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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三弄撞四下(2)

作者:魏丛良 时间:2019-07-05 19:51 标签:甜宠 架空 荒野异族

  谢郴剑也察觉到了怀里人的异样,耐着性子慢下了速度,他低声问:“怎么了?”
  赵不息吐出一口浊气,“能否休息片刻。”
  “刚才已经休息过了,若是再休息怕是今晚都不一定能感到万奈河。”
  赵不息听了只好抿起嘴,换了个姿势坐着。
  昔日里赵不息还时不时会央求他哥带他出去骑马,赵之烽怕他受伤从来都是拒绝的,赵不息还因为这样和他哥生了好久闷气。如今着着实实感受了一番马背上的日子,他是再也气不出来了。
  身体冷得厉害,浑身都是疼,最要命的还是大腿内侧,每次颠动摩擦都似剥去了一层皮似的。他苦着脸,又因为身后的谢郴剑而不敢乱动,隔了许久只听谢郴剑说:“我们快到了。”
  马蹄声渐轻,速度放缓了许多,几片枯叶被踩碎,发出声响来。赵不息抬起头,扑面而来的分裹挟着腥臭的味道钻入他的鼻子里,他蓦地一震,瞳孔急速收缩看着周遭堆着的几处尸山,
  头颅与身体分开堆放着。
  谢郴剑的声音在耳边冷冷响起,“看到了吗?我们已经离开了安全的地方,再过去会有更多这样的尸体,你怕吗?”
  “我……我不怕。”
  谢郴剑轻笑,笑声低沉,他们骑马慢慢走过去,与那一片的尸首擦肩而过。赵不息在他怀里不停发抖,谢郴剑把他拢紧了些。
  这一片的尸体都是昔日将士浴血而战斩杀下来的活死人,他们只有身首异处或是一把火烧尽了才不会再活过来。可若是用火攻便太招惹了,只会吸引过来更多的活死人,便只能一刀一刀的砍。
  以肉相搏以命相抵的将士割去那些也曾是同胞的头颅,又或者不幸被咬,他们捂着黑血求同伴一刀了解了自己。铺天盖地的呼喊,风霜里挟着血腥,无数人死在了这里,再也回不来了。
  赵不息对着残骸静默,谢郴剑替他把帽檐挂上,赵不息听他说:“走吧,继续赶路。”
  他们一路往南,这附近的活死人其实都被杀了个光,一路上也只遇到了三两只。在赵不息还未反应过来时就被谢郴剑给一剑剜去了脑袋,赵不息只看到一个黑色的东西在自己眼前抛开,眼睛由谢郴剑的袖子遮住,只听到呼呼风声,竟是一眼血腥都未看到。
  一直到了万奈河,河畔停泊着沾血的船只,像是官眷的客船,好几艘停靠在岸。
  “这船就这样停在这了?”
  赵不息站在岸边,谢郴剑牵着马引上一艘船前,听到赵不息的询问,他便道:“这是常事,船上的人逃难却被河里的活死人拦路尽数也都成了活死人跳船走了,便有了很多空船。”
  “这河里有……”
  赵不息睁大了眼,谢郴剑拭去剑上的污渍收起来,他道:“不用担心,如今天寒地冻,河下的温度很低,他们或多都在沉睡,就算是醒了也是如刚才那般行动缓慢。”
  赵不息听了这才吁了一口气,他是很听谢郴剑的话了,紧跟在谢郴剑身后。只是因为大腿内侧被磨破皮了,走路难免艰难。谢郴剑见他动作缓慢,便没多话一把将他提起,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便到了船前。
  赵不息的身体晃动好不容易站稳,谢郴剑把他放好,踢掉了脚边的断手。
  “去里面看看有什么东西?”
  说着,他率先走了进去,推开了那染上了大片血迹的船门。


第5章
  他们进了船内,里面是狼藉一片,箱子上斑驳血迹,断肢随处可见,赵不息发出几声干呕,谢郴剑朝他看了几眼。赵不息拉住谢郴剑的手,声音发抖,“你走慢些,我跟不上。”
  谢郴剑从未碰到过像赵不息这般的,瘦瘦小小似乎轻轻一碰就能碎了,且他还在耳边不停咳嗽,呼吸都成了急促。谢郴剑听得心烦意乱,把人给挟进自己怀里,宽大的掌心覆在赵不息巴掌大的脸上,“安静一些。”
  他就抱着他,也不让他看这些血腥了,扫去前路的障碍,一扇接着一扇门的打开。终于是找到了些可以用的,谢郴剑将赵不息放下,小公子双脚着地,脚踝却一软。谢郴剑早就留心,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揽到自己怀中。
  “这应该是睡觉的房间,你站在这里不要动。”
  这里应该是在船舱最后头一间,人都从里面跑了出来,这房间里无人受难,除了几个箱柜掉在了地上,其余的都还算整洁。
  床榻上的绢丝被褥柔软,赵不息累得厉害,在床边找了个地方坐下。人松弛下来后,身体上的疼痛就变得明显了起来,他的大腿内侧应该是被磨破了皮,稍微一动就火辣辣的疼。
  赵不息忍不住用手扯了一下里裤,那层布料贴在了伤口上,轻轻碰着赵不息便蹙起了眉。谢郴剑在外头找了一些能吃的干粮,捧着几块食盒了翻找出来的酥饼放在塌边的小茶几上,“吃些东西。”
  他说了一句,便自己先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甜味在嘴里蔓延,谢郴剑的面色好了些。吃到第二块时却见赵不息一动未动,他问:“怎么了,不喜欢吃这个?”
  赵不息摇头,他脸上泛出闷红,手揪着衣摆,压低声音细弱道:“我的大腿像是被磨破了,疼得厉害。”
  谢郴剑一愣,目光落在赵不息身上,又听赵不息问:“你有金疮药吗?”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骑马能磨破皮且还要那金疮药的,谢郴剑一口气堵到了心口,他沉默数秒,冷冰冰道:“你真不该出来。”
  赵不息面上一白,整个人都似摇摇欲坠,却见谢郴剑从衣兜里掏出一罐药膏丢给了他,“给你。”
  赵不息欣喜道了一声谢,谢郴剑把脸撇开。
  赵不息往床被里坐了坐,侧过身子缓缓把里裤退下,未曾见光的细白大腿枕在软被上头,他的大腿分开,手指揩了一坨药膏揉在自己的大腿内侧。那里的皮果然是被磨破了,红了一大片,有些还渗着血,赵不息从未吃过这种痛,倒抽了一口气。
  谢郴剑坐在塌边圆桌旁的椅子上,他的视线落在窗外,幽长的走廊过道上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出现。鼻尖漫开了一股草药味,那味道他太过熟悉了,就是他自己身上的气味。
  谢郴剑微微侧头,他只是好奇不知人怎么可以骑马受伤,却不知就是这一眼,像是在沙漠生存的人见到了极寒之地的冷雪冰霜,又像是春雨绵绵落在了他这位旅客身上。他瞧见了一段晶莹的雪白,细腻的柔软的让人看着就想要去细细打开一探究竟的蜜。
  赵不息分开的大腿,看着这般脆弱,乖顺的敞开着,沾了药膏的青葱手指顺着内侧发红的皮肉摩擦,他还时不时的发出吸气忍耐的声音。
  “很疼吗?”
  谢郴剑冷不丁出声,赵不息一愣,手指压在了伤口上,唔的叫出声,听着像是要哭,他的身体打了个哆嗦,委屈道:“好疼啊。”
  指腹摁在了掌心里,指关节发白,谢郴剑抿着嘴唇站起来,他刚想说话,神情突然一变,转过身去一把抱住褪了裤子正在擦药的赵不息,“小心。”
  赵不息被他搂进怀中,狠狠按着。他的后脑勺由谢郴剑扣住,只觉得身体被颠倒,脸埋在谢郴剑胸前,什么都看不见,嗅着鼻尖弥漫开的草药味。
  在水面上缓慢飘动的船猛烈晃动,赵不息吓了一跳,他抓住谢郴剑的胳膊,“这……这是怎么回事?”
  谢郴剑咬牙,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他说:“活死人醒了。”
  这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却还是发生了,归根究底无人知晓。
  只是那日的太阳很大,冬日眼光泼洒在河面上,冻在河底下的活死人嗅见人味,感知温暖,似要追逐又要毁灭。他们挣扎着离开了冰寒牢笼,抓过水面的浮冰,发出哀声嚎叫,抠挖敲打着船底。谢郴剑听到船底“咯吱咯吱”的声响,他的脸色变得很差,他把赵不息横抱起来,摸到的却是一手滑腻,是赵不息的大腿。
  谢郴剑低声道:“把裤子穿起来。”
  赵不息的脸一红,扯着裤子往上拉,就在谢郴剑的怀里系好裤绳。却因为太急,碰到了腰间的匕首,“咣当”一声,赵之烽送给他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我的匕首……”赵不息喊了一声,谢郴剑却无时间让他去拿,横抱着赵不息往外跑。
  船只剧烈摇晃,往一侧倾倒,他大喊道:“它们已经上船,万奈河我们是过不去了,这艘船也没用了,待会我会跳河,你抓住我。”
  “跳河?可是河下都是活死人。”
  “他们在冷水里行动缓慢,我游得比它们快,等到了岸上我们就安全了。”
  谢郴剑这般说着,解开衣衫,拉出一条系腰的绳子,在赵不息的手腕上打上一个死结,他说:“一定不要松开。”
  摇晃的死船,抖落下来的碎肢,似呜咽的寒风,冰河上的密密麻麻拥挤着往上爬的活死人,黑乎乎的一片成了赵不息作为人时看到的最后一景。
  他同谢郴剑活不成的,瘟疫爆发之后,没人能从万奈河上活着离开或者活着回来。
  坠入冰水的身体几乎冻僵,赵不息呛了一口水,鼻涕和眼泪分不清,他剧烈地咳嗽,哭着喊着赵之烽的名字,身体一点点下沉时,被谢郴剑一把抱起。
  年轻的剑客搂着他游了一小段,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这河水的寒意,与身后成群的活死人。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是一趟死路,没人能单枪匹马去平南。他们会死,成为这些活死人中的一员,成为这万奈河浮尸中的一员。赵不息的呼吸已经变得微弱,他发着抖呓语。
  谢郴剑喊着他的名字,赵不息才勉强睁开眼。他们已经游不动了,沉在水中,赵不息开始哭。
  他张开手抱住了谢郴剑,对他说:“对不起,是我……是我害了你。”
  相拥的身体在被活死人撕咬前先一步坠入了冰河,喝入了很多很多的水,肠子都似乎要被冻穿。谢郴剑哆嗦着捧起赵不息的脸,他们挤在一起,靠的这么近,嘴唇擦过那位小公子的脸颊,谢郴剑问:“后悔了吗?”
  赵不息一声不吭,他的呼吸微薄,谢郴剑长叹一口气。
  …………
  林起予作为禁军统领依太子周镶的旨意去寻偷偷溜走的小侯爷赵不息。赵侯爷和长子赵之烽在平南遇难且尸骨未存后,圣上便让赵不息承袭侯位,却没想到赵不息竟会就这样溜了出去。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太子周镶发了一通火,让林起予携军队出城,要他们一定把赵不息找回来。
  两百人数的队伍几乎踏破无他山庄,最后得到小侯爷是去了平南。
  林起予呵斥一声胡闹,随即快马加鞭来到了万奈河。
  河岸上有船只拨动的痕迹,却冰河中浮冰尽碎,断肢残骸更是多如牛毛。林起予心中发凉,命人去破损的船上翻找,最后找到了一把匕首,那是赵之烽留给赵不息的匕首,他日日带着从不离身,此刻却丢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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