴在一片欣欣向荣中,在这光彩中,也只有李终南能看清扶门而立的尹旧楚,以及他身后的荒凉径界。
  不过须臾,李终南的身影便消失在在尹旧楚的视野里,他遂抬了抬右手,被李终南重新包扎过的地方疼痛已是减了半——其实方才恕汀定是吓到了罢,自己这般不堪模样,还是让他分外困扰的罢,不然他也不会叫李终南来。
  他心中还是有我,哪怕他对我已不再是往昔的那份情意,我也该知足了。
  白羽香寒,琼衣露重间,尹旧楚只觉兴亡满眼,呼吸阻隔,这厢不由喃喃道:若不知来日相逢何处,那你我之间便不要再见,此情……尽矣。
  人间再无那个为自己写《双别赋》的晓恕汀了。
  恕汀,保重啊。
  ……
  出得门来,李终南长舒一口气,心下多了几分了然,突然间就理解了在未遇见自己之前,晓舟珩会倾心于尹旧楚之由。
  他们二人太过相似,情深入骨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出口,再加之一差二错以及接连而来的鲁鱼之事,二人更是有缘无分。不过说到底,还是自己与晓舟珩配得,若自己早些遇见他,定不会让他等那么久。
  秋末冬初的风俨然冽冽,虽是心中记挂着晓舟珩,但李终南并未急着回家,只见他避开人群,进到了一条小巷中。
  李终南顺着有些暗的巷子行了几步,突然伫足道:“跟了一路,不嫌累么?”
  “……你还真是机敏。”李终南身后传来一阵讥讽之声,话音生硬万分。
  “并非是我机敏,而是公良大人故意暴露了吐息,好让在下察觉罢。”
  公良昃眉锋一凛,面露嗔狠:“阿蒙,你若是知罪,不如就老老实实随我回京城伏法。”
  “公良大人。”李终南转身道,一睨擎刀而立,气势不凡的公良昃,“我尚不能跟你走。”
  “你我之间非要如此?”公良昃有些不耐烦,“非要逼我出手?”
  李终南眸不转睛,十分不以为然:“你若能降住我,我自然与你回去。”
  “口气倒是不小,你无剑在手,要如何与我……”
  话音未落,李终南足尖一点,已有了起身之势。公良昃一惊,他虽心下明了李终南轻功实属上乘,但不知他竟然已到如此境界,但见他欺身如电,人影飘至,莫辨来所。见状,公良昃不敢大意,忙向旁疾闪。五年不见,不知那人到底造诣如何,这厢只能趋避进退。
  也不知李终南掏出了甚么来,抬手就扔至公良昃面前,他忙起刀去挡。公良昃新换之刀锋利异常,呼呼作响间盖过了远处嘈杂的人群之声。只见他反手起刀,不闪不避,直直砍去面前飞来之物,泼风间将李终南扔掷之物细数斩断。待那些物什落地,公良昃这才发觉,李终南顺手抛出的居然是细针。
  “你想封我穴道?谈何容易?”一边说着一边见公良昃跃前而出,直攻其腰际,李终南疾步后退侧身避开公良昃这一刀,顺势又有了银针在手。在发出之时,却见公良昃一刀不中,立即回刀一挥,身子随着刀锋之势转了两个圈子,硬生生让李终南手中飞针虚发而出,根本就伤不到公良昃分毫。
  “你个臭小子,跑那么快做甚?”就在这极其不恰当之时,只见沈骞翮气喘扶墙而至,那人丝毫不曾察觉有危险迫近,这厢还抬手一揩额上细汗。
  就在公良昃分神的这一刻,但见李终南起手又是几针发出,竟是绕过公良昃飞至沈骞翮面门要穴之上!
  “远翥!”公良昃见此异状,爆喝一声,也顾不得追至而来的飞针,这厢反身扑向尚不明情况的沈骞翮身上。
  随着“啊”一声,万物沉寂。
  作者有话要说:晓舟珩为尹旧楚写《双别赋》于第五章提及。
  李终南之前救尹旧楚于第三十二章提及。


第96章
  这“啊”一声惨叫确确实实是从沈骞翮口中发出的,公良昃见他面白如纸,喘息半天,心下十分焦急:“你可是伤到了?”言罢也不等沈骞翮应声,忙掀衣去看他的伤势。
  见公良昃此番胡乱动作,沈骞翮一皱眉,狠狠往他胸口锤了一记:“臭小子,突然扑过来是甚么意思?痛煞我了!”
  公良昃一愣,遂将手中刀弃了,忙起开身子要拉沈骞翮起身:“他没伤到你?”
  “甚么他?你压上来天晓得有多痛。”沈骞翮白眼一翻,弹去衣上灰尘,将面前那个张惶男子推了一把,示意他向后看去。
  待公良昃一回头,他便发觉了离他们二人尚远早已落在地上的细针,这才缓过神来,原来那只不过是李终南的脱困之计,没想到自己还是被他戏耍了一遭。这倒好,李终南倒是破了局,自己却在在沈骞翮面前失了面子,公良昃只觉血往上涌,有些个恼羞变怒:“你耍我?”
  随着一阵萧萧风声,但见公良昃已至李终南面前,左手倏出,虚撩其面门,随即欺身而上,右拳疾打李终南前胸。
  李终南见公良昃以掌代刀,这下也弃了药箱,虚晃一步,当下左掌横伸,挡开公良昃的迎面一拳,右掌回转,斜向前推,中途蓦地一变,居然打向他之胸膛。
  见李终南出手多了几分劲力,公良昃拳式亦是一变,但见他在须臾间右手拇、食二指虚捻,脚下生风,身形如野藤般缠着李终南疾走,他似乎已是发觉李终南那双不大灵活的腕子,就待他撤掌之时,公良昃便可捉之。
  久经江湖的李终南怎能看不出公良昃心中的如意算盘,这厢向后跃开数尺,双手叠合,似包似推,轻轻松松便化解了公良昃的此番进攻。
  交睫间二人间俱是过了十几招不止,即便沈骞翮在旁高声劝阻也无济于事。
  两人出手皆是险招,互不相让,就在二人皆是要触及对方胸前要穴之时,二人眼前忽现几片书页,随着一阵风声,那纸张似注入了千万劲力,硬生生将二人分了开。
  伴随着逆向注入小巷的日轮光芒,晓舟珩走至二人面前,起手为李终南正了正发冠,这厢开口淡淡道:“沈大人,公良大人,此番争斗乃自戕之举。”
  “阿珩哥哥还真是救我于水火!”见了晓舟珩突然现身于此,李终南不由分说一把抱起他在原地转了好些圈,又是接连亲了他好几下。
  “阿珩……哥哥?”沈骞翮难得撑直了身子,见了李终南这般喜不自禁,也跟着笑了一声,“昃昃,你喊一声沈哥哥来听听。”
  见几人齐齐向公良昃看来,他自然是喊不出的,难得见他面上涨红:“我、我……沈……我……”
  “罢了罢了,我也不强人所难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说正事罢。”沈骞翮暂时放过了公良昃,这厢话音一转,目光似漫不经心地一扫李晓二人,“说罢,阿蒙,七月十四的杨府灭门一案可是你所为?”
  李终南低叹一声,遂将怀中的晓舟珩放了下,看向沈骞翮的眼神分外坚定:“我承认七月十四那晚我去过杨府,但屠门一事并非是我所为,其中的误会你们若随我去李府,便能解释得通了。”
  “哼,怕不是你又设了甚么局让我与知晏往里钻,我们有命进李府,可还有命出来么?还不如直接押你回京城更容易些。”沈骞翮言语中有些不屑,只当他是含糊其辞,应付了事,“况且你出手伤人动机明确,就是因为杨埭山与你师父江山玉医李贤槻之死有密不可分的联系,待你查到这条线后势必要上门寻仇。”
  “他说了他不曾杀人,你怎就不信?”晓舟珩只觉沈骞翮语气不佳,当下心情自然也十分不悦。
  就方才二人言行,就算旁人再愚也能知晓二人关系,见晓舟珩有意维护,沈骞翮只好耸耸肩:“诶?几年不见少丞大人怎么变得如此凶神恶煞?我这也是有一说一,激扬清浊,照例问询罢了。”
  “刑部那一套少用在他身上,他是我护的人。”
  沈骞翮似不愿在言语上与晓舟珩争个高下:“好罢好罢,但你有甚么证据证明他无罪。”
  远处是画栋朱梁,碧瓦青砖,呈了世间一切美好;此处是矢在弦上,不可不发,仿佛分分钟要敲开通往阿鼻的那扇门。
  晓舟珩沉吟片刻,似乎与耳畔的风连带着远处金陵城的烟尘融为了一体,他微微侧头过去,发觉李终南正笑着望着他,这下心中一阵暖流涌过,似乎也没甚么好顾虑的了:“其实那晚我也在杨府。”
  沈骞翮瞠目,自己千算万算都没能想到晓舟珩会有这样一言:“你说甚么?”
  “但少丞大人在杨府一事与阿蒙杀人一事并不矛盾,难不成你们是对方的帮凶?”那边一直沉默的公良昃遽然插进话来,此刻的他已将方才所弃之刀收进了刀鞘。
  “自然不是,只是在我去杨府之时并未见到他,想必他在我之前已是离开了。”晓舟珩道,“你们二位判断终南灭了杨氏一族也是因为那把剑罢?”
  “不错,我认得出自铸剑山庄的剑所带剑痕。”沈骞翮顺势掏出怀中从玉如轶那处得来的检验详说,“虽杨埭山身上不知出于何故有多处伤痕,但致命伤乃那把剑所致。再者,莫非你也动手了?可这份验单上不曾出现过望书归所留下的痕迹。”
  晓舟珩对此似乎并不惊讶,只是将眉头锁得更深:“其实终南去杨府只为送那把剑,顺带监视某人。”
  “送剑是为何?他去监视何许人也。”沈骞翮俨然已是晕头转向。
  “先不谈这些,我先解释我在杨府之由。”晓舟珩自觉面前这位不曾深交过的沈大人有那么一点好笑,这么来查案的如此颠颠倒倒一人,“我去杨府是关大人提供的线报,说是有毒在杨府,我这才借着开宴前往一探。我之所以见到那把剑就是因为我本就藏在杨埭山的书房中,亲眼看见他将剑收了下。”
  “府中之人确实中毒了不假,若你藏在书房当中……难不成毒本就是杨埭山自己下的?”
  “这我便无从知晓了。”晓舟珩看着沈骞翮那张无措的脸,心下泛起了嘀咕:这样的人也可入朝为官身居高位么?亏得他还是玉笙寒挚友,怎么性格相差竟如此之大。
  公良昃拍了怕沈骞翮的肩膀:“……所以你用了关逡枫的下手迟取了一些毒药,送回京查验?”
  “不错,那毒的确不属中原,”晓舟珩眉间愁色更深,“像是外域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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